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台山的环境是蓬莱三山中最为恶劣的一处,虽然一样有城池,一样是在灵气充沛的修界。
但是,韩鸩也好,九凤也好,在灵觉神识中的感觉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在天地灵气之中,蕴含各种暴虐的元素。
韩鸩皱眉:“怎么回事?这里的地力气机完全不跟蓬莱与方丈山一样,暴虐之极。”
九凤静静地道:“大哥,你仔细看看,这里的地力牵引着瀛台山底下的海底龙脉。倒像是整座岛屿,都在自主吸取天地灵气一般。”
“然后再呼出的灵气便有了杂质,所以这瀛台山的灵气才会显得暴虐。”九凤心中梳理了一阵,才对韩鸩笑道。
“嗯?还真是?”韩鸩诧异地道:“那是怎么回事?”
九凤想了想才沉吟着道:“我估计这瀛台岛应该是昔年蓬莱三山之首,应该是因为耗尽了地力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人力有时尽,地力又何尝不是如此?
就像是一个人有生老病死一样,任何界域的地力都不是永恒不变。
不然,隔绝一界中也不会有地师风水师这样的存在
韩鸩笑了笑:“不管这么多了,咱们先进城,找个地方歇脚,免得天行健那混蛋又闻着味追来。”
在修界中,各处城池都在不成文的规则保护下。
这里虽然天地灵气暴虐,总归还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池,天行健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贸贸然进入。
修界之中,谁都不愿意去招惹瀛台山中的散修。
唯一的原因就是秦域古话说得穷山恶水多刁民。
韩鸩与九凤缴纳灵石进城之后,才发觉就连瀛台山的城池,也跟平素见过的西玄山,蓬莱山,方丈山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海边风浪风沙太大的缘故,这座城池中,一眼望去全部都是低矮的平房。
韩鸩与九凤随意找了间客栈住下。
还好,这里一样有赫连商会。
所以韩鸩的灵石储蓄卡还是可以用的。
城外万里黄沙,就连城中客栈都简陋之极。
韩鸩入住后,跟九凤看着灰扑扑的房舍吐槽道:“话说,这里还真有几分齐域死亡山脉的味道。”
那些年,他跟孟战孟文阿梅三人在齐域死亡山脉混迹的时候,也一样是如此。
离开热带雨林之后,就是茫茫一片沙漠。
都不知道两者是如何并存的。
“大哥,齐域死亡山脉我都没有见过,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当初你是怎么遇见战哥文哥还有梅姐的?”九凤问道。
孟战也好,孟文也好,阿梅也好,都没有怎么说过混迹在齐域死亡山脉的日子。
韩鸩捏着光滑下巴,沉沉叹了口气:“那里是最好的地方,也是最坏的地方。”
“那里随时都可能会死,却也随时都可能找到自己的机缘。”
“我看见瀛台山才知道,或许死亡的山脉的存在,就是仿造了瀛台山。”
九凤笑道:“那以后我们回秦域的时候,一定去要去看看。”
他在蓝氏水滴中的地位太低,所有接下的任务都在秦域。
还真的没有出过国。
“我劝你还是别去,要去也得换张脸。”韩鸩看着九凤噗嗤一笑。
长成九凤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足够匹配的实力,一定会被群狼叼走。
毋庸置疑。
“大哥,你又来了!”九凤哭笑不得看着不靠谱的韩鸩、
“好了,不开玩笑了。”
“我估计关着唐老爷子的十名随侍的地方应该在山中。明早咱们再上山看看。”韩鸩双手枕在脑后,准备睡觉。
就算是为了自家儿子苏懿叫做苏十一那个小名,他也不能将唐老怪物那十名弟子随侍不管不顾、
不过,唐老怪物一直不肯说十名弟子随侍来修界的真正理由。
也不知道,等到明天救了人之后,那些人会不会说。
希望他们不是唐老怪物那样的怪物心性就好。
入住之后,夜色渐浓。
客栈之外时不时有夜行人衣袂翻飞。
九凤轻声笑道:“这里的晚上还真是热闹啊。”
韩鸩闭上双眼,轻轻叹了口气:“只要不是来找咱们的,就当不存在好了。”
九凤道:“行,那就当不存在,继续睡觉。”
话是这么说,九凤心下却在暗中摇头:“要来的始终要来。”
--这世间既然要发生的事,又怎么可能完全规避的开?
