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和林青大人幸不辱命,完成了您教给我们的赈灾事宜!现在特来汇报王爷!”胡青山仍旧微微勾着身子,面色沉稳的抱拳说道。
“这次赈灾粮一事,你二人做的很好。”夜迁晟看着胡青山沉稳坚硬的身躯,深邃的眸子中带着点点欣赏的笑意。
“谢王爷!”胡青山与林青异口同声的抱拳沉声道。
“王爷,肖太守也来了。”施哲走到夜迁晟身旁,低头说道。
“请肖太守进来。”夜迁晟微微勾勾嘴角,笑着对施哲吩咐道。
“下官参见逸王,王妃。”肖成尚带着老意的身躯快步走进后,对着上首的夜迁晟与冷若寒深深躬身请礼。
“免礼。”夜迁晟淡淡的吩咐道。冷若寒清冷的目光也看向了这个苍老的云州太守。
“见过肖大人。”胡青山等肖成尚行完礼后,转身对着肖成尚恭敬的行礼,毕竟肖成尚是他的上司。
“见过肖大人。”林青也面色严肃的对着肖成尚行了个礼。礼节总是不能少的。
“不用多礼,不用多礼。”肖成尚连忙对着胡青山与林青虚扶一把,笑着说道。肖成尚做官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逸王对胡青山青眼相看,林青又是逸王的亲随,对这两人,他可不敢托大。
“肖太守此来何事?”夜迁晟高高坐在上首,看向肖成尚面色平静的问道。不怒自威的气势却深深笼罩在书房中。
冷若寒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夜迁晟身上的气势之强大真的是她仅见。
“回王爷,王妃,”肖成尚对着上首的两人恭敬的道:“下官听说胡青山与林青二位回来了,关心赈灾之事,所以赶来听听二位的汇报。”
“嗯,”夜迁晟微微颔首,道:“你来的正好,那就站在一旁听着吧。”
“是。”肖成尚笑着应道,随后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一副不再多言的样子。
胡青山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上司,没有说话。
“胡青山,林青,你们将这次赈灾事宜好好给本王和王妃汇报汇报。”夜迁晟看向两人,沉声吩咐道。
“是!”胡青山收了心思,恭声应道。
随后,胡青山与林青两人,就这次赈灾粮发放一事,从出发之日,一直到昨夜结束之时,其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值得注意的事情,全都思路清晰的向夜迁晟与冷若寒二人汇报了一遍。
夜迁晟平静的听着,有时会打断二人一下,冷若寒坐在一旁,就完全是面色冷淡的样子,只听,从不开口。
半个时辰后。
“回王爷,这些就是此次赈灾的全部事宜,下官汇报完毕。”胡青山作为最后总结之人,将事情全部汇报完毕后,恭声的说道。又从怀中拿出三本厚厚的账册,呈给了施哲。
“王爷,这些是这次赈灾粮发放的全部账本。”胡青山面色肃然的道。
夜迁晟拿过这三本厚厚的账册,面色威严的翻了片刻,然后看向下方的胡青山道:“赈灾之事你做的很好,账本本王会好好看看,你二人这次赈灾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是。”胡青山躬身告退。
“属下告退。”林青对着夜迁晟与冷若寒恭敬行礼,大步退出了书房。
“王爷,下官的呈辞已经写好,一会便派人送到皇上那里,还希望王爷记得替下官美言两句。”胡青山与林青走后,肖成尚纠结了片刻,抬起头望向威严摄人的夜迁晟,苍老的脸上堆笑的道。
肖成尚这次毫不留情的查出了杨全峰的事,得罪了皇上,若是不紧紧靠着夜迁晟,他只怕自己这辞官不顺啊!肖成尚为了自己一个清净的晚年,也只能大胆的在这里提醒逸王爷了。
“本王知道了。”夜迁晟随意的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多谢王爷。”肖成尚听不出夜迁晟的意思,不过再不敢多问,笑着对夜迁晟与冷若寒躬身道:“王爷,王妃,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肖成尚出了书房,就快步朝外走去,胡青山应该还没走远,他要快点追上才行,有些话,他不得不和自己这个老部下谈谈。
肖成尚一边快步走着,心中一边琢磨。胡青山将赈灾之事办的如此好,逸王爷好像也没有要奖赏他的意思,连多问几句话的意思都没有。肖成尚有些奇怪,不明白逸王爷对胡青山到底是什么态度。不过,肖成尚心底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这才急急的去拉拢胡青山。
