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你现在人在哪里?有时间过来接我们了吗?我忙完了。”苏嫣然处理完公司事务之后,拨通了韩鸩的电话,看着坐在办公室中百无聊赖的戴倩儿微微笑道。
“我在双雄武馆,跟九凤在一起。你们打算去哪里玩?”韩鸩问道。
--这一百名砂砾的训练已经大有成效,正如阿梅所说,铁家两兄弟,与赵家三兄弟都很不错。他本来也准备要离开了。
“去野湖好不好?”苏嫣然不敢再去那处被层层叠叠礁石包围的黄金沙滩,却对那一大片烟波浩渺湖水恋恋不忘。
“现在是春天,枫叶还是绿的,去那做什么?不如,就在城里逛逛好了。”韩鸩笑道。
--每次带苏嫣然去那些隐秘的景点总要闹出点事来,这次身边还带着一个同样全无自保之力的戴倩儿,韩鸩可不想去冒这个险。
虽然蓝如意与蓝百禄两个棒槌,早已死的连渣都不剩,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宁愿就在桂城城内逛逛。
“咱们去野餐啊,趁春光明媚,一起游山玩水不好吗?”苏嫣然笑盈盈地道。
戴倩儿从沙发上跑来,摇手笑道:“不要,不要!野餐踏青这种事,要么一对恋人去,要么一大群人去BBQ,我才不要做你们电灯泡。”
“那你想去哪里?”苏嫣然笑着问道。
“要么去海边!要么去河边!”戴倩儿笑嘻嘻地道
韩鸩立即随声附和:“听倩儿姑娘的,咱们就去桂城河。散散步后,还可以去河中泛舟赏柳赏桃花。”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坐船了!韩鸩,将九凤带来,一起去桂城河!”戴倩儿立即拍着手掌欢呼。
她对九凤的兴趣丝毫未减。
既然是三比二,苏嫣然当然不会再坚持下去,对戴倩儿笑道:“梅姐出远门了,九凤今天忙着呢,改天再叫他出来。”
“九凤,你看着砂砾。我陪嫣然跟她那个闺蜜去桂城河。”韩鸩挂断电话吩咐道。
“要不要安排几个人跟着?”九凤问道。
“没事,桂城河是咱们的地头,又有我在,你还怕出危险?对了,倩儿姑娘还叫你一起过去呢。”韩鸩看着九凤嘿嘿直笑。
九凤连连摇手:“别,别,别,我可不想招惹人家小姑娘。你们三个自己去就好了,玩得开心。”
韩鸩哈哈大笑,离开双雄武馆,驱车去苏氏总部接了苏嫣然与戴倩儿,三人一起来到桂城河畔。
此地烟柳如织,中间夹杂着几树桃花,掩映一脉清波,蜿蜒远去。与秋季之时的满河霜色大不一样,不过依旧风景宜人。
今日天晴,河上游船甚多,欸乃之声不绝于耳。
“游船码头就在前面,咱们过去。”韩鸩三人顺着河堤柳浪漫步,阳光正好,波色粼粼,河岸河中,游人如织。
游船码头旁边的一棵柳树下,坐着一个戴着草帽的老者。
老者身前铺着一方红布,布上摆着一个卦盒,与三枚古意盎然的铜钱,还有纸笔等物。
很明显是个算命测字,但是并没有打出幌子,也不开口招揽行人,安安静静坐在柳树下。
“嗯?这个算卦测字的摊子?怎么不去老街,反而跑来这边摆挡?”韩鸩刚要走下码头,眼光随意扫了一眼红布上的三枚铜钱:“居然是三枚清代三帝钱?”
清代乾隆,嘉庆,道光三代的铜钱,谐音“钱到家”,是一种极其常见的风水镇物,用来算卦倒是不多见。
清代三帝钱存世量极大,并不算是什么珍稀之物。不过这卦盒与三枚三帝钱上,都隐隐带着一种特殊的气机,所以韩鸩忍不住朝小摊子多看了两眼。
“韩鸩,该下去找船了,还在看什么?”苏嫣然拉着韩鸩的手,含笑问道。
“算卦小摊上那三枚铜钱是三帝钱。”韩鸩笑道。
“又想着要捡漏吗?”苏嫣然噗嗤一笑,她当然知道韩鸩精通古玩。
韩鸩摇摇头:“不是,这三帝钱存世量极大,怎么可能是漏?”
