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存在似乎远远超出了天象境的范畴,即使是景宏光也是无法将这扇太古铜门闭合上。
“别白费力气了,你是无法阻挡吾的脚步的。”门后传来飘渺宏大的声音,不断冲击着想要关上铜门的景宏光。
但是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能自身来到门前,若是他能够出来。那么早就在门洞开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不会在这里不断用话语冲击着景宏光。
景宏光自然也是发现了端倪,即便现在他还是无法关上这座铜门,但是他心中已经稍稍有些放心下来。
他见自己无法靠一己之力将这座太古铜门关上,也就不再白费力气了。
“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你若能出来何必与我废话。”景宏光擦拭去嘴角的血迹,冷哼一声道。
果然,门后的存在似乎被景宏光说中了软肋,顿时沉默了下来。
良久,那道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是这次的声音不再带有冲击力。
“蝼蚁,与我做个交易如何?”门后的存在似乎改变了自己的主意,突然这么说道。
景宏光不知道门后的存在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出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帮我把这扇该死的铜门推开,将我释放出来,待我出来后你能获得你想要的一切。”门后的存在开始诱惑景宏光,他的声音中带着蛊惑之意。
景宏光起初听到对方的话语时心中有些不屑,他知道门后的存在十分强大,即便是自己也完全不是对手,可是他有着自己的骄傲,身为古阳皇室的骄傲,他不会因为对方言语的诱惑而有所动摇。
可是那道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不断在景宏光脑中回闪,似乎要将景宏光心中的执念都删改而去。
景宏光开始慢慢被蛊惑,他脑中原有的骄傲也在慢慢被消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念头,将眼前的太古铜门彻底推开。
他的双眼变得迷茫,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萎靡下来。
“推开......太古铜门,将......释放。”景宏光口中呢喃着那道声音灌输给他的思想。
他开始慢慢上前,双手搭在了铜门之前,这次竟然不是去关闭铜门,而是在向着相反的方向实力,想要彻底打开这扇铜门。
门后的存在看到景宏光的举动,声音没有停止蛊惑,不断在景宏光脑中响起。
“孩子,把这扇该死的门打开,将我释放出来,你就能获得主宰这个世间的力量。”
景宏光口中不断重复着那道声音的话语,手上的动作也是变快起来,周身浩瀚的能量也是在这种迷茫的状态下全力爆发,为的只是将这扇太古铜门打开。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门后存在所想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景宏光要彻底推开这扇尘封已久的太古铜门时。
方才李灼华听到的叹息声再次响起。
“唉......”
这道叹息声仿佛穿越了万古的阻隔自这座地宫内回荡起来。
一阵莫名的波动随之荡漾起来,原本被门后存在蛊惑的景宏光,迷茫的双眼瞬间清明了起来,回闪在脑中的声音也是一下子就安静了下去。
“我,我这是。”恢复清醒的景宏光发现自己竟然被门后的存在所蛊惑,帮助对方打开这扇太古铜门,顿时吓得背后冷汗直流。
可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恢复清醒的时候,一股莫名的波动再次席卷而来,将他瞬间送离了这座地宫。
就这样,地宫之内再次变得空荡荡的,只有那半开的太古铜门在暗示着此前这里有人存在。
门后的存在发现景宏光被送离了这座地宫,顿时震怒了起来。
“是谁?”
声音宛如震雷般滚滚响起,直冲击得地宫一阵颤动。
但是地宫之中并没有人,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来回应。
只有一股莫名的波动开始覆盖在半开的太古铜门之上,仔细看去竟然是在推动着要关闭这座铜门。
门后的存在感受到了这股波动,他好像认得这股莫名的波动,顿时原本寂冷如万古不化的寒冰般的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
“是你?万载过去了你竟然还活着,你还要关我多久。”门后的存在激动地质问着什么。
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铜门缓缓闭合的声音。
“你关不住我的,迟早有一天我能够出去的,迟早有一天。现在我神魂还没复原无法冲破你的镇封,但是送出去一缕我的气息还是能够做到的,我倒要看看你所护佑的蝼蚁们如何抵挡。”
门后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可是依然没有人回应他,太古铜门缓缓闭合,马上就要彻底关上了,而就在这时,此前冲入其中的刑泊君与董天座二人在这个时候宛如短线的风筝从中抛飞了出来。
“轰。”
太古铜门彻底闭合,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动,那道声音彻底消失不见,但是隐隐能感受到他在门内的咆哮。
......
