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需要。”冷若寒语气没有一点起伏,说的轻描淡写与又充满傲意,她可是江湖上主暗杀的夙夜宫宫主冷若寒,谁能偷偷近了她的身?
“哈哈,宫主说的是。”佰城笑着道,以她们宫主的实力,这江湖上还有谁能威胁到她?更何况,既然他风堂堂主都到了此处,宫主的安全自然是要交给他们风堂的了。
“佰城,你很闲吗?”冷若寒冷眸扫向佰城,面无表情的问道。这么多话。
“额……”佰城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了,赶紧一脸讪笑的对着冷若寒道:“没有没有。”
“呵呵。”一旁的沈钰见到佰城的囧相轻笑着摇了摇头,邪医楚棋妖冶的眸子中也划过一抹颠倒众生的明亮笑意。只有祁楼,仍是一脸冷酷严肃的表情,面部线条刚硬冰冷,不苟言笑。
“下去吧。”冷若寒没有看佰城,对着夜一吩咐道。
“是。”夜一冷冷的应了一声,没有再坚持的必要了。
帐篷中终于只剩下夙夜宫的人了。
“你,负责查探封南煌等人的行踪,找到逸王的下落。”冷若寒对佰城的讪笑无动于衷,应该说是习以为常了。
“宫主放心便是。”佰城胸有成竹的说道,一脸傲意与自得。
“还不快去。”冷若寒心里泛起淡淡的无语,对着还在得意洋洋的佰城,再次出声道。
“是。”佰城收起笑脸,对着许久不见的冷若寒恭敬的躬身行了一礼,潇洒的出了帐篷。他还想和许久不见的宫主多待一会呢。
“沈钰,我这段时间不在,宫里的事如何?”冷若寒看向沈钰。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冷若寒在沈钰四人面前有时候也比较随意的自称‘我’了。
“回宫主,宫里这段时间一切都好,宫主大可放心,不用挂念。”沈钰对着冷若寒,笑的温柔和煦,很难想象这是人人谈之色变的墨堂堂主。
“我知道。”冷若寒淡淡的带了丝笑意,对沈钰十分放心和满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宫主这话可就见外了,沈钰可不敢当。”沈钰见到冷若寒绝色的冷颜上露出的淡淡笑意,眸中弯成了一道新月。
“宫主。”一旁忍了多时的楚棋再也坐不住了,虽然他也很不想打扰沈钰的好事。
“什么事。”冷若寒目光转向楚棋,淡淡的道。
“我想看看逸王的那块‘火玉’。”楚棋忽略掉沈钰那边射来的带着危机的笑容,妖异的俊颜上带着满满的兴趣,对着冷若寒说道。
冷若寒对此早有预料,手腕轻动,那块温热的‘火玉’便静静的躺在了冷若寒白净的掌心。
“先留在你那。”冷若寒看了一眼‘火玉’,便移开了目光。挥手将它抛给了楚棋。
楚棋一把接过‘火玉’,白玉一般的长指抚摸着手中之物的质感,妖异的眼中流露出奇异的光芒。
“那属下就先帮宫主保管着。”楚棋摸了两把,抬头对着冷若寒笑的邪魅异常,妖异俊美的笑容简直能让人沉沦。
“恩。”冷若寒淡漠的点头,她现在并不想见到这块‘火玉’。
“我现在就去配药材,等这次事了回到宫里,就可以为宫主进行第一步的治疗了!”楚棋握着‘火玉’,邪笑着起身,目光异常有神。
“很好。”冷若寒淡淡说道,脸上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喜意。
“那属下先告退了。”楚棋含笑对着冷若寒拱手,潇洒邪肆的大步出了帐篷。
帐篷中便只剩下满脸冷酷的祁楼,还有挂着和煦笑意的沈钰了。
“宫主若无吩咐,属下就先告辞了。”祁楼目光对上笑看向自己的沈钰,默了片刻,高大的身子从地上站起,弯腰恭声的对着冷若寒说道。
“注意点夜迁晟的人。”冷若寒对着祁楼淡声吩咐道。她要掌握施哲等人所有的动向。
“我知道。”祁楼冷酷的面容在面对冷若寒时只有恭敬。
“属下告退。”祁楼转身,出了帐篷后,深深呼吸了一口夜里冷冽的空气,刚硬的拳头握紧,又很快松开。面色冷酷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宫主这几日在逸王府还安好吧?”祁楼出去后,帐篷里便彻底的只剩下了沈钰与冷若寒两人了。沈钰面对着冷若寒,眼中是纯粹的关心的笑意。
“还好。”冷若寒示意沈钰喝茶,并淡声的说道。沈钰是宫里的大管事一般的身份,平日里与冷若寒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比较多,冷若寒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那便好。”沈钰端起茶,嘴角含笑的喝了一口。不错,逸王这里的果然都是好茶。
