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云端中,来自天行健的莫大威压紧随而至!
入道境与破冥境之间的距离,不吝云泥。
此地是灵气充沛无比修界,不是秦域楚域齐域那隔绝的一界。
只要不进入被天道规则保护的蓬莱三山城池,在野外,天行健对韩鸩与九凤两人下手,全无半分顾忌。
韩鸩与九凤虽然刚刚借助龙形灵兽与灵泉突破至入道境,此时却都还没有正面跟天行健抗衡的实力。
所以,只有一路借助杨公盘调集地力,在方丈山中狂奔。
只不过,天行健想要追上他们两人的速度,也是费力之极。
三人一人在天,两人在地,无论天行健怎样加快速度,始终相差一线,便被九凤与韩鸩在间不容发中远遁而去。
“混蛋!杨公盘这样的至宝,就凭你们两只蝼蚁也配用!这些都应该是我的,全部都应该是我的!”天行健想起在隔绝一界之时,不断在韩鸩等人手下吃瘪的场面,愈加恼怒,气急败坏。
--在天道禁令的保护下,当初他几乎被韩鸩等人当做升级大礼包用。
就连藏在天罚之眼中的分念,都被韩鸩炼化成了元神器!
九凤凝实元神,韩鸩的可分解阴阳二气的元神器黑白锁链,甚至是血儿的翅膀,阿梅凝实元神,孟战雷火炼体,无一不是借助他的实力所成。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咱们要想法子离开天行健的气机锁定才行!”韩鸩抬头看着穷追不舍的那团白云,皱眉道。
这一路上,他与九凤不断调集地力前行。
身后,天行健气机锁定,死缠烂打,誓死不离。
甚至,韩鸩与九凤连进入城池乘坐传送阵离开的时间都没有,只能一路狂奔,落荒而逃。
实力毕竟相差太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九凤看着遥远前方一线蔚蓝碧海,骤然双眼放亮,笑呵呵地道:“大哥,我们下海!”
韩鸩同时反应了过来:“有道理!不过,为什么我们开始就在海边不下海?要跑过整整一座方丈山?”
九凤嘿嘿直笑:“开始不是被追得鸡飞狗跳,不小心给忘记了吗?”
前方一线蔚蓝的碧海越来越近,从白天到黑夜又到白天,此时他们已经越过整整一座方丈山大陆。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地力当然不可能有方丈山中那么浓郁。
云端中的天行健望着前方狞笑森森:“到了海上,杨公盘调集不了来自方丈山的雄浑地力,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韩鸩与九凤收起杨公盘,站在海边礁石上,朝身后浓云滚滚赶来的天行健,竖起中指,轻蔑笑道:“白痴!有本事你再追啊!”
“两只蝼蚁!你们居然敢藐视老夫!”天行健被气得七窍生烟!
在那团白云刚刚落在海边的一瞬间,韩鸩与九凤直接干净利落的纵身入海!
一人一张天璇锦瞬间浮出,在混沌真元与荒符的拟化之下,两人的气息瞬间化成水行之息,落在茫茫大海中,再也看不见半分痕迹。
“混账!你们是属冰块的啊!一进大海就没了!”天行健暴跳如雷,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海面上。
“嘭!”
顿时惊涛骇浪,波涛汹涌!
水花直直溅起数十丈高!
