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尔不是没察觉到薛家人误会了的眼神,但当众解释扫的是赵景礼的面子,等到下船之后苏宝尔就主动跟赵景礼表示自己可以自己打车离开。
赵景礼失笑:“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哪里还能打得到车啊?”
“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苏宝尔还想拒绝,赵景礼动作温柔却强势地拉住她的手:“宝尔,不要跟我那么客气好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这样一直避着我,我很伤心的。”
苏宝尔知道赵景礼一直对自己充满了善意,她再怎么样也不能不识好歹,于是点了点头。
赵景礼拉开车门,绅士地将手搭在车门顶上,语气温柔:“小心一些。”
苏宝尔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眼神都柔软了一些:“谢谢。”
“别总是跟我道谢了,你没说累我听着都累了,我们是朋友呀,宝尔,你把我当成朋友来对待好吗?”
明明能跟赵景礼做朋友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事。
可赵景礼却用祈求的语气,认真地请求苏宝尔把他当朋友。
再冷硬的心也因此软塌了一片。
“我——”
“宝尔,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越玫的声音插了进来。
苏宝尔扭头,就看到宋牧则的车停在不远处,越玫坐在副驾驶,朝着她这边招着手。
“宝尔,让我们送你回去吧,你不是跟牧则一起来的吗?得有始有终啊。”
赵景礼皱着眉,替苏宝尔回答:“不必了,我会送宝尔回去的,你们先走吧。”
越玫促狭地笑了笑:“啊呀,那我明白啦,那就麻烦赵公子好好照顾我们宝尔哈,我们宝尔胆子小,赵公子你可悠着点,别吓到人家了~”
赵景礼正要接话,让越玫别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宋牧则的车却猛然往前蹿,根本没给赵景礼他们说话的时间。
苏宝尔瞥见这一幕眼底情绪翻涌了一瞬,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宋牧则的车内,越玫从最初的惊吓里回过神来,直到往后看不到赵景礼的车子里,才颇为感慨地开口:
“赵公子对宝尔好像是认真的,看宝尔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对他毫无感觉,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还蛮般配的哦,牧则,你觉得呢?”
车内的温度骤然降低,还不等越玫继续开口,宋牧则已经沉声说道:“下车。”
越玫一怔,眼眶慢慢红了:“牧则……”
宋牧则甚至都懒得多看越玫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的什么把戏,越玫,再有下次,别怪我当场翻脸。”
今夜越玫自作主张的事太多了,而且还处处撮合苏宝尔跟赵景礼。
宋牧则眉眼一沉,要不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越玫早被他的人直接扔下船了。
越玫震惊地瞪大眼眸。
“牧则,你不能……”
宋牧则冷笑一声:“我能。”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越玫一眼。
这一眼,阴鸷之中带着压抑的狂怒,低气压压得越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下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越玫对上宋牧则的眸子,脸上神色极为憋屈。
她本以为宋牧则只是警告,却没想到他真的如此心狠,要把她直接扔在这里。
大部分的人都坐车走了,没开车来的也被司机接走了。
越玫现在打电话给家里司机让他们来接虽然也不晚,可是夜里风这么大,她穿着晚礼服,等车的时候绝对会被吹成傻子。
为了苏宝尔,宋牧则居然这样下她的面子!这样欺负她!
越玫很想搬出奶奶来,可她也知道,宋牧则的确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愿意忍让几分不错,但宋牧则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一旦利用奶奶透支了,到时候奶奶都不好用了那她就更别想再跟他接触了。
所以今天这个亏她必须要吃。
越玫委委屈屈地下了车,倔强的站在夜风里:“牧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误会我,但我真的没有——”
宋牧则根本没耐心听完越玫的话,直接让司机开车。
被车尾气吹了一脸,越玫脸上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直接变得狰狞又可怖。
“好你个苏宝尔,我倒是小瞧你了!”
越玫给蒋妍打电话,没一会蒋妍的车就开了回来。
看到越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蒋妍赶紧推开车门让她进来。
“怎么回事?宋牧则呢?”
越玫脸色晦暗:“他生气了,似乎是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蒋妍蹙眉:“那我们怎么办?”
宋牧则不是好招惹的,一着不慎真有可能会出事。
“不怎么办……”
越玫想了想,朝着蒋妍勾了勾手指头,压低了声音嘱咐了一番。
蒋妍眼底的情绪由焦急转为笑意满满:“可以,按照你说的这个做的话,苏宝尔肯定要完蛋。”
她们做的这些只是小打小闹,真等到那些人出手,苏宝尔绝对要完蛋。
“记得一定要演得像一些。”
蒋妍拍了拍胸口:“放心吧,交给我。”
越玫对蒋妍的知情识趣十分满意:“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蒋妍眼底闪过期待。
“好。”
越玫看着深邃的夜色,冷哼了一声,被宋牧则丢下的坏心情彻底好转。
她知道,坏心情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让她在宋牧则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接下来就轮到苏宝尔了。
她就等着看她倒霉。
……
苏宝尔没让赵景礼送自己到楼下。
她住的那个地方本来平常就不怎么能见到好车,宋牧则来的次数较多,大家见多了还好,赵景礼今天开的还是顶级豪车,回头大家看到她从不同的车上下来指不定要在背后说什么。
苏宝尔觉得麻烦,能避免就避免。
“我在这里看着你到家了再走。”
这个小区环境不好,赵景礼很担心苏宝尔的安全。
苏宝尔摆摆手:“你不用担心我,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赵景礼拗不过她,还是先让司机开车离开。
苏宝尔提着东西,目送赵景礼的车离开,正要回去,就被一只手给拉进了黑暗里——
“赵——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