“你对胡青山此人怎么看?”夜迁晟看着桌上厚厚的账册,笑着偏头看向冷若寒,他很好奇冷若寒会对胡青山有何评价。
冷若寒静默片刻,开口道:“此人心性平稳,还不错。”
夜迁晟轻轻笑了,道:“胡青山要是知道自己可以从逸王妃口中得到一个不错的评价,一定很开心。”
冷若寒淡淡的扫了夜迁晟一眼,没有理他。
“这次应该把严落带上的,这些账本是他最爱看的。”夜迁晟重新看向眼前厚厚的账册,煞有其事的感慨道。
“严落要看守你的逸王府。”冷若寒清冷的丢下一句,起身淡淡的离开了。
……
夜迁晟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冷若寒走的毫无感情的背影,默默无语……
“咳。”夜迁晟轻咳一声,收起心思,面色威严稳重,拿起桌上的账册,全神贯注的翻看了起来。这些账簿事关重大,夜迁晟要亲自核实一部分,心中才能放心。
夜迁晟这边忙着处理账簿之事,冷若寒也没有闲着。夙夜宫这几日在江湖上的处境有点小小的诡异,总之,比起之前的无人敢惹,好像有了些小麻烦。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云州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夜迁晟准备离开云州了。
“夙夜宫没事吧?”夜迁晟回到房间就见到佰城从房中出来,眼中划过若有所思的深意。慢慢踱步走到冷若寒身旁坐下,笑容邪魅的问道。
“一些小事,我已经处理了。”冷若寒淡淡的看着夜迁晟,随口说道。
“嗯。”夜迁晟含笑点点头,对此事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夙夜宫的威视在那里放着,江湖中人人避恐不及,谁敢主动招惹?
“什么时候离开?”冷若寒将一杯递给夜迁晟,随口问道。她今日听见施哲让秋月他们收拾东西的话了。
“明日一早吧。”夜迁晟想了想道。“有什么要准备的,提前吩咐下去。”
“知道了。”冷若寒微微颔首。
“佰城,楚棋还有祁楼,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三人?”夜迁晟貌似随意的问道。
“佰城掌管风堂,有我需要的消息,跟随我们一起,至于楚棋与祁楼……”冷若寒顿了顿,刚想开口说让两人回去,就见夜迁晟先低沉的开了口,
“楚棋要同谷游研制你的解药,也是要和我们一同前往的,至于祁楼,留下他保护你。”夜迁晟很是认真的道。
“这些我稍后会考虑。”冷若寒面色冷淡,没有表态。
“也好。”夜迁晟轻轻点头道:“总之你将人员吩咐好,我们明日一早就走。”
“楚棋手下幽堂的人,我会吩咐下去,让他们在云州多留三日。”冷若寒淡淡的捧着茶水,轻描淡写的说道。
“好。”夜迁晟看着冷若寒清冷无波的脸,却笑的很是高兴。
楚棋手下的人医术的确高超,在治疗这次的疫情中发挥了很大的助力,如今虽然有了谷游与楚棋的方子疫情得到了控制,不过还是有些危险,现在冷若寒主动让幽堂的人多留几日,夜迁晟也可以更放心的离去。
“我去谷游他们那里看看。”夜迁晟笑着道。这几日忙于政务,都没有同谷游见几次面。
“嗯。”冷若寒淡淡的同意道。
夜迁晟笑着起身,离开了。
冷若寒看着夜迁晟离开的背影,片刻后,又淡淡的收回目光,从袖中取出之前的纸条。纸条是沈钰从夙夜宫传来的。
冷若寒盯着纸条,眸色逐渐转冷,心中杀意渐起。看来夙夜宫是太宽恕那些江湖人士了,以至于他们都忘了夙夜宫是怎样的存在。
冷若寒眸子冷漠如冰,“青桦,准备笔墨。”
“是。”青桦面对冷若寒总是恭敬十足,应声后连忙转身去准备笔墨了。
冷若寒白净修长的手指捏着毛笔,面无表情,不,准确的说,是漠视众生的那种漠然,淡淡的给沈钰写着回信。
如果那些江湖人士安逸的太久,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忘记了夙夜宫是怎样一个不能招惹的存在,冷若寒不介意用遍地的杀伐,再让他们深深铭记一次!
“将信给佰城,让他立刻送到沈钰手中。”冷若寒写好一封简短的信,淡淡的放下笔,将信纸折了一次,冷声吩咐道。
“是。”青桦双手接过信纸,小声的应道,转身便去找佰城堂主了。
“青桦姐姐,你去哪?”守在门外的秋月与碧儿见到青桦从里面出来,纷纷看了过来。碧儿年少,也率直,笑着走近青桦,亲昵的挽起青桦的胳膊,好奇的问道。
“王妃有些事吩咐我去做,”青桦淡笑着默默碧儿肥肥的脸颊,笑着道,“你们在这里注意听着王妃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