“出发出发!”
庭院里传来了苏笑冉的叫声。
秦奕呈傻楞的坐在正殿的偏房里,黑着脸,忽闪着自己的眼眸。
嘴里还含着苏笑冉喂自己喝汤的汤勺。
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狼狈。
一旁静候的风吟更是没有见过秦奕呈这般囧样,先是一惊,随后,低垂着自己的脑袋,抿嘴偷笑,身子笑得发抖。
“很好笑吗?”
秦奕呈黑沉着脸颊,寒芒一瞥,冷冷的一问。
风吟闻声,立即收敛了自己的上扬的嘴角,虽而一脸正经的挺直了自己的身子。
“不好笑。”
他利落果断的说着。
秦奕呈黑着脸,伸手将汤勺从自己的嘴里取出来。
放在自己的汤碗上。
“收拾。”
他冷声的低吼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正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风吟看着秦奕呈头也不回的背影,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主上也只有对苏姑娘好脾气。”
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片刻后。
苏笑冉来到了养心殿。
刚跨进房门,越过屏风,唐北初早已坐在了堆满奏折的书桌前。
书桌前却站着一个宦官。
苏笑冉一愣,停下了脚步,急忙退回了屏风之后,静候着。
她竖起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着。
“皇上,淳嫔娘娘请你前往用膳。”
宦官的声音响起。
唐北初一听。
“朕今日就不去了。”
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可能是因为最近朝廷上的事情有些多。
苏笑冉听后,垂眸玩耍着自己的手绢。
“淳嫔娘娘说,最近要临盆了……”
宦官的话说到一半,闭上了嘴巴。
随后,不一会儿,便听到了唐北初的声音。
“朕知道了,晚些,我去看看她。”
随后,便传出了一阵脚步声。
苏笑冉一抬眸, 便看见宦官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是慎刑司见过的宦官?
忽然,苏笑冉的瞳孔一惊,她伸出纤手,想抓住经过自己跟前的宦官。
沉思两秒后,她又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紧紧的拽着自己的手绢。
不行,没有证据,这样莽撞出手,只会打草惊蛇。
苏笑冉暗自想着。
“奴才见过静妃娘娘。”
就在这时,苏笑冉的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
苏笑冉一听,收敛了自己沉思,淡淡扬起自己的脸颊,淡漠一瞥。
“近日,淳嫔娘娘可还好?”
她冷声的说着。
宦官一听,有着异于常人的冷静,淡淡一笑。
“托静妃娘娘的福,淳嫔娘娘很好。”
他满脸笑意,声音却冷得发狠。
苏笑冉点了点头。
不愿多语,转身往养心殿内走去。
她并没有看见,宦官的眼里透着一丝阴狠。
“妾身参见皇上。”
苏笑冉冷声的说着。
浑身散发着清寒的高冷气息。
唐北初也见怪不怪了。
“郭弘扬多次向我举荐你,赞赏你的才能,最近,南月国出现了一些事情,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唐北初淡淡的说着,坐在上座,盛气凌人的目光,冷漠一瞥。
苏笑冉一听,淡漠的抬起眼眸,盯着唐北初,沉默不语。
随后,唐北初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一脸浅笑。
示意,苏笑冉坐过来。
苏笑冉看着两人的距离,眼底的警惕感用上心头,纤手缩在自己的衣袖中,淡淡的紧皱起眉头。
她的指尖能轻易的触碰到麻醉针的手柄。
在她跨进养心殿之前,她早已告诉意识空间里的“蒲公英”精灵,有备无患。
她淡漠的坐在了唐北初的身旁。
两人的距离中间还能站一个人,不算近也不算远。
苏笑冉落座后,抬眸盯着书桌上的奏折。
看着堆成小山包的奏折,她竟有些头疼。
“那些该死的大臣,之前,竟借着祝贺唐祁宁攻占清渠城的理由,拖家带口的跑到清渠城去,如今,竟帮着唐祁宁要给朕一个下马威。”
唐北初冷声喝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随后,他伸手,将奏折丢到了苏笑冉的跟前,重重的哀叹了一声。
苏笑冉见了,疑惑的地下了自己的脑袋,一脸疑惑的盯着跟前的奏折,她有些好奇,她从来没有见过。
她轻轻打开了奏折,上面的字样,清晰整齐,让人的心情愉悦不已。
随后,她认真的读了读。
脸色泛起一丝尴尬。
这语言可真是犀利啊。
她暗自想着,忍不住的感叹着。
“皇上为何要烦恼?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就在唐北初烂头焦额的时候,苏笑冉的声音传入了唐北初的耳朵里。
他一听,瞬间愣住。
扭头盯着一旁的苏笑冉,眼底疑惑不已。
“好事?”
他轻声呢喃。
“什俪国最近出没的越发频繁,而此时,唐祁宁在外又有南月国的人脉,如此,皇上,为何不与唐祁宁交好,现将如今摇摇欲坠的南月国稳定住,对付了什俪国,再说。”
苏笑冉淡淡的解释着。
唐北初一听,轻笑了一声。
“呵!听了郭弘扬的话,我真当苏花娆有多大的才能,不过也只是阁中妇人之见罢了……”
他轻笑着,根本就不理会苏笑冉说的话。
苏笑冉一听,淡漠轻笑。
眼底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嘴角一抹坏笑。
“你为何这样说。”
她冷声质问着。
唐北初猛地扭头怒瞪着苏笑冉。
“他的来信中,言语间满满的挑衅,竟放言要抢回南月国,你现在告诉我,要与他交好?呵!”
唐北初淡漠的轻哼一声,给了苏笑冉一个冷眼。
苏笑冉见了,清寒的眼眸微抬。
“正是如此,你才会忧心忡忡……”
苏笑冉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惊到了唐北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笑冉一听,轻笑着。
“若是你现在和唐祁宁硬碰硬,什俪国在你身后给你一刀,你又能承受得了?”
她轻声反问着,眼底透着不屑。
唐北初一听,淡漠的点了点头。
紧抿嘴唇,不语。
“只要你条件开得好,我不相信,唐祁宁一个刚刚以清渠城为中心的小国,竟还能与资源丰富的南月国相对比!”
苏笑冉冷冷的说着。
她故作姿态的一瞥唐北初,发现他的目光微微发着亮光,一种茅塞顿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