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周围的指点,韩鸩与九凤果然是在雪山之阴,找到了那个隐秘之极的山洞。
山洞内部十分干燥,并无半分湿气。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里非但没有野兽出没的痕迹,地面上还残留着烧过柴火的痕迹。
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
修界中的人修为再高都好,只要是人,在这样雪山之阴的山洞里,都会下意识的烧起篝火。
就算对气温的变化意义不大,看着火光,都会觉得温暖很多。
韩鸩四处打量洞中环境,笑呵呵地道:“果然这里十分隐秘,难为你找到。”
九凤微微一笑,果然,这个周围另有用意。
“这里有柴火,咱们也烧堆篝火吧。”周围居然从山洞中找出一捆柴火,笑道:“我经常来这附近采药,所以知道这个山洞的存在。”
“是么?”韩鸩漫不经心看着周围笑道。
--柴火中有一根杂草十分不起眼,却很特殊。
“周围,我是个郎中,你知道的吧?”韩鸩从柴火捆中扔出一根干枯的杂草。
这杂草看似貌不惊人,其实是一种可以迷惑心智的药材。
以韩鸩的眼力,当然认得出来。
还有,这假名周围的家伙,从昨夜一开始出现再客栈中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很,难道到了这个山洞,就是图穷匕见之时?
只不过,他体内的玄元气息,应该不是敌人才对。
难道是那家伙的对方势力?
韩鸩一边看着周围的脸色,心中念头急转。
周围看着被韩鸩扔出去的那根药草,脸色变了变:“韩鸩,你想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那这一根迷惑心智的药材是什么?你想迷惑我们什么?”韩鸩拍了拍手掌,目光有些冷。
到了现在,这个家伙还想隐瞒?
九凤笑道:“或者,你并不想我们死,只是想知道我们的来历?又怕我们不说,所以才出此下策?”
“其实,我觉得吧,你应该直接出口问,而不是用药草这么搞笑。”
“当然,你也更不会真的叫周围这么搞笑的名字。”韩鸩习惯性的跟九凤一唱一和。
周围脸色有些难看,看着韩鸩与九凤两人,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想好没有?要怎么开口问?”韩鸩笑了笑。
在他们两人面前,这个假名为周围的男人,真的没有半分可以隐瞒的可能。
韩鸩也好,九凤也好,都绝对不是一个容易糊弄的棒槌。
“大哥,我来猜?还是你来猜?”九凤笑嘻嘻地问道。
韩鸩噗嗤一笑,指着周围轻声道:“嘘!你不要每次都问我好不好?人家会不好意思的。还有没有图穷匕见时,拆穿反派的气氛了?”
“大哥!”九凤摇头,看着韩鸩笑道:“他是不是反派还两说呢。”
韩鸩又开始不靠谱起来,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他当然同样知道这个假名周围的家伙,体内玄元的气息。
“你姓赫连是吧?”
“是胖子的什么人?”
“你见了我们在客栈中用赫连商会的灵石卡,知道我们跟赫连青云关系不错,估计将天家中人招来的?”
九凤完全不给这条大汉开口的机会,一叠声问道。
大汉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巴:“我是赫连磐石。天家中人不是我招来的,他们本来就在瀛台山,要对付的是你们……”
“当然,也是赫连商会在瀛台山唯一的主事人。”赫连磐石苦笑道。
身份已经暴露,当然不必再跟韩鸩与九凤隐瞒。
“所以,你受伤是因为守护我们?”
