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夜启契龙目中带着精光,沉声道:“记住,朕需要知道东线之事,所有的真相。”
“是,皇上。”王公公笑容满面的应道。
“退下吧。”夜启契沉着道,面色威严的接着翻看起了龙案上的奏章。最近又有一个地方出了灾情,让夜启契烦上加烦。
“奴才告退。”王公公躬着身,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王公公退去后,夜启契抬眸看了一眼王公公的背影,阴沉着眸子接着翻阅奏章。
东线之事,不用查他也知道是牧野所为,虽然他只是想给牧野一个教训与警告,同时也有保全牧野的意思。这一点,牧野不会看不出来。但是,夜启契仍旧要调查清楚牧野杀死那两个将领,用的是什么人的力量。
东线处处是精兵强将,守卫森严,牧野想在大军中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两个重要将领,需要动用的力量可不小。若是牧野本身已经有了这种力量,那夜启契不得不对牧野加重提防了。
而若是牧野借助了其他的力量,比如,夜迁晟的力量,夜启契黑暗的龙目狠狠的眯了眯,那他就要重新处置牧野了!
所以,夜启契需要知道,东线那件事情,到底是怎样发生的。
朝堂上对大臣的弹劾,幽州的异动,还有这次东线的动乱。夜启契神情阴鹜,龙目中带着狠厉之色,冷冷的笑了两声。夜迁晟,你蛰伏了十年之久,这是准备要开始行动了吗?
一个时辰之后,严落再次脚步匆匆的走进了夜迁晟的书房中。
“王爷,皇上那里果然另派了人去调查东线事情了。”严落恭敬的向着夜迁晟回禀着自己刚从宫中收到的消息。
“本王知道了。”夜迁晟放下手中书籍,幽眸中闪过精光,俊美如神的面容在烛火的阴影下,显得格外邪魅。
“传信给云道人,让他们近期小心一些,尽量隐藏身份。”夜迁晟白玉般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动着,低声的吩咐道。
东线那里,贾恒的态度还不明,云道人与隐一他们需要留在牧野身旁保护他们的安全。为今之计,也只能让他们尽量小心不要露出身份了。
“是,我这就去。”严落恭敬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书房。
夜迁晟悠悠然的坐在书房中,手指敲着桌案,微敛着黑眸,俊美威严的面色上带着思索之意。
施哲就站在夜迁晟身后,静静守卫着他的王爷。
夜渐渐的深了下去,王府中一片静谧。夜迁晟抬头揉了揉有些困顿的眼角,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放下了手中的书籍,向着施哲吩咐道:“回去吧。”
“是。”施哲恭声应道。
半柱香后,夜迁晟便从书房回到了房间,简单洗漱后,屏退了施哲与秋月,碧儿两人,施施然的迈步走向了卧房。
慵懒的躺在自己雕龙刻凤的奢华大床上,夜迁晟一时之间却没有一丝睡意。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位置,若是冷若寒在的话,现在应该就躺在这里吧。
夜迁晟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心中升起了淡淡的想念之情。果然还是将冷若寒揽在怀中的时候,自己才能睡得安心与舒服。
夜迁晟无奈的挑挑眉,停止了自己对冷若寒的想念,缓缓闭上了幽邃的黑眸,进入了睡眠。
不知道冷若寒病情如何了,找个时间去夙夜宫走一趟吧。
次日一早,夜迁晟洗漱完毕,还没有去用早膳,便收到了来自夙夜宫的来信。
“沈钰的办事能力果然不错。”夜迁晟一身玄色衣袍,慵懒的坐在桌旁,看着手中的密信,神情满意的说道。
这封信,是沈钰写来向夜迁晟禀报收集兵器一事的。据沈钰所说,夙夜宫方面已经暗中在江湖中收集了一大批兵器与铁器,并准备通过夙夜宫方面的渠道,运往幽州了。
沈钰也顺带着在信中问一问夜迁晟到底想怎样运送这一批兵器。夜迁晟想动用自己手下的势力,动用知天阁,还是他夙夜宫顺势将东西送到幽州。
“夙夜宫的势力,实在是强大。”施哲肃然的站立在夜迁晟身旁,面带敬畏的说道。他从王爷那里,已经知道沈钰他们做的事情了。
“早膳后,传封信给沈钰,告诉他们一切用他们夙夜宫的方法去做。”夜迁晟挥手将信件碾碎,面带微笑的吩咐道。
“是。”施哲恭敬的应道。隐一去了东线,传递消息的任务便大多落在了严落与施哲身上。
