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北夫和姜一冰在梅镇广电培训楼待了一段时间,每天陪阎财生吃快餐,渐渐吃腻了。一个星期天,卢北夫回到市里和老婆团聚。经过市委门口时,有一位检察院的同志上前和他打招呼。他曾经在阎财生的办公室里见过他几次面,但叫不出名字。只听对方问道:“听说你们纪委这个案子铺得很大啊,好几个地方都在关人。”卢北夫说没有这回事。但那个人轻声道:“据可靠消息,林利国、朱刚和陈献金他们,都已经进了铜山湾了。”
卢北夫惊愕地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呀,我怎么不知道呢?”
那人不悦道:“咱们都是财爷的朋友,我骗你干吗?我偷偷地关注这件事情,已经有好一段时间了。你啊,可不要被蒙在鼓里啊!”
“难怪梅镇这头一直风平浪静的,”卢北夫在回家的路上心想,“羿丰这小子究竟玩的什么把戏,一方面让我去办财爷的案子,一方面又把重要证人关起来却不让我知道!”
在家里和老婆睡了一个晚上,卢北夫匆匆赶往梅镇。
阎财生得知这一情况后,也紧张得不得了,他要卢北夫赶紧想想办法,可不能让这帮小子在外面乱说。要是把什么都说了,大家伙可就玩完了。
卢北夫在屋子里转了三圈,他预感到这个房间里的情况有些不妙。抬头看了看,在床铺中间的那排灯管中间,像是有一个小小的探头。
“像是探头!”阎财生和姜一冰听了这话,都跟着重复了一句,再也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卢北夫把姜一冰叫到门外,道:“你想办法到铜山湾去一趟,要想办法让林利国、朱刚和陈献金这些人别交代问题,能够让他们逃走则更好!”
姜一冰找了个借口,就回到了綮云城。晚上,他躺在床上和老婆过完夫妻生活,就再也不开口,满脑子都在想着怎样完成卢北夫交办的事情。
要说铜山湾这个地方,姜一冰实在是太熟悉了。他曾经在那里搞过信访调查,也参与过一些案件。在铜山湾招待所吃住过不知道多少天了,住腻了就出来转转,所以对招待所周围的地理环境也非常熟悉。
第二天,姜一冰带着写好的纸条和买来的小钢锯,偷偷进了铜山湾。
其实,铜山湾招待所的房间并不多,可以用来“双规”的房间就更少。站在铜山湾招待所后面的小山坡上,几乎可以看清这幢三层小楼的每个房间,看清房间窗户旁走动的人影。
姜一冰的视力不错,经过一番侦查,他发现林利国被关在三楼,朱刚被关在二楼,陈献金被关在一楼。要和二楼和三楼的人打招呼,显然有困难。但要和一楼的人说点什么,还是比较容易办到的。
他走到这座小山坡的一块岩石旁,这里与陈献金的房间非常近。而且,陈献金这个人和楼上几个人不一样,他像是有些不耐烦,经常在窗户旁走来走去。
于是,姜一冰就乘机挥了挥手,开始陈献金还不注意。后来,姜一冰就用棍子挑起一块白手帕,在他窗外使劲挥舞。这下,陈献金就站着不动了。这时,姜一冰就露出脑瓜子来,用手指了指窗户旁边的那只空调风机。
陈献金点了点头。这时,姜一冰就把小钢锯和纸条塞进一只小塑料袋里绑好,然后用一根棍子把小塑料袋推到了风机上。
这天晚上,陈献金乘看管人员不注意,伸出他又长又肥的手,拿到了那个小袋子。然后,跑到厕所里打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财爷平安无事,请你保重身体。能出来就早点出来。”看来,阎财生什么事都没交代,也就是说,很可能他像前几次一样,会平安无事地官复原位。陈献金想:自己交代的问题不对,不能害了阎财生。一定要想办法把说过的话推掉,或者,或者干脆早点出去。对了,陈献金发现旁边还有一条长长的东西,就是钢锯了。他眼前的窗户离地面不高,跳下去不会有什么事。窗户外面围着铁栅栏,只要是锯开其中的两根,凭他的力气,就可以推开一个大口子了。
也是合该出事。由于陈献金在这批涉案人员中,态度是比较好的。而且,他交代的问题比较翔实,笔录也已经做好了。办案人员向羿丰作了汇报,给了他相对宽松的气氛。有时让他看看电视,有时陪他打打牌。而且,看管人员也从原来的两人减少到了一个人。
这天晚上,负责看管的小田肚子饿了,想出去买包快餐面。于是,就交代了整个楼层的看管人员,只要不让陈献金走出房间就可以了。陈献金则让他大胆去,说:“我这个人老实,不会跑掉的!”
小田出去了好一会儿,由于小店的售货员走开了,他便跑到铜山湾信用社旁边的那个小店去买。这下可帮了陈献金的大忙,他拿起藏在床底下的钢锯,咬着牙齿,很快就锯断了其中的一根。正在锯第二根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肯定是小田回来了。陈献金已把门反锁,也不去管他,就伸出手来把铁栅栏用力往外推。原来这栅栏已经生锈了,经他一推,果然推出了一个大口子。
当小田和其他几名办案人员把门打开时,只听得楼下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