古阳皇宫上空。
景沧海原本在与一众地冲境强者说话,可是在这时原本波及整个古阳城的震动突然在这个时候平静了下来。
一众地冲境强者原本还想再追问景沧海更多的细节,因为他们不相信对方的那番说辞,可是因为震动的消失都是一阵发愣。
而景沧海此时也是有些发愣,只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摆平了皇宫之下的事。
“孤没有哄骗诸位吧,现在阵法演练已经结束了,各位还是请回吧。”景沧海面色不改的说道。
那些地冲境强者还想说什么,可是见震动已然消失,或许这次的事件正如景沧海所说的那般,是阵法演练的结果,当下也不打算再继续追问。
“陛下勿怪,我等只是担心而已,既然已经无事了,那我们这就离去。”
一众地冲境强者也没有理由去再逼问古阳当朝帝君,他们可不想惹的皇室不快,于是在一番说辞后便纷纷离去了。
景沧海见这群人离去后,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而后转首看向皇宫。
“也不知父亲那边如何了。”景沧海心中暗道一句,身形缓缓向着皇宫下降。
他一下来便见到了从地宫中冲出来的景凌,只见景凌一脸的焦急之色,似乎在地宫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皇弟,你这是怎么了,父亲呢?”景沧海一眼便看出情况有些不对连忙问起景宏光来。
景凌刚从地宫之中冲出来,心中还是惊魂未定,正要开口与景沧海诉说地宫之下的事时。
“唰。”
一道声响传来,只见景宏光出现在了二人之间。
景沧海见景宏光突然出现,心中一惊,但当他看清是自己的父亲时,才缓过劲来。
可是景凌看见景宏光的突然出现却是面色突然一变,他分明看见对方正在地宫中要关上那扇铜门,自己也是奉了对方的命要去通知古阳另外两位天象境强者。
可是明明在地宫中的景宏光竟然出现在眼前,那地宫之中又如何了。
“父亲,你......”景凌一阵惊呼。
被送出地宫的景宏光在听到景凌的呼声之后才回过神来。
他疑惑地向景沧海二人看去。
“我怎么来了这里,我不是在地宫么,太古铜门呢?糟了。”景宏光只记得自己被门后的存在所蛊惑,可是当他清醒过来后却出现在了这里。
一切都让他觉得后怕不已,他不知道太古铜门怎么样了,但是他明白肯定是有大能力者在帮他,当下他也不敢再提及地宫下面的事。
“你们俩明日安抚好古阳内的人,我去找那两位天象境的帮手,在此之前谁也不许泄漏地宫半个字。”景宏光面色凝重的对他二人说道。
景沧海虽然不知道地宫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见自己的父亲和景凌都是这副反应,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父亲。”景沧海二人同时说道。
......
赵家商会。
李灼华一回到赵家商会之后就发现这原本还在持续增强的震动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这让李灼华一阵疑惑。
“怎么回事?”李灼华疑惑的转头看向皇宫方向。
可是他发现原本还停留在皇宫上空的一众地冲境强者也是各自散去了,这让李灼华一阵摸不着头脑。但既然这震动消失了,那么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可是李灼华心中却又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来。
在震动还在持续时,李灼华还不曾有这种感觉,可是当这震动消失之后,他心血开始慢慢泛潮,他隐隐觉得在这天地间似乎多了些什么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东西。
“真是古怪,大概是我的错觉吧。”李灼华甩了甩头,以为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抛开心中的想法,李灼华走进了赵家商会。
......
与此同时,一众地冲境强者见震动消失之后,也是纷纷离去。
其中一位地冲境强者在飞往自己的府邸,可是他在半空中看到在地面上有两道身影,其中一道他还觉得有些眼熟。
“咦?刑泊君,他还在古阳城,那他方才怎么没有出现?”这位地冲境强者发现下面的二人呢正是刑泊君与董天座二人。
他不知道方才刑泊君为何没有出现,想着要下去询问一番。
他从半空中缓缓降落,来到了刑泊君二人的面前。
“刑兄,你方才去哪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还在这?”这位地冲境强者一落地便开口道。
但是刑泊君二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他二人的状态有些异常,此时都是低着头佝偻着背,就好像两名醉汉一样摇摇摆摆。
这位地冲境强者见这二人有些古怪,眉头微皱就要上前查探。
可是当他刚走到二人的面前时,他们猛的一抬头,两人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的他,但是因为夜色的遮蔽他有些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刑兄,你这是?”这位强者还没有发现这二人的不同寻常。
可是这时天空乌云缓缓飘过,月光随之倾洒了下来,将他二人的面貌照耀的清晰可见。
只见刑泊君与董天座二人的面庞宛如死尸一般煞白,原本应该黑白分明的双眼,此时都是一片漆黑,隐隐有一道道红芒在其中闪过。
他们的脸庞上都挂着狰狞可怖的笑容,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这位强者看清楚他们二人的面容后心中顿时大惊,他不明白这二人是怎么了,可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刑泊君二人便瞬间冲了过来。
他们的速度奇快,饶是地冲境修为在身,他也是躲闪不及。
“噗。”
刑泊君与董天座同时张开嘴巴露出了其中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獠牙,一口咬在这名强者身上。
“啊,给我滚开。”这位强者顿时吃痛,想要运转体内的力量将他二人震开。
可是他骇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力量根本动用不了,而且还在缓缓流逝,似乎这二人咬在自己身上能够吸食自己体内的力量。
他根本没有力量反抗这二人,连挣扎都做不到,一阵阵钻心的疼痛钻入他的脑中,疼得他表情都开始扭曲起来,就这样他的身形慢慢瘫软了下来,他想要大声呼叫,可是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良久。
刑泊君二人再次站起来佝偻着向远处慢慢走去,留下了这位地冲境强者宛如干尸一般的躯体躺在原地。
可是在他二人离去没多久后,这瘫在地上的地冲境强者身子突然一阵抽搐,仿佛触电般开始痉挛起来,好一会才停止下来,而后他又竟然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此刻他脸上的神情与刑泊君二人一般无二,一样漆黑的双眼弥漫着红芒,狰狞可怖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
他佝偻着背,缓缓地向另一个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去,似乎在找寻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