“混账!我就不信你们一辈子能够死在海里不出来!”天行健对着大海怒道。
在蓬莱三山之间的海域深处,藏着实力凶猛,强悍无匹的海兽,韩鸩与九凤两只蝼蚁应该绝对不敢横渡远洋才是。
只不过,这些从修界上来的蝼蚁行事向来出人意料。
万一真的被他们越洋而去,直上蓬莱山的话,他总不能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亲自去蓬莱城池中出手去抓两只蝼蚁。
--在修界四大势力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
无论属下与弟子无论怎么折腾都好,身为家主与一山一界领袖的人,绝对不能亲自踏进其他实力范围。
除非是想要正式开战。
所以,自从韩鸩等人进来修界之后,他只能暗中派人进入西玄山北峰去找韩鸩等人麻烦。
而自己绝对不能进去西玄山将韩鸩等人抓出来,就是这个道理。
反而是叶三娘,阿攸朵,诡伊,韩熙等人那样天不管,地不收的散修,可以行事之间毫无顾忌。
想要藏在委羽山云海狙击天家中人就狙击,肆无忌惮。
天行健站在海边礁石上,一张老脸上愁容遍布,心中念头翻翻滚滚。
“下海?还是不下?这是一个问题。”
深藏在海水中,完美掩盖气息的韩鸩与九凤微微一笑。
“上面那老混蛋麻爪了。是了,他为什么不敢下海?你可别告诉我,他天生怕水。”九凤顺口跟韩鸩吐槽。
“肯定不是。”
“修为到了他这个境界,要隔绝水中压力与窒息感,简直比吃饭还简单。”韩鸩笑呵呵地道。
“那是为什么?”九凤问道。
韩鸩笑了笑:“修界之大,比秦域楚域齐域三界加起来还要广袤无边。”
“谁知道这碧海深处,有没有什么力量磅礴的海底荒兽,或者是实力强横到连天行健都要发怵的存在?”韩鸩灵巧在海水中翻了个身,就像是一条天生就该在水中生活的鱼。
“所以,天行健不是不敢下海,而是心有顾忌?”九凤恍然大悟。
“当然。不然你以为他真的是傻?宁愿站在礁石上吹西北风?”韩鸩嘿嘿直笑。
九凤忽然道:“大哥,那你不怕遇见海兽?”
韩鸩深深叹了口气:“九凤,等咱们回秦域之后,只要你再跟扑克兄在一起说话玩笑,我就让阿梅揍你!”
“啊?为什么?”九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要不是现在大海深处,韩鸩连亲自出手揍九凤一顿的心都有了。
“你用用神识,用用心觉,看看咱们现在是什么状态再问好不好?”韩鸩叹了口气。
--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是些傻狍子,无论男女。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又是红日初升时。
韩鸩与九凤在完美拟息之下,完全没有半分疲倦之感。
甚至借助大海中的充足水行之力,将数日奔逃的损耗都已经完全补足。
只有天行健结结实实在海边礁石上吹了一整夜风。
在他身后不远处,密密麻麻站着乌泱泱一群人,是委羽山属下与西峰峰主,苗峒峒主派来追杀的人。
还有最后得到韩鸩与九凤走出西玄山,才跟上来的白云城中人。
漫天晨曦下,天行健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一夜过去了,两只蝼蚁始终没有出现,想来应该试图横渡远洋,从海底绕去蓬莱山。”天行健低头暗自思忖。
“是了,这只蝼蚁跟蓬莱山中第一城关系匪浅,他一定会过去蓬莱第一城求助!”天行健双手忽然互相击了一巴掌。
叶三娘与阿攸朵诡伊,乃至韩熙都是从蓬莱第一城走出去的,他怎么开始没有想起来?
还要站在海边,傻乎乎吹了一夜的海风?
天行健回头,对身后那群乌泱泱地棒槌喝道:“进城,用传送阵全部都去蓬莱山!”
--他自己当然不能随意进入蓬莱山城池,那样随时会引发两山界域大战。
但是让其他人进去,那就毫无问题。
在他的想法中,韩鸩与九凤两人当然不会傻乎乎呆在海底不动,那样不窒息而死,也会被巡逻的海兽护卫抓去大海深处喂海兽。
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韩鸩也好,九凤也好,在完美拟息状态下,根本就没有换气这个说法,也完全不会被巡视海兽发现。
所以,等天行健带着一群棒槌走开,韩鸩与九凤便神清气爽的浮出了海面。
“走,咱们也去蓬莱山见娘!”韩鸩笑呵呵地道。
兄弟两人找了个最近的城池,搭乘城际传送阵,前往蓬莱山。
只不过,刚刚从传送阵中出来,韩鸩与九凤便看见前方一群服饰各异,杀气腾腾的棒槌!
“韩鸩!九凤!今次,看你们还想往哪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