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郎中!我们是津州上官氏中人,休得嚣张!少爷,快闪开银针!”正在跟玫瑰激斗的上官六叔,转头看见韩鸩手中激飞而出的两枚银针。
心中大惊,断然开声暴喝!
他倒不是不想亲自飞扑过来救上官林,可是,韩鸩跟上官林之间的距离极近,又有玫瑰猛烈攻势相阻,他哪里还来得及救上官林?
只能眼睁睁看着银针从韩鸩手中飞出。
“对这种不长眼睛的棒槌,难道我嚣张不起?!”韩鸩冷冷一笑,他四品武宗的气势早已全部散发开来,精准无比笼罩在对面坐着的上官林那个棒槌身上。
以他现在的修为,完全没有半分波及到身边的苏振业与苏嫣然父女两人。
“不……不要……”上官林瞳孔收缩,却丝毫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两枚激飞而至的银针,越来越近,无声无息刺入自己双眼眼皮。
“啊!啊!啊!”上官林的口中,瞬间爆发出一声声凄厉惨叫。
“六叔!我的眼睛真的瞎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快给我杀了他!杀了他!”上官林眼前陡然一黑。
“慢慢享受。”韩鸩将自身气息悄悄收敛。
上官林这时才能活动,下意识用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银针颤抖,从指缝中露出两枚针尾,寒意凛凛。
“混账!”
上官六叔见上官林果然盲目,瞬间暴怒:“你还真的敢当着我的面下手?!告诉你,你死定了,你今次一定死定了!上回敢不将我们津州上官氏放在眼中的人,骨头都已经打鼓了!”
--他是成名已久的老牌武宗高手,又出身秦域津州顶级世家,几时被人这么不放在眼中过?
“玫瑰,放他过来。我倒要看看,就凭他区区一个二品武宗,还能让我怎么死定的!”韩鸩静静地笑了笑道
此人修为在二品武宗境界。
玫瑰到底不是九凤孟战孟文阿梅那样的妖孽,要拦下这个高出一个境界的上官六叔,感觉有些艰难。
“是!少主!”玫瑰纵身一跃,离开战圈。
回到苏嫣然与苏振业身边,将父女两人远远带离开来。
上官六叔同时扑向上官林的身边,轻轻拨开他捂住双眼的手指,只见两枚银针全部扎在眼皮上,内中还不知道进入多深。
他修为虽然不弱,却完全不通医术,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少爷,你忍着些,手别乱动。我马上带你去医院看看!”上官六叔眉头大皱,想了想,才发出两道真元,封住上官林双目眼识。
免得刺痛入脑,让他双手乱动乱拔眼中银针,引得伤势反而更重。
“六叔,你救救我,我不能变成瞎子!”上官林此时心中终于感到深深的后悔。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在他眼中一个状若蝼蚁,随时可以一把掐死的三流家族,其中会隐藏着这么一个煞星?
早知道是这样,杀了他的头也不敢去招惹苏嫣然。
--美人虽好,到底性命才更重要。
“这么简单就想带他走?只怕没有这么容易吧?你们俩这是当我是个不存在的透明人?”韩鸩冷冷看着准备离开上官六叔与上官林。
--他花了一整夜的时间,终于将关于因果杀孽的心结念头解开。兴高采烈带着首饰盒从帝州回来,准备给苏嫣然一个惊喜。
却没有想到劈头盖脸就遇见这么一个不知死活白痴,让他心情极度不友好。他心情不好,这个招惹到他的白痴,当然就必定要遭殃。
“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出你的条件。”上官六叔问道,浑身气势微微外放!
--他根本看不出来韩鸩此时的境界,只是隐隐约约这个面容平平无奇的年轻郎中绝对不简单。所以,他几乎连想跟韩鸩动手的念头都没有升起过。
这一外放,他的气势立即被韩鸩压制住!
与此同时,上官六叔的灵台识海,拼命示警!
危险!贸然出手,太过危险!
