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我们换个地方吧,这角斗场中也有些类似贵宾席的地方,我赵家商会与这里也有些来往,可以去要个房间。”赵寒烟对李灼华建议道。
赵家商会原本就是帝都三大商会之一,帝都之中诸多方面都会有些联系,与这角斗场有些关系也并不奇怪。
“好,那有劳赵小姐了。”李灼华听到赵寒烟说有安静的环境,心想也是不错,就点头应道。
至于紫兰,李灼华去哪,她当然是跟到哪。
就这样一行三人离开了这个吵闹的环境,凭着赵寒烟的关系,三个人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包房处。
这个包房的位置处在角斗台的上方,虽然距离有些远,却是能够将角斗台上的场景一览无遗,倒是个不错的观赏场地。
来到这后,三人不用站着看角斗台上的对决了,可以坐下观看。
“这地方挺不错的。”李灼华打量了一下这个观赏包房后这样说道。
“这是自然,这角斗场也是赚了不少钱,当然会安排一些贵宾席位,毕竟来角斗场玩乐的并不只是下面那些人罢了。”赵寒烟轻笑着回应李灼华道。
听到赵寒烟说的话,李灼华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轻微一挑。
“哦?那这些贵宾们又是怎么玩呢。”李灼华反问赵寒烟道。
李灼华只是单纯想要了解下这角斗场为什么会这么受人追捧,而赵寒烟看似了解其中内幕,所以李灼华就直接问赵寒烟。
赵寒烟见李灼华向自己发问,正要开口耐心为其解释。
但是紫兰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贵宾们与下面的赌徒不同,他们会带来自己的奴仆上角斗场,与其他贵宾的奴仆一战,想通过这里的胜出来获得更多的名声,而且还能赚一笔彩头。”紫兰不急不缓的说着。
紫兰的回答出现的有些不合时宜,因为李灼华问的是赵寒烟。
但是紫兰所说的也确实如此,所以赵寒烟除了有些发愣以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紫兰是李灼华的人,但她现在因为被紫兰插话,目光有些深意地看着紫兰。
“原来是这样。”而李灼华似乎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听了紫兰的解释后也是能明白角斗场内的情况。
李灼华明白了角斗场的情况后,也不再多问,将目光放到了下方的角斗台上。
此前他断言那疤脸男子会输,果然在李灼华他们来到这个观赏包房后,那疤脸男子便败在了另一名角斗士手上。
这一场对决分出胜负后,自然是引起了角斗场内观众们的欢呼,但也有些人却痛骂了起来,显然这些人是将赌注押在了那疤脸男子身上。
但是没想到这疤脸男子竟然会输,而在这些痛骂声中有一道声音却是有些熟悉。
“天杀的,还真和那小子说的一样,疤脸竟然输了,哎呦,我的全部家当啊。”说话的正是之前被李灼华略微教训的无赖。
李灼华在观赏包房中,目光扫过了那名无赖,嘴角轻笑了起来。
此前他敢断言那疤脸男子会输自然是有原因的。那无赖都说了这疤脸已经连胜了三场,想来在这场对决上体力自然有所不如。
更何况李灼华早已看出他的对手在修为上比之疤脸高了一些。
所以李灼华才敢断言疤脸会输。
角斗场内,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以及叫骂声中,这场对决也是结束了,接下来就要进行下一场的对决了。
“有趣,虽然比不上我等修士的战斗,但是这样子的较量也显得更为刺激。”李灼华看着角斗台轻笑着说道。
在他的目光关注下,角斗场上又走上了两名肌肉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角斗士。
但是这两名角斗士比之方才的两位显然有些不同,因为在他们身上所弥漫的血腥气息更为浓烈,似乎这两人都是有着不少战斗经验。
其实这两名角斗士正是那些贵宾们所带来的奴仆。
一般而言贵宾们所带来的奴仆在战力上比之那些角斗场内的角斗士更为强悍。
毕竟角斗场内的角斗士都只是野路子,而那些奴仆都是有经过训练的,贵宾们可不希望自己的奴仆落败,而使自己落了面子。
随着两名角斗士走上角斗台,观众们又爆发了比之刚才更为剧烈的欢呼声。
“万山,万山,万山。”观众们山呼海啸的欢呼声渐渐汇聚统一成一个名字,似乎观众们正在喊着某个人。
这般动静也是惹得观赏包房里的李灼华一阵惊奇。
“万山?”李灼华有些疑惑地低语了一句。