“嘭!”一声巨响。
一条满身鲜血的大汉,急匆匆闯进房间。
“救我!”大汉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倒在了血泊中。
韩鸩起身,看了看大汉,笑道:“看吧,我早就感觉到避不开的。”
他是一个郎中,也是医者,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伤者死在面前。
韩鸩给大汉把过脉后,看着九凤笑道:“咦,这家伙的敌人居然是委羽山?还有,他体内的真元气息有些熟悉。”
九凤过来看着地上的大汉道:“看这气息残留,下手的人级别居然还不低。呵呵,还真是个咱们的熟人。”
韩鸩发出几枚银针,定住大汉的心脉,再在他口中喂下一枚丹药:“醒醒!快醒醒!”
大汉悠悠醒转,睁开双眼问道:“嗯?我居然没死?”
韩鸩笑道:“你的运气不错,遇见了我,正好是一名郎中。而且,你外伤看似严重,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委羽山的那些人没有追来?我得赶紧走,免得让你们都染上麻烦。”大汉起身,脚步踉跄,准备离开。
“等等。”韩鸩一把按住他,问道:“委羽山天家的人为什么要杀你?”
既然是个熟人,看在某个大胖子的份上,他们也不能不管他。
大汉叹了口气:“我也是倒霉催的,正好闯进了山中一处阵法……”
韩鸩与九凤互视一眼,心中均是念头微微一动。
“什么阵法?”韩鸩问道。
“不知道,就在山脉深处,雪山之巅后。我本来是去找些药材换灵石,结果就遇见了天家之人。”大汉叹了口气。
“你别走,我帮你包扎一下,还有几句话问你。”韩鸩笑了笑。
这条大汉的外伤虽然不重,不过血淋淋的看着有些吓人。
韩鸩一边打开古旧药箱帮他包扎,一边问道:“阵法在山中多远?有多人看守?”
他并没有问大汉是怎么逃出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些事,还是不问比较好。
不过,这条大汉为什么要对他们掩饰自己的身份?
“距离有些远了。附近就是玄冥草的生长地,不然我也不会一头撞上去。”大汉皱着眉道。
“玄冥草?那是个极阴极寒之地?”韩鸩轻轻一挑眉毛。
“嗯,是的。你还真是个郎中?”大汉点点头。
只有郎中或者丹师才知道这种极其生僻药材。
韩鸩笑了笑:“当然,我骗你做什么?”
九凤抬手打出数道禁制跟阵法:“你在这里休息,不要再出去。明天带我们去阵法看看。”
“行。”被韩鸩包扎完好的大汉点头应承,抱着自己的长刀在炕上调息。
这一夜,客栈上空的夜行人就没有中断过。
衣袂翻飞的声音,时不时响起。
只不过,有九凤打下的阵法禁制在,没有人能够闯进来。
清晨,韩鸩与九凤带着这条大汉离开客栈。
九凤十分细心,不但给他换了一身北峰弟子的服饰,还给他做了易容。
“你贵姓?”韩鸩问道。
“我姓周,周围。”大汉道。
这名字明显是一个假名。
韩鸩与九凤笑了笑,却没有吱声。
“行吧,你愿意叫周围就周围好了。我们也是委羽山的敌人,要去那座阵法看看。”韩鸩并不以为意。
--都是萍水相逢的人,他凭什么让人坦诚相待?
三人走出客栈之后,直接朝城外的高大山脉走去。
果然,才一出客栈,就有人远远跟在身后。
“大哥,有尾巴。”九凤提醒道。
“没事。找个好风好水的地方,直接砍断那些尾巴。”韩鸩笑道。
他的丛林生活能力极其之强,本身又是入道境高手。
进山之后,不用九凤跟周围提醒,都能够提前避开一路追杀的天家中人。
韩鸩看着一处隐秘的山坳笑了笑:“这里风水不错,就这里吧!早点断掉,好去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