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因为李灼华证明了他自身的价值,所以之后没有人会来追究这件事。而蒋家商会时至今日都不曾出过一个化形境强者,即便是帝都三大商会之一,在高层眼中也只不过是一方普通势力罢了。
反观李灼华,在众人眼中注定会成就地冲境。那么一个未来的地冲境强者和一个半吊子商会,谁更重要,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韩愈有此一问,也只是好奇而已,并没有责问的意思,至于蒋近,虽然也表现出了极为可观的实力,但一个死人显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在这件事上,一众地冲境强者都是抱着相同的态度。
看似无情,但一方国度想要长久的维持下去,靠的就是源源不断的新生强者涌现。
被韩愈这么一问,李灼华倒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看得出来这群人的态度,也不担心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而有什么麻烦。
“我的一个朋友被蒋家给劫持了,我与蒋近发生争斗也是因为这个。”李灼华直白的道,也不加任何的修饰。
众人听了李灼华的解答,也没有起疑心,换做是他们,如果身边的人被他人劫持,恐怕他们做得会更过分。只是他们不知道紫兰对于李灼华来说有多重要,需要做到这般地步。
“这样啊,那你那朋友呢?”韩愈听了李灼华的解释后问道。
李灼华被韩愈这么一问,才想起来紫兰现在还在那处密室中,方才他引开蒋近的时候就看到紫兰正处于无我无心之境,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诸位还请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李灼华本想直接过去找紫兰,但他想到紫兰现在的状态,还是不太方便被他人看到,所以打算自己找过去。
一众地冲境强者也知道礼数,见李灼华这般说了,倒也不好跟过去,便表示在此地等候无妨。
“没事,小友你先去看看吧。”韩愈笑着对李灼华说道。
李灼华抱拳一礼后,连忙赶往密室出,去找紫兰了。
李灼华走后,韩愈转身冲着这一众地冲境强者笑了笑。
而这时那宮言在李灼华走后,又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我们在这等他一个人,现在就这般模样,等他成了地冲还了得。”宫言语气微冷地说着。
大概是宮言此人生性薄凉,其他的地冲境强者也没有与他关系特别交好的,在他说出这句话后,旁的人都是不自觉的向边上走去,也没有人与他搭话。
反倒是韩愈听到他说出这番话后,摇了摇头走上前与他说了起来。
“宮老哥不必这么置气,他终究还是个年轻人,但凡年轻人有哪个没点儿傲气。我们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等他再成长一些,就会好了。”韩愈替李灼华辩解道,他的心思也很简单,就是不想让李灼华招惹上地冲境强者。
他很看好李灼华这个年轻人,假以时日古阳未来的风景是属于他们的,所以他才会这般替李灼华说话。
宮言听到韩愈替李灼华开解,用眼角傲慢地看了韩愈一眼。
“非亲非故的,你替他说什么话,哼。”宮言冷声说着,半点不给韩愈面子的意思。
“这......”韩愈也是没想到这宮言会反呛他,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韩愈心里清楚,这宮言是一个尖酸刻薄之辈,今日李灼华言语间冲撞到了他,恐怕已经被他记在了心里,日后只希望二人不要起什么冲突就好。
李灼华从一众地冲境强者这边离开,根本不知道这边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直奔密室而去,迫切想知道紫兰现在是什么状况。
李灼华穿过蒋家商会的后院,来到了密室,他看到紫兰依然保持着他离去前的入定状态,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这小妮子悟性可以啊,现在都可以勾动潜藏在体内的无极金丹了,也不知是主动还是被动的。”李灼华抬头看着被无极金丹的光芒所笼罩的紫兰。
他寻思着紫兰想要从这个状态退出来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他也不急着将紫兰从半空中放下来,有无极金丹护佑,即便是他也是近不了紫兰身的。
于是他也打算就地坐下,调养一下方才大战的损耗。
李灼华只注意到了紫兰外在的情况,却不知道紫兰身体内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灰败的死亟之气已经近乎完全融入紫兰的根基之盘。
......
紫兰神魂深处。
“魂兮......归兮......”
