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好,这条过,先休息一下,待会进行下一场戏。”导演一声令下,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派人瞬间放下兵器,紧张的气氛也消失了。
“来,刚才那个,你,对,就是你。”导演指着慕扬半天叫不出他的名字,最后没办法走到他面前和他讲戏,“你刚刚表现不错,但气势不太对,你是他的下属,怎么能在气势上盖过他呢?”
听到导演的话,陆安良在一边附和着点头,刚才在拍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自己明明是一派老大,却在慕扬说话之后,莫名矮了一截,变成他是手下了。
“对不起,导演,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慕扬接受了这个意见,暗暗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导演见慕扬听进去了,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一个可造之材,有机会,下次我们再合作啊!”随后就被副导演拉走了,两人站在一旁不知道嘀嘀咕咕再说什么。
“慕扬,可以啊。能得到李导的夸奖,看来我这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只是可惜我们才刚认识没两天,哎,以后再也吃不到你做的面了。”严屿一边替慕扬高兴,一边又唉声叹气,不知是在感叹什么。
“陆哥,你想得太多了,我才刚干一会,你就准备辞了我?”慕扬半开玩笑地说着,丝毫没在意陆安良说的话。
“瞎说什么?片场这么多人,你就不怕传什么消息出去,到时候又被人泼脏水?”刚准备过来寻两人的陈宇听到了陆安良的话,顿时心梗,再一听到慕扬的话,又稍微舒缓了一点。
陆安良被一顿说,心里有些委屈,想要为自己辩解,却在一看到陈宇那暗含威严的眼神,瞬间偃旗息鼓,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小子斤斤计较,一通乱想,陆安良心情大好。
“诶,对了,慕扬,你哥呢?这儿这么多人,你哥又……小心别碰着了。”陈宇问着慕扬,在说到严屿的情况时,顿了一下,含糊了过去。
慕扬往片场扫了一眼,在一根柱子旁看到了严屿,因为长相帅气,正被一群小姐姐围着,远远看着这场景,他都能想到严屿脸上的表情,肯定是皱着眉,想把人说走却有顾及形象,进退两难。
“看,他在那儿呢。”慕扬指着那处对陈宇说道。
陈宇说着慕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人什么时候在那边的,他刚刚怎么没看到,难道是因为羡慕(恰柠檬)那种场景,眼睛自动屏蔽了?!
忙忙碌碌在片场呆了一天,到了晚上大概8点钟的时候,陆安良收工了,至于慕扬早就换上了常服,在一旁等着,毕竟他的戏份并不多。
“走,带你去影视城一条街,你还没来过这儿吧!今天陆哥带你见见世面。”一下工,陆安良的精神瞬间高涨,勾着慕扬的肩膀就往外走去。
咳咳,陈宇在两人身后轻咳了一声,示意他注意影响。
只是心早已经飞向美食的陆安良根本就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估计也会当没听见,所以任凭陈宇如何撕心裂肺地咳嗽,他的手也没有拿开。
但没过一会儿,他的手最终还是离开了慕扬的肩膀,因为严屿把他的手挥开,换成了自己的手。
看来慕扬这哥哥对他的占有欲还挺强啊,又想到今天早上他的行为和说话,根本不像慕扬说得那样啊,有意思,陆安良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闪了闪。
“你这是在干什么啊?”慕扬疑惑地看了一眼严屿,有些搞不明白他的举动有什么含义。
“没什么,手累了而已。”严屿轻飘飘地说着,他才不会承认是不爽慕扬被人搂着。
慕扬被他的回答给噎住了,垂眼看了他的手,回想了一下,没做什么事情,没拿什么东西,哪里来的手累,算了,可能是他的脑回路和自己不一样吧。
本来陆安良是打算带着慕扬在小吃街上边逛边吃,却被陈宇给塞进了一家保密性还算好的小餐馆。
“在这里吃,没有氛围。”陆安良坐在椅子上不满地朝着陈宇抱怨着。
“爱吃不吃,你以为你最近瘦身效果很明显吗?我今天站在导演那儿的显示屏看你的脸,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脸胖得连屏幕都快装不下了,你是想剧播出后,被黑粉带节奏吗?”陈宇才不理会他的抱怨,噼里啪啦一顿说,给陆安良泼了一盆又一盆的冷水,让他透心凉,心飞扬。
听到这接二连三的打击,陆安良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场就想罢吃,趁巧这时,店员端着一盆烤串上来了,香味扑鼻。