“走吧,去用膳。”夜迁晟这一大早因为沈钰的信件,心情便是一个大好。
“是。”施哲再次恭敬的应道,随着夜迁晟向着用膳的大厅走去了。
“宫主,王爷回信说让我们一切按夙夜宫的方式行事。”夙夜宫中,沈钰正在向冷若寒回禀着夜迁晟的回信。
“既然如此,你就派人将东西送到幽州。”冷若寒神情平淡,微微颔首吩咐道。
“是。”沈钰笑容和煦的应了下来。
“宫中人手收集来的兵器器具,不必送到集中点,直接分散就近送往幽州。”冷若寒想了想,神情清冷的接着吩咐道。
“嗯。”沈钰想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是认同的笑意,“这样一来,我们的行动也会更加隐蔽快捷。”
“幽州那里,我会同夜迁晟说一声,让他将接运的人马安排好。”冷若寒淡淡说道。
“还是宫主想的周全。”沈钰笑呵呵的道了一句,顺便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屁。
冷若寒淡淡扫了沈钰俊朗的笑脸一眼,清冷的声音中带着认真之意的道:“虽说我是这夙夜宫宫主,但是这些年来,反而是你为夙夜宫付出更多。”
冷若寒此言,确是从心而发的。冷若寒的性格,清冷孤高,喜欢独来独往。因此,夙夜宫一些琐碎之事的处理,大多便都落在了沈钰的头上。夙夜宫的杀手生意方面,也是沈钰在统筹着。
特别是冷若寒这半年多来,因此夜迁晟的缘故,都是留在逸王府中,沈钰在宫中便更忙了。自己回来后,又整日忙于疗伤,每日里并没有多少时间处理夙夜宫的事情。
冷若寒心中知道,也看的到沈钰的操劳。
“宫主这样说,可就有些言重了。”沈钰和煦的笑意滞了一滞,微微带着苦笑,起身向着冷若寒躬身认真的回道。
“沈钰身为夙夜宫中堂主,又承蒙宫主信任,让沈钰协助处理大小事务,沈钰实在十分感激宫主。而且,沈钰自身也是很愿意为夙夜宫出力,为宫主效劳的。”
沈钰这一番话,说的认真又肃然,毫不掩饰的表达着自己对于夙夜宫,对于冷若寒这位宫主的忠心。
“你的心思我明白。”冷若寒看着面前躬身的沈钰,冷淡的面容上带上了点点的笑意,出声吩咐道:“坐下说话。”
“是,宫主。”沈钰直起身来,笑容满面的看了一眼冷若寒的面色,优雅从容的坐了下来。
“祁楼还没有回来吗?”冷若寒看着坐下对面的沈钰,冷声问道。上一次冷若寒出来,便接到祁楼的消息,说已经处理完江湖上的事情,正在往回赶。如今应该已经归来了才是。
“这个我也不清楚。”沈钰微微摇了摇头,他同样觉得有些蹊跷,祁楼一向是很准时的一人。
“佰城那里也没有收到祁楼消息?”冷若寒清眸看着沈钰,淡淡的问道。
“没有。”沈钰再一次摇摇头。若是有消息的话,佰城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了。
“宫主,药材已经备好了。”冷若寒抬眸,刚想吩咐沈钰两句,便见到楚棋匆匆走了过来,向着冷若寒笑容满脸的拱手说道。
“祁楼回来后,让他来见本宫。”冷若寒看了楚棋一眼,偏头向着沈钰吩咐道。
“我知道。”沈钰了然的点头应道。
“走吧。”冷若寒对沈钰说完,便起身淡淡的向着楚棋说道。
楚棋邪笑着点点头,向着沈钰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便转身跟着冷若寒走了。密室那里,谷游还在里面等着呢。
冷若寒走后,沈钰盯着冷若寒离去的方向呆愣了几秒的时间,便神色如常的挂上了一副和煦笑容,起身离开了。他要去见佰城一面,让佰城查一下祁楼的踪影。
冷若寒疗伤的这间密室,同样是夙夜宫历任宫主练功的密室,通体采用黑玄石打制而成。坚不可摧,水火不侵。可以说是夙夜宫中最坚固之处。
密室中的空间一点都不小,进了石门,里面便豁然开朗,整个密室大约有四五个房间大小的样子。最中央的地方,升起了一个略高与地面的圆台,大约四五丈的样子。这里就是冷若寒打坐练功的地方。
而现在,整个密室中都充满了草药的味道,那个冷若寒打坐的圆形平台,也被用作了疗伤的地方。
“王妃,您来了。”平台上,谷游正挽着袖子检查着银针,见到冷若寒到来,笑容正气的起身迎道。
“嗯。”冷若寒看着谷游正气俊朗的书生脸上挂着细细的汗珠,微微颔首道了一句。
“王妃,这一次治疗的东西我都检查过了,可以开始了。”谷游正气的脸上带着肃然与信心,向着冷若寒沉声说道。
“开始吧。”冷若寒神情平静的点点头,脚尖轻点,白虹一般的掠上了平台,盘膝坐了下来。
楚棋与谷游对视一眼,神情凝重的来到了冷若寒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