“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诚意了。”韩鸩笑了笑,被他的气势反击,这个上官六叔居然还不动手?
这是修炼了忍者神龟功?
“先说条件。”上官六叔轻声道,将自己外放的气息收回。
“第一,叫那个白痴跟我老婆斟茶认错。第二,将这份合同签了,按照他开始说的,购货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韩鸩伸手轻拍桌上的那张合同。
“你!你将我的眼睛都整瞎了,还要怎么签合同?!六叔,你怎么还不动手?还跟他废什么话?”上官林怒道。
被上官六叔出手封闭眼识之后,他双眼中传来的刺痛之感暂时停歇。
不过,一听见韩鸩开出来的条件之后,上官林心中怒气又不断上涌。
他更不知道上官六叔已经跟韩鸩暗中交锋一次。
“本事不大,脾气倒还不小。是不是除了一双招子之外,你还想再多在桂城留下点什么?”韩鸩这就呵呵了。
--若不是他如今修为越来越高,越来越不愿意莫名其妙招惹上这些无端麻烦,这个上官林今天又岂止是废去一双眼睛那么简单。
上官六叔一手轻轻按住上官林的肩膀:“少爷,稍安勿躁。今天的事,说到底也是你有错在先,道歉。”
还真是个百忍成金的家伙,直到现在都还能沉得住气。
上官六叔斟出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上官林手中。
韩鸩嘴角冷笑渐浓。
--现在跑出来说便宜话,开始不还是坐在一旁装死人?韩鸩才不相信这个上官六叔不知道上官林心中的龌龊想法。
“嫣然来。”韩鸩招招手,让玫瑰陪着苏嫣然走来自己身边。
“苏总裁,今天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上官林忍气吞声,举起手中茶杯,正式跟苏嫣然道歉。
在他的心中却是半分不曾心服。
--死穷酸!小娘皮,你们给老子等着,这一笔账我们没完!
就算眼睛瞎了,老子也要狠狠咬下你们一块肉来!
“不要咬牙切齿想着报复,更不要以为我觉察不到。”
“不要说是你,就算你津州上官家主当面,也未必就能将我怎样。”韩鸩冷冷笑道。
以他此时巫觉之敏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上官林心存恶念?
“来,把合同签了。”韩鸩手指微微一拂,上官林眼皮上的两枚银针应声落地,双目瞬间复明。
上官六叔的心中更是悚然一惊:“这,这是什么手法?”
--他假假也是二品武宗高手,被他用真元封闭的双目眼识,韩鸩的手指,只是轻轻一拂便能够解开?
这样的手法上官六叔从来没有见过。
是武技?还是医道?
“是什么都不关你的事,叫他签了合约赶紧滚!”韩鸩冷冷地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他只有三分钟时间,还能看得见这个世界的颜色。”
失而复明的上官林心中顿时一抽:“你,你是说我还会瞎?”
“废话!敢得罪我老婆的人,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算数?”韩鸩淡淡一笑。
在上官林的眼中,韩鸩的笑容却宛若末世恶魔。
“我签……我签……”颤抖着双手签了合同后,上官林低声问道:“郎中先生,合同签了,歉也道了,我能不能不用瞎?”
韩鸩挥了挥手:“滚吧。不要妄想了,你的双眼必盲,更不要指望有任何人能够治好你的眼睛,好好享受一段生活在黑夜中的日子吧。”
--他亲自出手造成的伤势,就算是九品武宗韩熙都没有办法,何况是其他人。
哪怕他们真的是来自津州上官嫡系,也只有眼睁睁看着上官林变成一个瞎子。
绝无意外。
“少爷,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这个人,我们忍不起。”上官六叔带着上官林准备离开,至于那群被银针定在原地的黑衣保镖,他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
刚刚走到西餐厅门口的时候,上官六叔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郎中,能不能告诉我,你,你到底是谁?”
韩鸩头也不回地道:“帝州,韩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