看着眼前那冒着热气,似乎还能听见油滋滋作响,陆安良瞬间抛弃了罢吃的想法,左右开弓,大口咬下一块烤五花肉,吃得贼香,大有化悲愤为食量的劲头。
“尝一尝,这家点的烤串味道还不错,当然没有在街上吃得爽快。”陆安良自己吃的狮虎还不忘给慕扬和严屿递烤串,至于陈宇他才不管,谁让他刚才凶人的,最好什么都不给他才解气,想着,陆安良又咬下一大口五花肉,用力地咀嚼着。
严屿看了一眼烤串,张口想说烧烤的危害,却被慕扬察觉,眼疾手快地把烤串塞进了嘴里。
感觉到嘴里的油腻,严屿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斜睨了一眼慕扬,从他手里拿过烤串优雅地吃着。
不得不说,陈宇带他们来的这家店,烤串味道确实不错,严屿吃着吃着眉头就舒展开了,吃完手中的一串时,修长的手指伸向了盘中,却看到慕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味道不错。”只说了四个字,严屿很自然地吃着,只是那微微透着红的耳朵,暴露了他窘迫的心情。
在餐厅了消磨了半天时光,陈宇生拉硬拽把陆安良拖走了,再不做些强制举动,只怕他能一直耗在这里不走 。
“怎么样,这些东西还合您老的胃口吗?”慕扬走在后面,揶揄地说着。
“勉强凑合吧!”严屿很是冷傲地回答着。
慕扬看了他一眼,跑了医生,只是那语气被他拖得贼长,又九曲十八弯的。
“小心,看路。”严屿没理会这打趣,冷声提醒慕扬。
“我这么大个人,不至于走路会摔倒。”慕扬摆摆手,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只可惜他忘了有一个墨菲定律,有事你觉得不会发生的事情,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出现。
“啊”慕扬只顾着和严屿说话,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时踩空了,直直向前扑去,嘴里发出一声短暂急促的叫声。
眼见着就要和大地母亲来个亲密接触,慕扬就感觉手腕被人抓住,下一秒就被人搂进怀里,抬眼一看是严屿。
只是两个人的重量太重,导致惯力也很大,慕扬和严屿还是摔倒了地上,就听见咚的一声,严屿的后脑勺着地,很快晕了过去。
慕扬半趴在他的身体上,没有半分损伤,看到晕过去的严屿,却迟迟没有反应,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空洞没有焦距。
走在前面的两人听到这动静,立刻转身,一看见这场面,陈宇迅速掏出手机,拨打着120,陆安良则是跑过来拉起慕扬,问他有没有事,却不敢乱动严屿。
这关心的声音慕扬听不真切,近在耳边,又像远在天边,仿佛整个人都空了,只剩下这幅躯壳。
“慕扬,走,我们去医院。”陈宇晃了晃慕扬,在他耳边大声说着。
猛得一惊,慕扬回过了神,看着眼前闪着灯的救护车有些发愣,原来在他神游天外的时候,救护车已经赶到,现在正要回医院去。
“谁是病人家属?谁是病人家属?病人家属在哪里?”坐在救护车里的护士对着三人喊道。
“这里,这里。”见慕扬还没有动静,陈宇着急地扯着他,上了救护车,顺带还拉上了陆安良。
护士见家属都上了车,关上了车门,救护车乌拉乌拉地开走了。
等到了医院,鼻腔里闻到的全是消毒水味道时,慕扬才慢慢反应过来严屿进医院了。
跟着陈宇一路交费,最后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严屿,慕扬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冰冷的手脚才逐渐恢复了温度。
“慕扬,别太难过,医生说了你哥问题不大,只是胳膊有轻微骨裂,等他醒过来,好好休养就可以了。”陈宇拍了拍慕扬的肩膀,试图安慰着他,毕竟床上躺着的可是他唯一的亲人。
“他不是我哥。”慕扬低声喃喃自语。
只是声音太过小,陈宇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谢陈哥。明天陆哥还有戏要拍,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这儿有我呢!”慕扬摇了摇头,随后起身把陈宇和陆安良往外推着,让他们赶紧回去。
“行,如果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别客气啊!”陈宇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挺晚了,也就不客套了,不过临走时还是再三告诉慕扬,有事一定要找他。
慕扬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对着两人挥了挥手。
咔哒一声,病房门被关上了。房间内只剩下他和严屿,安静得有些可怕。
看着病床上熟睡的严屿,慕扬心里有些复杂,不想深究也不敢深究,就这么一直坐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