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达成包养协议的时候，宋牧则看过苏宝尔的体检报告，上面有写血型。
他过目不忘，看过一次自然记得。
苏宝尔浑身都僵硬住了，就算宋牧则不推她出来，她也会帮忙的。
她主动帮忙，跟被推出来献血，完全是两种心境……
宋牧则的态度和口吻，好像把她抽成干尸也无所谓一样。
她心口一阵酸麻，不知道是不是脸上难看的神色过于明显，直接激怒了处于暴走边缘的男人。
宋牧则以为她不愿意救人，掐住她后颈，冷声：“愣着做什么？回去后，二十万会打到你的账户。”
男人没有明说，但苏宝尔知道这二十万块是宋牧则买她血的钱。
这比推她出来更令人难堪，她手脚发凉，脸上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好。”
在她道出那个字音时，现场的蒋妍，简阳，包括医护人员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轻蔑，她现在的模样，就跟掉钱眼里没什么区别。
苏宝尔被护士带去抽血。
宋牧则转头对李程源吩咐：“去问问最多能抽多少，盯着点，别过量了，血还是不够的话，我会调用直升飞机运输。”
突然发生这么意外的事，他们都有点乱了阵脚。
宋牧则倒处事冷静，还不忘提醒李程源：“你等会记得去派出所报备一下。”
私开猎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被有心人大做文章，会对李程源不利。
宋牧则安排好后，迈步去了医院里能抽烟的区域，点燃一支烟，微苦的香烟蔓延他的味蕾。
他眼底沉郁一片，漆黑的眼眸布满阴霾。
简阳看他抽烟频繁，没忍住开口：“宋总，我已经请了市里最好的医生过来，小玫应该不会有事的。”
当时李程源反应很快，黑熊暴动后，夺过训练员的猎枪就射击了，黑熊只拍了一掌，还没有拍到，就爪子刮了一下，没有更多的攻击机会。
但毕竟是黑熊，就这么一下，看着都挺吓人。
“我不是在烦这个。”宋牧则冷淡道，他手搭放在护栏，倏然攥紧，“这个马戏团在岛上开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那只黑熊，要么是闻到了什么气味，要么是受到了指令，根本不是意外。”
这么一说，简阳也觉得事情过于蹊跷，而且观众席这么大，怎么会只冲着越玫的方向来？
他以为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不免留了个心眼：“那宋总的意思，是我们自己查，还是让警方……”
宋牧则吞吐着烟圈，表情愈发冷漠：“先查越玫的通讯，暗查。”
简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在确定宋牧则说的调查方向，的确是先从越玫开始后，他有点难以消化。
但还是应声道：“好……”
另一边，苏宝尔被抽了一管血，抽的血量不多，但她身体素质不怎么好，本身就有点营养不良，被安排到了病房，要观察两天。
她心里牵挂着越玫，在护士过来给她挂葡萄糖时，问了句：“请问，上午被送来抢救的那位女士，醒过来了吗？”
“还没有呢，不过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缝了几针，没什么大问题。”
闻言，苏宝尔松了口气，正想躺下来好好歇会，门口出现一道熟悉的影廓——
“怎么？除了二十万，你眼里还装得下别的东西？”
宋牧则出现在病房里，手里提着一碗红枣红糖粥，他随意放在桌上，颀长的身影没有离开。
苏宝尔沉默无言，她默默把被子拉高一些，嘴唇没什么血色，不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哑巴了？”男人步步逼近，俯身看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他张唇说话，唇瓣就能若有若擦碰到苏宝尔脸颊上的肌肤。
“让你给越玫献血，心里难受？”他一语道破。
不但看穿了苏宝尔心底掩藏的小秘密，还堂而皇之说出来。
苏宝尔摇头，她否认：“宋总花了大价钱，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难受？”
她知道该怎么说，宋牧则才会高兴，要是真让宋牧则发现她难受，指不定要怎么奚落她。
可苏宝尔猜错了，听到她的那番话，男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浮动冷戾。
宋牧则挑了挑眉，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苏宝尔疼得倒吸气。
不明白宋牧则生气的点在哪里？她还没有缓过来，宋牧则紧接着咬了她第二次，这一回还掠夺了她的氧气，占据她的唇舌每一寸。
“苏宝尔，你抱着钞票睡一块算了。”
宋牧则用手背拍了拍她的侧脸，那娇嫩的脸颊，半边脸很快就红了。
苏宝尔心里腹诽，她倒是想抱着钱睡……
男人重新拿过那碗粥，振在桌面：“吃掉，别剩。”
他勒令苏宝尔喝光光这碗粥，一点都不许剩。
苏宝尔乖巧点头，没有抗拒什么，当着宋牧则的面就开动，她其实不太吃得惯甜粥，愣是硬着头皮喝完了。
宋牧则离开病房后，苏宝尔躺在病床上，她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对于白天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她有点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苏宝尔醒来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陪护在病房的人是李程源，他百无聊赖，玩着手游，见苏宝尔醒来，这才收起游戏：“嗨小美女，是不是没看到宋总很失望？他忙着公关封锁马戏团的新闻，怕吓着家里的老人。也没在小玫病房。”
他打趣着，调侃了两句。
逗得苏宝尔有点不好意思，脸色薄红，她才没有想看宋牧则……
病房里多了一抹百合花香，香气四溢，苏宝尔不由多看了几眼。
李程源解释：“哦，那花是小玫让送的，她已经醒过来了，还在输液，知道你给她献血了，她很愧疚，这花送给你，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女人嘛，都喜欢鲜花的。
连李程源这种纨绔子弟，都不得不承认，越玫增进友情的的成本不高，但效果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