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筹莫展之际,黄洁忽然给我打来电话,说明天是中学同学中的两位要结婚,邀请了所有同学,她想让我再去当一次雇佣男友。
我心头一喜,忙问黄洁,陆帆会不会去。黄洁说,她也不知道,陆帆虽然回来了,但谁也没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黄洁问我到底答不答应,我琢磨了一下,告诉她我去,而且这次可以不收钱,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她放出话去,说佘颖一定会去。
我相信,陆帆现在也跟我们一样,或者比我们更想见到对方。
挂断电话后,我有些忐忑,毕竟没有跟佘颖商量,就把这件事这么草率地定了下来。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但难保佘颖内心对于陆帆还是有所顾忌。我没想到的是,把这件事跟她说了之后,她不仅笑容满面,还立刻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既然是去喝酒的,我们可以取得DNA的方法就很多,喝水的杯子,揪几根她的头发,或者我们找人想点办法,给她一点小小的伤害,让她流点血什么的。”佘颖越想越兴奋,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一提到陆帆就脸色大变的状况。
“不行,这些非法提供的样本,可能不被法律承认。如果我们只有一次机会的话,最好还是一击必中!”二伯提出了反对意见。
“如果是有对方身份证登记,又当着所有人的面采的血呢?这样足可以用来做法定证据了吧。”我脑筋一转,问道。
“如果有身份证,还有证人,那当然好,但是人家又不傻,她可是陆帆!她妈那么厉害,她亲爹也那么厉害,她怎么可能会乖乖同意做这样的事?”二伯不以为然。
“能不能这样?”我冲二伯勾勾手指,示意他们都凑近些,对他们说出了我的想法。
我们正说着,阿姨忽然兴奋地拿着平板电脑进来,屏幕上显示出一条财经新闻,国内某财团年会食物中毒,包括高层在内已有二十三人送入医院。那个财团的领导人中,正好有陆定山,新闻中甚至报道了医院的名字。
二伯立刻打电话通知那群守着收垃圾的人,让他们立刻去医院,走运的话,应该还能拿到陆定山的血检样本垃圾瓶。
忽然毫无起色的命运,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全部逆转。
第二天,我跟佘颖一起出门,与此同时,二伯也已经早早出门,去安排重大事项。
其实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会用尽办法误导陆帆佘颖还是原来的那个佘颖,还是那么怕血,怕她,毫无变化。再利用心理诱导的办法,促使陆帆主动提出跟佘颖打一个赌,赌注就是谁赢了,就可以让对方去做任何事。
听起来有点像是真心话大冒险。没错,我的灵感就是来自真心话大冒险,陆帆不是胆大嘛,不是自信嘛,不是觉得自己牛掰大发了谁都能搞定嘛。就是因为她这么想,所以我们可以在她完全不注意的情况下,做这一切。
从陆帆下车的第一秒钟起,她就会看到早早停在酒店附近的一辆无偿献血车,再往前走,她会接连不断地看到有人在赌:有人在路边赌棋局,有经过的路人会在讲电话的时候有意说出“赌”这个字,就连路边吵架的小情侣也是二伯安排的,男生会举手赌咒发誓,到最后,直到她见到佘颖,见到一看到她就躲起来的佘颖,更是会自信百倍。
为了掩饰身份,也为了保护佘颖,我始终站在黄洁旁边,但我的目光始终盯在佘颖身上。今天的她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个脸,回避着陆帆的视线。这白色都是有心理暗示意味的,二伯认为,陆帆这样极具侵略性人格的性格,看到这条裙子后会有想要弄脏和污染这条裙子的冲动。
二伯的想法是对的。虽然坐着相隔两桌,但我在落座后不久,就看到了陆帆主动坐到了佘颖身边,并跟她搭话。
我终于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小女魔头,说实话,她长得还不错,如果不是那么像她妈郑太太的话,又有她妈那种明摆着的老娘就是高贵,就算阴了你也丝毫不损老娘的高贵的气质,或许还会更可爱些。平生最恨的就是虚伪的人,无论男女。眼看她穿得比新娘子还闪亮妆比新娘子还艳还抢镜,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翩翩到来,我简直有种想要伸出腿绊她一下的冲动。
无奈现场人太多,有些吵,我听不清陆帆到底跟佘颖说了些什么,只看佘颖的表情是胆怯和目光闪烁,始终不敢望着陆帆。陆帆果然中招,开始挑衅地提出了什么问题,眼看佘颖被她逼得头都快抬不起来,陆帆终于提出了那句话,“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你不敢陪我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佘颖谨慎地问。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我只能保证,这个游戏对你我来说绝对公平。”陆帆挑衅地说,“当然了,保证不会违反法律。”
当我看到佘颖抬起头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胜利在望。
“好,随时奉陪。”
陆帆冷冷一笑:“希望你不要食言。”
刚才的打赌已经吸引了大部分同学的注意力,好些人都从其他桌凑过来看热闹,我也拉着黄洁凑过去。
“好吧,你赢了,你说吧,要我做什么?”陆帆很爽快地站起身。
“咱们一起去献个血吧。”佘颖的眼中忽然释放出令陆帆讶异的目光,“你不是......怕血吗?”
“有过吗?没有啊,你是不是记错了?”佘颖忽然冲陆帆笑笑,我不知道陆帆此刻心情如何,我是有种大快人心的感受,这可能是有史以来,佘颖在现实生活中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轮到陆帆迟疑了,仿佛已经看到面前有人挖了个坑,自己有不得不往下跳。
“怎么?你不敢?”佘颖在激陆帆。
陆帆的嘴角抽动一下,望了望四周的老同学们,她冷着脸,站起身来。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顺其自然,采血车上有二伯安排的人,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拿到她的血样,其实并不需要收集的那么多血,只要一根沾有她血迹的棉签就行,她坐下来抽血的同时,已经有人把样本送往鉴定中心。
事情特别顺利,三天后,在我们的忐忑期待中,鉴定结果出来了。拿着报告的我的手甚至有些颤抖,直到看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那个数字时,我终于松了口气。这场战役算是结束了。
我们正在考虑该如何用这个结果洗刷佘颖妈妈背负的污名时,陆帆却出人意料地打来了电话。
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溃败,用一如既往的傲慢语气下了通知。
“该你兑现承诺了。”
“去陪你玩那个游戏?”佘颖平静地问
“当然。”陆帆用鼻孔哼出冷笑,“别忘了带上你的护花使者。”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少装糊涂,除了那个叫段续的小子,还能有谁?”
佘颖将这句话转述给我们听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难道陆定山察觉到了我们暗中的行动,跟陆帆通了气?
不可能,陆帆和佘颖的赌约是在三天前,他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倘若他真有这个本领,一定会阻止陆帆去献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帆的游戏会不会是个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