“宫主见到冷太傅了吧。”沈钰没有忘记冷若寒最初离宫的目的。至于后面冷若寒阴差阳错去了逸王府,实在是出乎沈钰预料。只怪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连沈钰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见到了。”冷若寒素手端着茶盏,冷眸看着手中水杯飘出的淡淡烟雾。没有说自己见到冷鸿霖的感受。
“冷府两位公子都不错。”冷若寒算是自己弟弟的两个年轻人,淡淡的语气中带着欣赏。
沈钰幽幽的眸闪了一闪,冷若寒会提到冷修文两兄弟,看来是认同了这两人,以后要派人多加留心两位公子的安全了。
“宫主说的是。”沈钰颇为赞同的道:“冷府两位公子,冷修文和冷云睦的确都是难得的大才之辈。”
说到这里,沈钰不由的笑了,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之色,“毕竟是宫主的弟弟,自然不会是一般之人。”
“你怎么也过来了。”冷若寒没有回答,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之前佰城传来的信里并没有提到沈钰会来。自己这个宫主不在的情况下,夙夜宫四堂堂主齐出,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素来老谋深算的沈钰这次怎么会犯这种低下的错误?
“我们四堂堂主好久没有一起出动了,这次正好出来,也可以迎接宫主。”佰城面色不变,和煦的笑道。最后一个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宫主放心,出来之前我已经把夙夜宫上下都安排妥当了。”见冷若寒不说话,沈钰再次说道,这次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更多的恭敬与保证。
“我知道。”冷若寒喝着茶,淡声说道。
“既然已经出来了,便留在这里。等救出夜迁晟后,一同回宫吧。”
“是。”沈钰沉声说道,素来精明的眼中满是会心的笑意。
“恩,”冷若寒淡淡吩咐道:“你也退下吧。”
“宫主早些休息,属下告退。”沈钰笑着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了。眼中深埋的不舍连冷若寒都没有看出。不,或许是宫主从来没有注意过吧……
沈钰心里略有些自嘲的苦笑道。不过不管怎样,宫主这次让他留了下来,他就很知足了。他并没有奢求过多的贪心。
冷若寒一人,清淡挺直的身影,静静坐在温暖舒适的帐篷中。片刻后,淡淡的起身,去到后面休息了。今夜,这顶帐篷中终于只有她了。
不知道一向尊贵无比,奢侈,重享受的逸王,现在如何了……
封南煌那里,从夜迁晟的营地撤走后,便带着东冥宫的人马匆匆的追上了等在河边的李悍一行人。
“逸王爷,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吧?别来无恙啊!”封南煌一个人缓缓走向虽然被抓,仍傲然挺立,气势逼人的夜迁晟。语气中满是桀骜与张狂。
“原来封二皇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本王。”夜迁晟站的挺直,身上的傲意一点不比封南煌少。
“呵呵,本皇子的确有些迫不及待啊。”封南煌笑的玩味,扫了一眼时刻不离夜迁晟身边的李悍,低头看向夜迁晟的腰腹间,那里的伤口已经被人小心处理过了。
“我的手下不小心伤了王爷,本皇子心里甚是过意不去。”封南煌摇摇头,一脸真诚的歉意对着夜迁晟拱了拱手。
夜迁晟身姿傲立,高傲的眸冷眼看着惺惺作态的云腾国二皇子,嘴角勾着淡淡的弧度。
“王爷这等高贵之人,相信是不会与我这小小的手下计较的吧。”封南煌与夜迁晟并肩而立,看向远处幽暗的看不清的水面,语气悠悠。
“看来二皇子之前对本王调查的还不够啊……”夜迁晟遥望着水汽氤氲的黑暗水面,眯了眯幽邃的眼眸。转身看着封南煌,以一种睥睨一切的霸道的语气,冷冷的说道:“二皇子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怎么护住自己的命。”
“呵呵。”封南煌听到夜迁晟的大话,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嚣张与不屑。
“尊贵的逸王爷,难道你到了现在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处境?”封南煌止住笑,一脸阴沉与桀骜的,一字一顿的对着夜迁晟挑衅一般的说道。
“本王一直知道自己的处境,不知道的是二皇子。”夜迁晟对封南煌的放肆,面色平静,如天神般俊美的容颜上,看不到半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