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四!稳定心神!”九凤看见梁四的状况,心中猛地一惊,伸手一把扣住还在灵台识海虚无中,不断翻腾打滚、嘶吼连连的梁四,沉声喝道:“出!”
外界房间中,韩鸩与孟文两兄弟当然同时看见了,此时梁四忽然变得痛苦万状的样子。
“老大,梁四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九凤的巫算追溯之法出了什么问题了?”孟文问道,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梁四的灵台有变,你进不去,还是我来!”韩鸩沉声道。
--他早已视梁四为自家的手足兄弟,当然不愿意梁四在灵台识海中,受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伤害。
只不过,以九凤现的修为,以及在对巫算之术的掌控,怎么可能会出状况?在梁四的灵台识海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文,帮我守护!”韩鸩心中疑虑微生,瞬间左手结出巫印,右手正要按在九凤还指在梁四眉心的指间上。
好借助九凤的共灵之术,直接进入梁四的灵台识海察看,便见九凤跟梁四两人双双睁开了眼睛。
梁四依然满面痛苦,瑟瑟发抖,唇无血色,脸色显得十分难看!
“怎么了?灵台识海之间是出了什么事?扑克兄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韩鸩散去自己的巫印,关切问道。
“在他灵台识海深处是团黑雾!黑雾笼罩之下,应该就是梁四被篡改的记忆!”九凤快速地道,伸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
“黑雾?好,你先调息一会,我先抚平他的识海风暴。不然,一会冲击过于激烈,对他身体大大不妙!”韩鸩弹指在梁四眉间轻轻一拂,满室金光耀目,数枚金针出现,直刺梁四头顶重穴!
“定!”韩鸩轻身喝道。
雄浑真元霎时间从数枚金针中涌入灵台,抚平梁四因为九凤接近那团黑雾,从而引发异动的识海。
“大哥,我的巫舞根本不能接近他灵台中的那团黑雾。刚一靠近,他就呼疼不已。看来,想要用巫算之术回溯他的记忆,已经做不到了。”九凤看着梁四惨白的脸,眉头大皱。
梁四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他必定心中不安。
“连你的巫舞巫阵都不能靠近?巫算之术呢?也失灵了吗?”韩鸩一边弹指颤针,度入雄浑真元,一边轻声问道。
“嗯,他灵台中的情况,给我的感觉十分诡异。但是那团黑雾又没有给他自己带来十足的威胁,反而像是在保互着梁四被篡改那段记忆,不被外人接近。”九凤沉吟着道。
这重黑雾原本是一种隐秘的穷门秘术,九凤却不知道。
“扑克兄,那你自己呢?现在有什么感觉?”韩鸩转头问已经略微平静下来的梁四。
有他的金针度入雄浑真元,用来抚平梁四的灵台识海,自然能够立竿见影的解除他的痛苦。
只不过,既然连巫舞跟巫阵都无法接近那团黑雾,梁四被篡改的记忆却还是回复不了。
“疼。很疼。钻心。”梁四颤动着嘴唇,大摇其头。
他现在一点都不愿意去回忆,开始那种灵台识海向内阵阵压缩,宛若万箭穿心一般的猛烈剧痛。
“钻心之痛?用巫舞巫阵都不能靠近?”孟文歪着头,看着梁四,一手托着下巴思索着。
“看来九凤开始说的没有错。篡改你那段记忆的人,并不是要害你,反而是要保护你,不被人靠近你的灵台黑雾,从而对你造成伤害。”韩鸩见他脸色平复,随即拔去金针,低头想了想,才沉声对梁四道。
“是了,你父亲病中没有散功?”孟文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出声问道。
“没。没散功。”韩鸩的几枚金针拔去之后,梁四的脸色已经变得好看很多,就连惨白翕动的嘴唇上,也有了丝丝血色。
“如果没有散功的话,那么,那团黑雾就一定是来自你们穷门的一种秘术。”孟文胸中顿时灵光一现!
“孟文说的有道理!用穷门秘术篡改你记忆的人,应该就是穷门门主关山河!”韩鸩伸手摸着自己光滑下巴,赞同孟文的分析。
梁四拿出手机,飞快在手机屏幕上写道:“我父亲?他为什么要篡改我的记忆?我昔年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我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或者是一些极其玄奇的事?”
“一定是了。看来,你背后藏着的所谓真相,远远比我想象的要更残酷。不然,你父亲绝对不会用穷门秘术,来保护那些篡改你的记忆。”韩鸩站起身来,在房间中缓缓踱步。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关山河必定是自觉大限将至,无法保护好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才索性将真相篡改。
“扑克兄,你现在感觉好些没有?”九凤看着神色阴晴不定,念头起伏的梁四,柔声问道。
“我。要。歇歇。”梁四缓缓起身,目光略略失焦,心中念头早已翻翻滚滚,没有片刻能够消停。
--他到底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有多重要?
重要到,要父亲在自己性命攸关的情况下,都要出手篡改他的记忆,确保他日后的安全。
一时间,梁四心中五味杂陈,无所适从。
梁四不再说话,蹒跚着脚步,一步一拖,缓缓离开韩鸩的房间。
“大哥?梁四这个样子有些不对劲,会不会还出什么事?要不要跟上去看看?”九凤转头看着梁四蹒跚的背影,十分担心。
韩鸩摇摇头:“现在我们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或者是等朵姨回来的时候,修为已经全复到鼎盛时期,可能还有转机。”
--穷门秘术诡秘莫测,并不下于巫算之术。更何况是上代穷门门主关山河亲自施术,更加不好处理。
再者说来,他跟九凤到底接触到巫术的时间不久,根本无法与功力深厚的朵姨相提并论。
“唉,时间不早了,咱们都去歇会吧。太阳总会升起,明天的藏品会还是要召开的。”韩鸩苦笑道。
--他本来以为,今次凭借九凤的巫算之术,一定能够帮梁四恢复篡改的记忆,找到隐藏在时光背后真相,没有想到还是做不到。
九凤跟孟文各自回房之后,韩鸩也静静在床上躺下。
只是,心中念头起伏,画面闪过不停,怎么也静不下心来,哪里能睡得安稳。
“还是要靠你了!”韩鸩满面苦笑,从古旧药箱夹层中,取出奇异小鼎,盘膝端坐,索性不再睡,开始练功。
小鼎入怀,他立即心神大定,默然运转真元与巫元,不知不觉,又是天光大亮。
韩鸩在房间洗漱完毕,正要出门,只见孟文与九凤两人神清气爽的走来:“老大!走!看热闹去!整个西园已经全部沸腾了!”
“哈哈!”韩鸩当然知道是个什么热闹,满脸都是邪邪的坏笑:“看!当然要去看!今次,我倒想知道,那个蓝百福,福大棒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脸面,留在藏品会中跟我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