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看着气急败坏的虬虺,微微一愣:“什么肉身?!你说什么?”
他只知道虬虺是先祖收伏在缩小版上古奇阵中,用来看护灵药的异兽,完全不知道虬虺说得肉身躯壳究竟是什么。
“你还不认!嘶嘶!”虬虺瞬间暴怒!
蛇信唁唁!
“蛇兄不用说了!胖子,桃花眼,别反抗,我们退!”正在此时,韩鸩与九凤两人腕间一动,同时飞出暗光鱼线。
赫连兄弟被暗光鱼线束缚。
虬虺一直在九凤肩膀上,当然不用束缚。
下一瞬间,所有人齐齐进入洞府禁制中。
孟文与阿梅补充的阵法,与韩鸩打出的巫族大阵,光华大盛!
天行健看着阵法波动,桀桀怪笑:“又是阵法?玄后那小娘皮就没有告诉你们这些蝼蚁,老夫平生最不怕的就是阵法?!”
下一刻,他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
从虚空深处,忽然传来数道强横无比的威压。
这威压似乎从修界之外传来,显得无限神秘辽远而苍莽。
湛蓝的天幕上就像是有座庞大无比的门户就要开启。
--在那座门户之后,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藏着什么样恐怖而凶猛的存在。
正在委羽山云海中的阿攸朵,忽然看着遥远的天际,脸色微变:“三娘!诡伊!韩熙!我们走!去括苍山!”
“怎么了?”叶三娘与诡伊韩熙齐声问道。
他们四人此时都在委羽山云海中给天家子弟添麻烦。
阿攸朵脸色阴沉:“韩鸩开了巫族禁忌大阵,召唤巫祖降世!肯定是遇见了天行健那个老混蛋!”
“不然不会逼到他这样!”
韩熙脸色也变了:“走!”
韩鸩等人现在遇见天行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难怪他要开巫族禁忌大阵,请巫祖降世。
阿攸朵手中血红巫杖挥动,口中吟唱巫诀。
无数巫元巫力从虚空中汇集而来,裹挟在叶三娘,诡伊,韩熙三人身上。
四人瞬间从委羽山云海中消失。
这柄血红巫杖,当然就是那天韩鸩从苗峒巫门大祭司手中,夺回来的那一柄。
此时,在阿攸朵的手中,施展出来的威能,比在韩鸩还要强悍的多!
括苍山虬虺洞府禁制之外。
天行健与慕容仰望天幕,同时脸色骤变:“这是什么?”
“这只蝼蚁究竟召唤了些什么出来?”
“这威压绝对不是修界该有的!”慕容花容失色。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之感,在她灵台识海中猛地浮现。
韩鸩的声音在阵法禁制中,淡淡响起:“巫门圣宗有一座禁忌大阵,可以召唤巫祖降世。”
“巫祖?十二巫祖?蝼蚁,你怎么敢用这样的禁忌巫术?!”天行健怒不可遏!
“不,不,不,完整版的十二巫祖我还召唤不出来,不过,哪怕只来上七八个,也够你这个老混蛋好好喝上一壶!”韩鸩嘲讽地道。
“就凭你这蝼蚁区区入道境的修为,就不怕被巫祖反噬?!”慕容脸色铁青。
做为修界土著,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十二巫祖?
“我没有半分把握的话,又怎么会请这头满手血腥的老混蛋现身而出?”
韩鸩大笑。
“天行健!昔年神医孟氏,寒门叶氏穆氏的血海深仇,今日就好好算一算!”韩鸩喝道,身形在巫阵中缓缓升起。
在他身形升起的同时,指间不断打出巫诀!
既然是要坑人,一个两个也是坑,千个百个也是坑,他又怎么会轻易饶过天行健?
此时,云端之上,风云际会!
那道若隐若现的远古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虬虺望着天际威压与即将开启的大门,沉声地道:“九凤,刚刚出现的那个人就是天行健?”
“是。我们跟他打过无数次交道,化成灰我都认得。”九凤点头。
“这个老混蛋的样子,跟骗我的姓田模样有五分相似。只不过,容貌要老上很多。”虬虺沉吟着道。
九凤笑道:“早就猜到了,骗你那个姓田的应该是他爹或者什么嫡系长辈!”