古朴的咏唱之声还在紫兰耳畔回响,她极力想要看清楚那躺在棺椁之中的是谁。
以前她也曾在梦中见到过这个场景,当时她看到的是李灼华的面容,但如今她已然知道自己具备一些非同寻常的能力,她所见的东西或许都会被验证。
她不想相信那躺在棺椁中的是李灼华,她希冀是自己看错了,所以她现在才会那么想要看清楚。
“不是他,不是他。”紫兰心底里默默地念叨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往棺椁里探望。
终于,随着漆黑长河的流动,棺椁终于经过了紫兰这里,而紫兰这个角度正好能过看清棺椁内的一切。
紫兰屏住呼吸往里面看去。
一道丰神俊朗的身躯静静躺在棺椁之中,此人的面庞棱角分明,虽然说不上有多么俊秀,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韵味流转使人无法移开目光。
但是这人似乎睡着了一般,紧闭着双眼不曾睁开。
这个人的面容完整映入了紫兰的眼帘。
“啊。”看清棺椁主人面容的紫兰忍不住惊呼一声,她紧紧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容,身上却开始慢慢泛起丝丝凉意来,这股凉意并不凶猛,但却深入骨髓。
紫兰彻底看清了棺椁主人的面容,躺在棺椁之中的人,正是她的师尊,李灼华。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紫兰看清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不可能的。”紫兰口中喃喃低语着,她知道自己具备的是什么能力,也正因此,她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一切。
她的脑子开始有些混乱了,她接受不了这样的黄面。
如果说躺在里面的真是李灼华,那这个画面是否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李灼华就会这样躺在棺椁中,在一群人的祈祷下,随着漆黑长河渐渐远去。
“不。”紫兰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除却当年家破人亡之时。
而现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是因为她很在意李灼华,如果说以前父母是她最重要的人,那么现在以及未来,李灼华都是她此生最为重要的人,所以她才会这么激动。
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她想要再确认一番,目光再次向棺椁主人的脸上看去。
就在这时。
原本安静躺在棺椁之中的人,募的睁开了原本应该紧闭着的双眼,这双眼睛泛着金芒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他似乎注意到了隐匿在虚空中的紫兰,瞳孔一阵收缩,目光往这边疑惑地扫来。
看到这个场景的紫兰,心中一阵抽搐,身子也是不自禁地开始颤抖起来。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心底深处却开始弥漫起恐惧的感情来。
那对泛着金芒的眸子就这么不带丝毫感情地扫视着紫兰,可是在这对眼眸的深处似乎带着丝丝疑惑,好像不理解紫兰是什么存在。
这个画面显得十分诡异,按理来说紫兰所见到的都是已经发生或者是即将发生的,那么在画面中的人并不是与紫兰处在同一时空。
这样的话,紫兰对于画面中的人来说是并不存在的,可是此刻棺椁中的李灼华就这么看着紫兰,好像是能看到紫兰一般。
更为可怖的是,李灼华明明是躺在棺椁中,为何会睁开双眼来,难道紫兰所想的都是错误的么,一切都显得匪夷所思。
紫兰惊恐地看着棺椁中睁开眼眸的李灼华,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她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但是好像有一种大恐怖笼罩在了她的身上,使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而棺椁中的李灼华,用他那冰冷的金色眼眸扫视了一番紫兰后,竟然从棺椁中伸出两只苍白的手掌扶住了棺沿就这么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可是这李灼华坐起身来后,却又出现了一幕诡异异常的画面,在坐起身来的李灼华身下还有一个李灼华闭着双眼静静躺着。
紫兰看着这诡异异常的一幕,害怕地想要惊声尖叫,但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她害怕地看着棺椁中坐起身来的李灼华,又看了看棺椁内躺着的李灼华,这一刻紫兰的认知彻底被颠覆了,她已经没有心力再思考其他了,心底里剩下的就只有恐惧。
那坐起身来的李灼华面色显得有些疑惑,他好像不知道紫兰是谁,或许是认不出神魂状态下的紫兰,又或许他并不是李灼华。
他从棺椁中慢慢站起身来,这下紫兰终于看清楚了,虽然这片场景内的光线十分昏暗,但还是能看到这个李灼华的身子有些虚幻,从他的胸前能够看到背后的画面。
就好像没有实体一般。
这个李灼华的神情显得有些迷茫,他站起身来后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金色的眸子扫过长河两岸不断咏唱的人,也扫过身下的棺椁已经承载着棺椁的漆黑长河。
但是他的神情却越来越疑惑,好像他也弄不清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但是当他看到身下躺在棺椁中的人时,金色的瞳孔开始剧烈收缩起来,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面部神情开始变得扭曲起来。
他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似乎他所想起来的东西令他头疼不已。
而紫兰在虚空中不安地看着这个李灼华抱着头挣扎的样子,心中更是害怕起来。
空中依旧回荡着长河两岸的人咏唱的声音。
“魂兮......归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