他并没有对苏嫣然说起三帝钱与卦盒上,盘旋着的那道特殊的气机。
柳下老者的目光,一直盯在韩鸩手中的古旧药箱上,忽然轻声念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十一择业与择偶,十二趋吉要避凶。”
“穿长衫的小郎中,你我有缘,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柳下老者朝韩鸩招招手。
“老大爷,你是叫我吗?”韩鸩走过去,拱手笑道。
看着老者,眼光却微微一凝。
--此人浑身气息隐而不放,圆融贯通,是一名古武高手。
“韩鸩,你过去做什么?我们要去划船了!”戴倩儿见韩鸩走去老者身边,顿时有些不高兴。
“跟这些街边摆摊算命的人有什么话好说的?都是些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戴倩儿轻蔑地道。
“倩儿,别瞎说。江湖之中,大有奇人异士在,不可一概而论。”苏嫣然连忙轻轻将戴倩儿一拉,让她别乱说话。
苏嫣然当然看不出这名老者是个高手,却隐约觉得此人跟寻常人不一样,更接近韩鸩九凤等人的气息。
柳下老者抬起头来,淡淡扫了戴倩儿一眼:“出身富贵,自幼失恃,还不留点口德给自己积积福?倒是身边这个姑娘还不错,骨骼匀停,眉目绝佳,资质上乘。”
“哼!最讨厌你们这些人了!故意装得一副神秘兮兮的高人样子!韩鸩,你虽然人傻钱多,可别被这些江湖术士给骗了!”戴倩儿顿时撇撇嘴。
她没有听明白什么是自幼失恃,什么是口德积福,却记住了这个老者说她没有苏嫣然好看,心中更是觉得不快。
韩鸩笑道:“嫣然,你带倩儿去码头旁边坐着歇歇,我跟这位老大爷说几句话就来。”
苏嫣然心中虽然也不相信这些江湖术士,不过自家老公本身就是个神秘兮兮的人,她当然不会留在这里打扰韩鸩。
“倩儿,我们去码头那边坐坐。”苏嫣然连忙拉着戴倩儿走下码头。
戴倩儿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苏嫣然飞快拉走。
“哼!”柳下老者手腕倏而一动。
“不好!要糟!”韩鸩心中暗道。
疾速伸出三指轻轻按在老者手背上,微微一笑:“前辈,一个口无遮拦的小姑娘而已,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柳下老者看着韩鸩哈哈一笑:“小郎中,你以为我要对她动手?怎么可能?我不过是想叫你过来算个卦而已。”
韩鸩装做没有看见老者手中那枚棋子,呵呵笑道:“前辈,今天没时间,卦就不算了,我测个字。多少钱?”
柳下老者问道:“你我有缘,不用钱,所测何事?”
韩鸩想起今早离开的苏老太爷,轻声道:“寻人。”
“请。”老者将纸笔递了过来。
韩鸩随手在纸上,写了个“苏”字。
柳下老者看着那个苏字,皱了皱眉:“小郎中,你再添一个字。”
既然是寻人,韩鸩想起同样不知所踪的朵姨来,又在纸上写下一个“朵”字。
老者看着两个字,眉头愈皱愈紧,半日才沉吟着道:“三千世界菩提子,各自悲喜各自宽。此去迢迢无觅处,阳关过尽一人还。”
“小郎中,你要找的人,在西北方向,忧喜参半之像,要做好心理准备。”老者沉沉叹了口气。
“多谢前辈!”韩鸩忡然色变,放下两张大红秦域币抽身就走。
身后,老者看着韩鸩离开的背影,忽然伸手拿起那三枚三帝钱,一把掷在红布上,低头一看卦象同样脸色骤变。
胸间气息不住翻滚,一口滚烫鲜血堵在喉间,又被他生生咽下,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是他!果然是他!终于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