边上的赵寒烟听到李灼华的低语,在看对方的样子,显然李灼华并不知道这名字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李公子,这万山乃是这角斗场里的常胜将军,他自踏入这角斗场那日起就没有过败绩,所以观众们才会对他如此追捧。”赵寒烟耐心的为李灼华解释观众们口中的万山是何人,并为其指明。
“哦?未尝一败,倒是有些能耐。”李灼华听着那万山的事,眼睛一亮,目光顺着赵寒烟所指看去。
只见在角斗场上一名赤裸着上身的男子,傲立在角斗场上,张开双臂享受着观众们的欢呼。
似乎观众们叫喊他的名字能够让他感觉到自己便是此间的主人,能够让他忘却自己的伤痛。
他本是战俘,自己的国家被古阳所灭,但是他却根本不恨古阳,因为在以往他便是个纨绔子弟,从不用担心什么,有着家族的庇护他可以做任何事,直到古阳马踏他的家园,到那个时候他仍旧没有醒悟过来,还以为这一切都只是闹剧。
但是当时一大堆士兵就要将他斩杀时,平日里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妹妹却在这个时候冲上前替他挡下了敌人的长矛,长矛刺穿了妹妹的身体,一片殷红布满在他眼前。
曾经他以为自己就会那么糊涂地过完一生,但是在那一刻,他妹妹滚烫的血液溅到了他的脸上时,他心中竟然有了一些触动。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发现血液没有凝结,还留有温度,这让原本纨绔的万山彻底醒悟了过来。
但是在那种时候醒悟俨然已经晚了,后来他就被古阳的士兵所俘虏了。
再后来他成为了别人的奴仆,他的主人将他送到了角斗场。
初次来到角斗场的万山已经醒悟了过来,但是那时他已经完全被家破人亡的仇恨所包围。
他眼中所能看到的世界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自己妹妹死在眼前时那滚烫的红色。
这红色是如此的刺眼,使得他刚来到角斗场时就凭着这股恨意以及那永远无法忘却的疼痛感,将眼前的对手杀死。
当他杀死自己的对手时,他感觉到眼前的红色似乎暗淡了一些,让他误以为那刺眼的红色,能够用鲜血洗刷掉。
于是他一次次将对手杀死在角斗台上,随着他一次次的胜利,角斗台的观众们记住了他,他每次上场都会为其欢呼。
而他耳中被观众们的欢呼声所填满时,他感觉世界上只剩下了自己,自己的仇恨不在了,疼痛感也不在了,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安宁。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当他站在这角斗台,他便感觉到无比的自在,对手的鲜血,观众的欢呼,似乎都是为他而存在。
只是他心中却总有一丝丝的疼痛在提醒着他什么,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视那股疼痛于无物了。
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这一片属于他的舞台。
想到这里,他脸上噙起了狠戾的笑容看向他的对手。
他的对手与他一样也是一个奴仆,只是他与万山不同,他是第一次来到这角斗台,而且他也不是古阳国的战俘。
他原本只是一个古阳国的平民,只因为自己的女儿得了重病,但他无力治疗,只得把自己卖入权贵府中为他们办事,因为他有着锻体境的修为,所以也是有人能够接受他。
这是他第一次上角斗场,他只想能够平安的回去看他的女儿。
“你会死在这里。”万山狞笑着看着此人说道。
那人只想能够平安的回去,并不想与万山已死相搏,但此刻听到万山的话语,他心神不由一凛。
“我不会死在这里,还有人在等我。”但是他并没有被吓到,也没有回敬万山狠话,而是这般说道。
他的回应,使得万山愣住了,表情也是略微一顿,但旋即万山甩了甩脑袋,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狞笑的表情。
“呵呵,从来没有人能在我眼前从这角斗台上安然地走下去,你也不会例外,不要奢望我会手下留情。”万山似乎被对方的话挑动了自己心中的伤痛,他的话语之中更多了一些怒意。
但是那人却不再说话了,他明白多说无益,似万山这样的人不会理解他的心情,他摇了摇头,而后目光坚定地看向对面的万山。
二人间的对决不可避免,观众们的欢呼声,以及贵宾席上的人们,似乎都围绕在了这二人周边。
大家都想要看,万山是否能够再次一路胜下去,将对手击毙,又或者万山在此被终结他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