“还有,这座阵法是赫连商会早就知道的?是赫连青云还是庆云要你来告诉我们?”韩鸩问道。
“是三少。不是大少。”赫连磐石道。
韩鸩与九凤互视一眼。
不是那个胖子总管赫连青云就好。
他们两人对赫连庆云那双桃花眼的观感都是一般,不然在灵泉的时候,也不会有小鼎与龙形灵兽的事都瞒着他。
但是胖子总管给他们的印象却完全不同。
那个看着人畜无害,笑呵呵的胖子,是他们兄弟愿意相信的人。
“那个桃花眼他还说了什么?”韩鸩问道。
赫连庆云就是一双桃花眼。
“桃花眼?”赫连磐石立即想起自己主人一双眼睛。
--果然是一双招尽天下桃花的眼睛。
只不过,面前这位眉间一点胭脂印的男人,明明模样生得比赫连庆云还要妖孽,怎么却偏偏没有给人那种招尽天下桃花的感觉?
“桃花眼是赫连庆云,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说重点。”九凤笑道。
“三少就是让我泄露这个地方给你们知道而已,最好让我带你们上来一趟。”赫连磐石道。
“没有其他的了?”韩鸩捏着光滑的下巴问道。
“没有了,我感觉三少是有意跟两位交好。”赫连磐石看看韩鸩,又看看九凤。
两人神色如常,并没有对他散发出来什么恶意。
“那这根小草你怎么解释?”韩鸩笑道。
“三少对你们的来历十分好奇,他说……”赫连磐石欲言又止。
“说什么了?”九凤问道。
“他说大少只长肥肉,不长脑子,三少怕他又被人骗了……尤其,尤其是他……”赫连磐石有些艰难地看着九凤道。
赫连庆云的原话是,比他还好看的男人,绝对难有几个好人。
只不过这句话,打死赫连磐石都不敢对着九凤说。
开始那十头天家棒槌,的确是给他吓住了。
“哈哈哈哈!”韩鸩看了看九凤精彩纷呈的脸色,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隐隐约约想明白了什么。
当年的赫连青云是不是就是因为被人骗了,所以,才会被流放在括苍山之外?
甚至,骗他的人还是个男人?
一个长得跟九凤差不多妖孽的男人?
所以赫连庆云那个桃花眼才会对韩鸩等人起了戒心?
才会让坐镇在蓬莱山的赫连磐石出来试探?
“大哥,你靠谱一点点不成吗?”九凤白了韩鸩一眼,自家大哥笑得这么奇形怪状,他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行了,不开玩笑了。说实话,那根杂草对咱们可没有半分用处。你的路也带到了,赶紧回去吧。”韩鸩挥挥手。
至于那根迷惑心智药材的事,等回了半山武场,他自然会跟赫连庆云问个清楚。
不必要去难为他的手下。
赫连青云也好,赫连庆云也好,都是被流放在括苍山赫连家族之外的人。
手中的实力原本就不够。
再没有这个赫连磐石在蓬莱三山坐镇,当然更是景况不妙。
赫连磐石愣了一愣:“你们不杀我?也不下个什么禁制的?”
“杀你做什么?就连天家那十头棒槌我都们没有下狠手,何况是你。”九凤笑了笑。
“去吧。瀛台山环境险恶,难为你这么煎熬着,还要暗中扶持胖子。”韩鸩笑道。
“不如……”赫连磐石道:“我跟你们一起进阵吧,我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应付一般入道境是足够了。”
韩鸩笑道:“我们要对付不是人,而是阵法。跟修为没有多大关系。”
“那阵法外面的人呢?你们也不管?”赫连磐石诧异地问道。
韩鸩跟九凤哪里来的自信,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潜入山洞?
“没事的,只要我愿意,有一万种方法能够让他们发现不了。”韩鸩笑了笑。
--找个风口,丢一包冯海棠牌毒素,又是多大点事?
赫连磐石见韩鸩与九凤执意不许他跟着进入阵法,沉沉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先回去给三少复命。两位保重。”
“大少还在西玄山等两位回去。”赫连磐石起身,轻声道。
他还是觉得韩鸩与九凤就两人进阵,委实太过托大。
韩鸩与九凤等赫连磐石离开之后,才互视一眼,沉声道:“九凤,我始终觉得那双桃花眼有些怪怪的。他会不会真的这么好心?”
“不知道。”九凤摇摇头:“世间万物皆可算,最难算计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