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皇宫中得到夜迁晟消息后,已经过去了两日时间。
这一日正午,天空上挂着一轮灰白的太阳,在冬日里固执的散发着热度。人世间,寒意有些慢慢退却的意思了。
洛城东门处,夜迁晟乘坐的马车,缓缓现身了。
“逸王爷到,还不快开城门。”施哲傲然端坐马车上,冲着城门上方的将领高声喝道。
夜迁晟这次离开,是秘密行事,自然是没有乘坐那辆逸王府奢华尊贵的马车。夜迁晟现在乘坐的马车,虽然也是尊贵,不过可看不出马车中人的身份。
话说城门上守城的将领,听到‘逸王爷’三个字,全身都不由的振动了一下,急急的大喝一声:“快开城门,恭迎王爷!”便匆匆跑了下来。
那个将领毫不怀疑马车中人坐的就是威严四溢,尊贵无比的逸王爷。因为在洛城,还没有人敢冒充逸王爷的名号!
在那个将领毕恭毕敬的想迎下,,还有全体守门将士的单膝跪地中,夜迁晟所乘坐的马车,威严缓慢的入了东门。夜迁晟的回来,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因此,城门处此时已经聚集了大批的民众。在夜迁晟马车驶过的时候,还是哗哗啦啦的跪地高声行礼。逸王在百姓心中的地位,纵使现在有了疑虑,也依旧很是高。
逸王,回来了。
这个消息,在短短的几柱香的时间内,就如同突然刮起的东风一般,吹到了洛城的每一处角落,吹到了每个洛城中人的心中。对于这个消息,那就真的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了,各人有个人的感想了。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严落早早的就站在了王府大门外,见到施哲驾着马车稳稳的驶来,面色激动的快步迎接了上去。
“恩。”夜迁晟威严低沉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随后那道威严挺拔,傲然尊贵的身躯,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王爷。”严落白净的面上笑意难掩,低下身子,深深的向着夜迁晟行了一礼。
“起身吧。”夜迁晟幽邃的黑眸放在自己这位王府大总管的身上,俊美如神的面上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低声吩咐道。
“是。”严落将激动的心情努力压了下去,面上重新带上一贯精明温和的笑意,恭敬的起了身。
“回府。”夜迁晟威严黑眸漫不经心的扫视过四周,然后看向严落,沉声吩咐道。
“是。”严落恭声应道,错身让开了道路。
夜迁晟迈着稳拔的步伐,神情傲然的向着王府走去,施哲与严落,恭敬的随在后面。
待亲眼看到逸王的身影消失在逸王府中后,黑暗中,便有无数的人影,开始悄然的撤走了。他们要回去,向各自的主子禀报了。
“王爷,王府周围的探子,都撤完了。”夜一黑色冷冽的身影浮现在书房中,肃声向着夜迁晟回禀道。
“都撤走了?”夜迁晟慵懒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后,挑了挑如剑的浓密双眉,语气上带上了几分笑意。
“是!”夜一简短又坚定的回道。刚刚他亲自出去王府周围打探过,四周的探子们,的确一个不露的全部撤走了。
“走的倒是干净。”夜迁晟呵呵低笑了一声,威严俊美的面上似乎带着几分可惜之意。
“本王原本还想着,杀杀几个人,给他们作为本王回来的第一份贺礼呢。”夜迁晟微微摇了摇头。
“王爷,他们应该还没撤远,夜卫足以追上去。”夜一抬头,冰冷肃杀的黑眸中满是恭敬之色,沉声的说道。
“罢了。”夜迁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动,嘴角挂着笑意,“既然都走了,本王就不追究了,暂且放他们一把好了。”
夜迁晟心中是真的动了杀意,也不仅仅是给他们那些主子送一份贺礼,而是夜迁晟真的想杀一批人。因为他们背后的主子步步紧逼,夜迁晟才不能留在夙夜宫,留在冷若寒身旁。
况且,自己不在王府的时候,这群苍蝇,可是盯王府盯得很紧,让严落处处束手束脚啊。逸王爷若是要杀谁,连理由都可以不必有,更何况如今有这么多的理由。不过,夜迁晟这次很大度的放过了他们。
“退下吧。”夜迁晟笑容慵懒的看向夜一黑色的身影,出声吩咐道。
“属下告退。”夜一沉声应道,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王爷,夜一统领的功力,似乎比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施哲本来肃然的神色,在看到夜一消失的时候,不由的动了动,偏头看向夜迁晟恭声问道。
“看出来了?”夜迁晟黑眸中露出微微的笑意,偏头扫了施哲一眼,慵懒威严的道:“夜一的功力,在前几日确实有了小小的突破。”
“那真是恭喜夜一统领!”一旁的严落不知道夜迁晟此言的含义,严落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面色激动的向着夜迁晟高声道,“属下也恭喜王爷!”