“能不能抓下他?”虬虺问道。
九凤摇摇头:“这个有些难……时间不太够……”
不将天行健的实力损耗到一定程度,他们不要说擒住天行健,就连自己还会有危险。
韩鸩此时正在掐出巫诀,加速远古之门开启,所以跟虬虺说话的人一直是九凤。
“启阵!泽儿,你自己小心!”慕容一声娇叱,同样指间掐动法诀!
她灵台识海中的警兆越来越强烈,再顾不上许多,将整座括苍山护山大阵激活。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泽云比慕容要棒槌得多,直到此时都没有觉察到危险降临。
伴随韩鸩的身影在阵法禁制中越来越快,手中的巫诀越来变幻越来越精妙。
那道远古之门,轰然开启!
原本湛蓝的天幕,陡然之间变得一片漆黑!
十道漆黑如墨的黑气,从远古大门直喷而出!
当时韩鸩在灵泉暴揍苗峒大祭司的时候,还只能请出八位巫祖虚影,现在已经是十位!
韩鸩朗声喝道:“巫祖之名,万界无碍,拘尔神魂,炼化尔身!”
“吼!”
“吼!”
“吼!”
十道威猛无匹的喝声在漆黑天幕中乍响!
宛若惊雷!
于此同时,那重威压宛若泰山压顶,朝远古巫阵笼罩的人,森然压制而来!
“娘!好强大的威压!这些东西到底是人是鬼?!”赫连泽云已经逃不出去,跟十来名括苍山暗卫拜服在地。
用尽全身力量与威压抗衡,不要说动手,他们连腰杆都挺不直。
“蝼蚁!这是修界禁术!你好卑鄙!”天行健与慕容被十名远古巫祖围攻。
哪怕此时韩鸩请动的不过是一缕残魂,一道分念,都不是天行健与慕容能够承受得起的!
“天谴?!你这满手血腥之辈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韩鸩站立虚空,冷冷地道。
为了延续远古巫阵持续的时间,金灿灿元神早已出动,只不过,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与韩鸩本体,一明一暗,掐动巫诀。
九凤忽然看着肩膀上的虬虺问道:“蛇兄,你家有没有鼓?”
“没有,要那个做什么?”虬虺诧异地问道。
“给我大哥助兴!”九凤笑了笑。
要是有小鼎在的话,他当然可以奏出远古巫鼓之声。
只不过现在小鼎还在西玄山帮助孟战等人突破,没有在韩鸩身边。
虚空中的韩鸩笑道:“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九凤,你用这个。”
“今天就看我们兄弟们能给那个老混蛋带来多大的教训!”
韩鸩指间法诀一变。
开始让九凤与柳非烟移来洞府的一道括苍山灵脉,自动在阵法之中,幻做一面巨大无匹的灵鼓。
柳非烟双眸放亮:“咦?灵脉居然还有这个用法?!大哥真是天纵奇才!”
九凤头上挽着的道髻,忽然散开,长发披肩,眉间胭脂印妖异无双!
再下一个瞬间,九凤已经站在灵鼓之前!
“咚咚咚!”鼓声在漆黑虚无中响起。
“吼!”吼声再起!
天幕之上的十道巫祖虚影,声势大震。
愈加将苦苦挣扎的天行健与慕容压制的完全喘不过气来。
“九凤,你继续打鼓。”孟文眼珠子咕溜溜一转:“梅姐,跟我去将那个妲己跟假太子抓回来!”
“走!你这小子永远坏得合你姐姐我的心意!”阿梅哈哈大笑。
慕容跟天行健被压制的喘不过气来,赫连泽云更是不堪。
他就一直没有站起身来过。
要不是孟文总算还有几分自知之明,这皮天皮地的小子,怕是连破冥境高阶的天行健都敢去抓!
天行健见孟文与阿梅两人出阵,目光森寒:“蝼蚁!你们两个居然还敢出来?!”
在巫阵气机的笼罩下,他的实力同样发挥不出来一半。
“老混蛋!别多嘴!你先扛下巫祖大人再来说话!”孟文嘲讽地道。
他跟阿梅的身法极快,瞬间已经将慕容与赫连泽云抓住,带回洞府禁制中。
“干得漂亮!”韩鸩站立虚空,哈哈大笑。
此时,九凤敲击出来的巫鼓之声越来越激越!
越来越高昂!
眉间胭脂印,在漆黑虚空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