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鸩听见手机中传来韩焘说的话后,直皱眉头。
--除了因为上次吴旻在奇兵堂之事,有过些许接触之外,他其实跟这个整天躲在东大院中造小人的二伯韩焘,并不算是很熟悉。
尤其是他现在正准备启程去江州真武山门驻地,将那个已经为了蓝氏之秘而发疯的韩熙,给亲自带回来。
“韩焘,你直接说吧,看看是什么事,我能不能帮到。”韩鸩略微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
--韩焘特地电话过来,就算不为情分,他都要问问。
不过,按韩鸩心中想来,应该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然,明明还有八品武宗以上级别的韩伯身在帝州,韩焘但凡还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来找自己这个完全不熟悉的侄子。
又或者是韩伯亲自指点韩焘来找他?
难道有什么麻烦事情连韩伯出面都解决不了?
韩鸩边听电话中韩焘的说话,一边在心中默默思忖。
“唉,还是因为奇兵堂那件事。韩焦失踪,韩豺死了……”韩焘语气沉沉地道:“唉,那件价值上亿的北宋汝窑名瓷没有找回来不得止,甚至还闹出了人命……”
韩焘叹口气,挠了挠头发,满面纠结。
“嗯?说清楚些,到底是怎么回事?”韩鸩眉头一挑。
--他对一身行伍气息的铁血韩焦印象倒是不错。
当然,韩焦那个不长脑子的棒槌儿子除外,韩豺就算是死在他面前,韩鸩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可惜。
已经养废的一个棒槌纨绔,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韩焘皱皱眉:“事情有些复杂,电话里我说不清楚。韩鸩,你能不能帮我先找到韩焦的下落?到时候再详谈?”
韩鸩想了想才问道:“那个初阶水滴韩小四呢?他去了哪里?”
他对这个韩小四蓝氏初阶水滴倒是印象极深。
“韩小四跟韩焦是一起失踪的,在现场,我完全找不到半点有用痕迹。最奇怪的是,他们两个都是在内院中不见。”
“等我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了韩豺的尸体。死状有些诡异。”韩焘道。
“嗯?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韩鸩眼皮跳了跳。
--韩氏庄园外院内院当然都有护卫,内院的护卫修为更高。能够不惊动内院武宗高手,杀一搙二,要什么人才能做到?
当初以孟文的身法,都要靠韩伯帮他引开护卫。
“昨天半夜。”韩焘沉声道。
“昨天半夜?”韩鸩原本一直以为韩小四背后的人是蓝云渺,但如果是昨天半夜的话,蓝云渺那时候早已经被挫骨扬灰,下手的人当然不可能是她。
为什么要杀韩豺?
还要搙走韩焦跟韩小四?
而韩焘本人却安然无恙?
难道图谋汝窑名瓷之人不是帝州蓝氏?
“行,让我先想想,再给你回电话。我现在没有在帝州,人在桂城。”韩鸩道。
这场有些诡异的失踪案,引起了他几分兴趣。
“好!那你快些回来!韩伯说过,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韩焘慌里慌张地叫道。
--出事之后,他马上去找过韩伯。只是,韩伯一看过韩豺被杀的现场之后,就叫他马上去找韩鸩。
“好了,我知道了,你别慌。对了,你先叫九凤去帮你找找失踪的韩焦跟韩小四。万一,我要迟一天才回帝州,你那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空等着。”韩鸩道。
--以九凤现在的巫觉巫算能力与三品武宗境界的修为,他亲自出马去找个失踪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好,我现在就去官帽胡同四合院找他!韩鸩!你一定要记得快些回来!”韩焘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韩鸩转头看看,陶虞山还一直站在他旁边等着,笑道:“陶叔,我叫九凤先去帮韩焘,我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去江州真武山门将韩熙带回来。”
“现在就去?”陶虞山问道。
“不是现在去要什么时候?你不是很着急?”韩鸩心中奇了怪了,轻声问道。
--明明开始陶虞山找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焦急的神态。怎么这一会儿功夫,他就是接了个韩焘的电话,陶虞山又忽然不着急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想带上孟文那小子一起去。或许,今次我能回山门一趟,顺便帮他查查镇魂刃的底细。”陶虞山笑道。
--他当然知道孟文是左道三千传人,也是同属玄门一脉。
如果能将孟文带进真武山门的话,或许能够找到孟文身边那柄镇魂刃的真实来历,乃至那些湮灭在秦域十九州中的传承。
“行,我明白,那就带上他一起去。陶叔有心了,多谢,多谢。”韩鸩恍然大悟,笑着拨通孟文电话。
“孟文,你现在去帝州机场,搭最近一班飞机去江州等我。”韩鸩道。
“江州?要去做什么?”孟文问道。
“陶叔说看看能不能今次带你进去真武山门,帮镇魂刃找下来历。顺便看看,还能不能给你弄些左道三千的传承,资料什么的。”韩鸩笑呵呵地道。
孟文的师父像是一个啥事都不管的甩手掌柜。
至少,他跟孟文相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孟文的师父。
“好嘞!那我马上去机场。等会,告诉你降落时间。”孟文说着想要挂电话。
“等等!你告诉一下九凤,韩焘要去四合院找他帮忙寻人,叫他今天别出门,就在家等韩焘。”韩鸩连忙道。
孟文道:“知道了。九凤就我旁边,老大,你要不直接跟他说?”他将手机塞给还在吃早餐的九凤。
“大哥?有事?”九凤问道。
韩鸩简单的将韩焘说的事情告诉九凤,吩咐道:“你先帮着找找,如果有时间的话,去庄园内院看看现场,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诡异。不然,韩伯不会让韩焘来找我们。”
“还有,一定要注意安全。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话,立即回四合院。”韩鸩加了一句叮呤。
--四合院阵法繁多,戒备森严,九凤弹指全启阵法的话,安全系数不下帝州韩氏庄园。
“是!大哥!我明白!”九凤挂了电话。
韩鸩与陶虞山同样订的是最近的航班,直接飞去江州。
在江州机场与早已等待在机场中的孟文汇合,三人来不及寒暄,立即马不停蹄赶到真武山门。
此时,真武山门之外,早已一片狼藉。
几名受伤的特事部弟子,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树倒,山塌,石碎,路断,漫天尘烟滚滚,叱咤声闻!
“砰!砰!砰!”
激斗的打斗声,从滚滚灰尘中传来,很明显其中一道身影就是韩熙。
韩鸩连忙下车,定睛一看,那个跟韩熙打得难分难解的人,却是秦域特事部部长,云不休!
孟文见到韩熙的身形,马上苦了脸:“老大,不是说带我进去真武山门找传承,怎么韩家主也在?”
――这世间,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韩熙,没有之一。那种来自九品武宗的威胁,不足为外人道。
“韩熙,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韩鸩那张跟孟文同样平平无奇的脸庞,直接皱成了一根苦瓜。
站在战圈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劲风翻腾,韩熙一掌逼开云不休的攻势,猛地回过头来:“韩鸩,你没事做跑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