夜一本就是顶级的超一流高手,在这个阶段之人,任何一点的突破,那都是天大的突破,绝对是一件值得恭贺的事情。
“呵呵。”夜迁晟低声笑笑,黑眸看向严落,温声的吩咐道:“好了,将本王离开这些日子,洛城发生的大小事情,再详细跟本王禀报禀报。”
“是。”严落躬身,笑眯眯的应道。
严落小小整理了一下思路,便开始有条不紊的,从夜迁晟离洛城那日起,一直细收到了夜迁晟回来之日,中间所发生的大大小小所有值得注意的事情。
“王爷,牧天将军现今就被皇上禁足在府中,属下之前没有得到您的吩咐,便一直没有派人去接触,您看现在,要不要……?”严落看到高处的夜迁晟有些陷入思索,笑脸恭敬的请示着问道。
“牧野的姐姐,应该也被我们的皇上禁足宫中了吧?”夜迁晟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俊美如神的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邪魅笑意,就是这笑意中似乎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回王爷,是这样的。”严落微笑着,恭声回道。
“牧府那边,暂时先放一放。”夜迁晟黑眸幽幽的说道,神情看起来很是从容不迫的样子。
“是。”严落自然是全部听从夜迁晟的吩咐,对王爷的命令向来不会多言语什么。
“冷鸿霖与楚穆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动?”夜迁晟黑眸低垂,看着桌岸上的笔墨,面色平静的问道。
严落抬头看了一眼王爷,然后又低下头,恭声的道:“冷大人与楚大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向我打听王爷的消息,不过属下并没有泄露出去。除此之外,两位大人都在忙于朝廷上您吩咐的事情,便也没有其它的不同。”
“恩。”夜迁晟沉吟片刻,黑眸扫向严落,沉声吩咐道:“去派人请冷鸿霖与楚穆,到醉膳阁见本王。”
“是,王爷。”严落恭敬的领命,抬头看着夜迁晟笑着请示道:“王爷,那属下这就下去为王爷备车了?”
“去吧。”夜迁晟低声吩咐道。
严落退了下去,书房中便安静了下来,施哲肃然着面色,侍立在夜迁晟身后。夜迁晟则从容不迫的处理着桌岸上堆积的事务。
夜迁晟批阅了几份密折后,便停下了手,带上施哲出了书房。待夜迁晟走到王府大门出时,严落也刚刚好准备好一切。
“王爷,冷大人与楚大人那里,都通知到了。”严落随着夜迁晟挺拔的身子向马车走去,同时恭声的回禀道。
“你做的很好。”夜迁晟步伐稳重,面色威严,俯身上了马车。
“恭送王爷。”严落对着缓缓驶动的马车,躬身行礼。
逸王府那辆奢华宽大的马车,再次再次出现在了洛城整洁平齐的官道上,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百姓中关于逸王同皇上的关系的讨论,也再次的熊熊燃烧起来。而关于当今皇帝的皇位,到底是不是正统的议论,自然也是再次的出现在了各处,各人的口中。
夜迁晟对于洛城中狂风般席卷的流言蜚语,没有丝毫的在意,面色沉稳的靠坐在马车中,由着施哲,驾着马车,高调傲然的向着醉膳阁而去。
醉膳阁,是洛城四大阁之一,而且是占地,规模最大,也是最繁华的一阁。然而今天,素来人声鼎沸,人影不绝的醉膳阁,却是安静的有些异常。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候着,等候着那辆马车的到来。
醉膳阁的阁主,宋清风,此时也终于从酒窖中抬头出来了,神情紧张,带着期许的站在众人前方,向着远处官道上望着。
宋清风,之前说的的,虽然是经营着醉膳阁这个日进斗金的金窟,身上却是没有一丝生意人该有的味道。若是你问宋清风身上有什么味道,那便只有一个,就是宋清风一生痴迷与的酒,酒香味。
“王爷!”宋清风眯着的眼睛第一个看到拐角处缓缓现出的那辆马车,总是带着迷离的眼眸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欣喜万分的高声叫道。
随着宋清风这一声,附近聚集起来的人们,一双双眼睛,都刷刷的望了过去。
逸王爷的身影,注定是万众瞩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