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道人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走了,谈性很高,和冷若寒闲聊着各种趣事,冷若寒一一听着,不时的回答两句。谷游在一旁听着,看着云道人关心冷若寒的样子,心里也慢慢放松下来,笑着加入了这场闲聊。
“王妃,我们回来了。”一道爽朗的传来,一身墨绿长袍,手持折扇的俊朗男子笑着走了进来。这两日一直未露面的佰城终于回来了。
冷若寒停下谈话,淡淡的看着佰城进来。谷游也回过头去看,本来笑着的面色却在看到佰城身后邪魅的身影后,瞬间变色。而那人,一眼就看到了谷游,眼中闪过一抹邪异的色彩。
“参见王妃。”佰城笑意盈盈的走到冷若寒面前恭敬的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又转身对着一旁的云道人尊敬的行了一个礼,“云道人,您老也在啊。”
“是啊,”云道人对佰城还是很和善的,笑着应道:“事情忙完了?”
“是。”佰城轻笑着回道。
“王妃,云道人。”楚棋嘴角含笑,慢慢走进,对着冷若寒与云道人见了一个礼。
“坐吧。”冷若寒对着两人淡淡的道。
佰城扫了谷游一眼,坐在了云道人旁边,玉面神医谷游,佰城自然识的。楚棋则面色悠然的坐在了谷游对面,一双桃花眼带着勾人的笑意,直直的盯着书生样的谷游。
冷若寒淡淡的喝着茶水,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位便是江湖人称玉面神医的谷游少侠吧,久仰久仰。”佰城摇着折扇,笑意颇深的对着谷游拱手道,“在下夙夜宫风堂佰城。”
“佰城堂主,久仰。”谷游忍住心中的激愤,尽量笑着回了佰城一礼。
“邪医楚棋,久仰谷游神医大名。”楚棋接着道,看着谷游的眸子中笑意玩味,语气带着邪肆。
“邪医大名,久仰!”谷游看着楚棋那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望向自己,心神有过瞬间的恍惚,瞬间反应过来,面色不自然的冷冷的回了一礼。
一旁的云道人看看谷游,又看看楚棋,眼中带着好奇之色,他是少有的知道谷游与楚棋关系的人,但是还是觉得谷游的反应有些异常。
“呵呵。”楚棋对谷游的冷脸一点不觉得生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王妃,在下还有些事,先行告退了。”谷游起身,尽量忽视楚棋的目光,面带歉意的对着冷若寒说道。
“你有事便去忙吧。”冷若寒扫了楚棋一眼,然后看向谷游,淡淡的道。
“告辞。”谷游按捺着冲出去的冲动,谦逊有礼的对着在坐的人都行了个礼。谷游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沉稳的退了出去……
“老夫去小晟那里看看。”云道人笑呵呵的起身道,佰城与楚棋来这里肯定是有要事与冷若寒相商。
“您慢走。”佰城笑着对云道人道。
“找到人了吗?”云道人走后,冷若寒目光看向佰城,淡淡的问道。
“找到了。”佰城面带傲意的点点头,抬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这才详细的对冷若寒报告着这次出去查到的情报。
“总之,杨飞的行踪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不过这小子也知道逸王不会放过他,出行都很小心,身边一直有东冥宫的人。”佰城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悠然的说道。看起来也没多苦恼的样子。
“嗯。”冷若寒淡淡的听完,吩咐道:“通知祁楼,三日之内我要见到杨飞。”
“是,”佰城咧嘴笑道,“宫主放心,我马上通知祁楼。”
“宫主,只要杨飞吗?其他的人要不要……”佰城嘴角带着危险的笑意,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不用。”冷若寒微微摇头。杀了封南煌,就是与整个东冥宫,与云腾国正面为敌,夙夜宫现在还没必要招惹这个麻烦。
“是。”佰城笑着点点头,他也只是说说而已,虽然对东冥宫的人一直看不顺眼。
“楚棋,”冷若寒面色淡淡的看向楚棋,“你与谷游之间可以解决吗?”
“宫主放心好了。”楚棋笑眯眯的说道,眼中的色彩有些奇异。
“这样最好。”冷若寒淡淡点头,对这件事不再多插手,尊重也相信楚棋的做法。
“云州的疫情,你和谷游两人要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宫主放心,”楚棋邪异的语气中带着胸有成竹的傲然。有他邪医与玉面神医联手,解决这些疫情简直是毫无难度。
“宫主,那我先告退了。”楚棋恭敬的笑着道。
“嗯。”冷若寒淡淡的允了。
佰城没有急着走,而是和冷若寒禀报着他这趟出去查到的其他情报。
楚棋出去后,抬头看了看天色,昏暗的夜幕上繁星点点,映照在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中更显邪异,如画的俊脸在月色下散发着妖孽的气息。
“谷游!”楚棋笑的邪肆,迈着长腿朝着谷游所在的院落中走了过去。
楚棋径直走到了谷游在的院子,悠然的走到了谷游房间门口,推门,迈步,走了进去。
楚棋毫不客气的走进谷游的房间,走了几步,便见到谷游坐在书桌后,看书的背影,笑的更加邪肆了。
“谷神医。”楚棋慢慢的走过去,笑着出声道。
谷游拿着医术,脑中却根本平静不下来,猛然听到楚棋的声音,腾的站起来,回身,便见到楚棋笑吟吟的,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对面。
“你怎么来了!”谷游素来是谦和有礼的书生样子,面对楚棋是,眼中却全是愤怒与不喜,语气都变得冷冷的。
“我来看看谷神医在看什么书。”楚棋笑意不变,微微低头看着谷游手中的医术,语气随意的说道。
谷游面色冷厉,紧皱着眉头,道:“我看什么医术与你这个邪医没有关系,还请你出去!”
楚棋直起身,用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直直的盯着谷游,笑意淡淡的道:“我还以为你想救云州的百姓,想救你们王妃呢?”
“你这种态度,我们恐怕很难合作了。”楚棋摇摇头,面色冷漠的说道,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谷游愤怒激动的俊脸。
“你!”谷游满含怒意的指着楚棋,很想说一句他不屑于与邪医合作。
“楚棋,你到底想怎么样?”但是想到云州的百姓,想到夜迁晟与冷若寒,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只是好久没有见到小师兄,过来看一看。”楚棋面色淡然,缓缓拨开谷游指着自己的手指。
“住口!我不是你师兄。”没想到谷游听到楚棋此话后,更加愤怒,彻底失去了冷静。
楚棋冷冷看着谷游愤怒的样子,总是邪笑的俊脸上显出冷酷的表情。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总归是师兄弟一场。”
“那是你欺骗了我和师傅。”谷游看着楚棋脸上陌生的凉意,心中怒意更深。
“是吗?”楚棋突然邪邪的笑了,大有深意的反问道,“我的确欺骗了师傅,但是小师兄难道就没有欺骗师傅?”
“我……你……”谷游面色涨红,看着楚棋邪笑的脸,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楚棋潇洒的起身,微微倾身靠近谷游,语气惑人的道:“今晚就是与你打个招呼,我们明日再见。”
“呵呵。”楚棋说完,不理会谷游涨红的脸,笑着走出了房间。留下谷游一人神情复杂的站在原地,刚刚脸上的愤怒也慢慢变成了苦涩。
夜深了,夜迁晟终于结束了忙了一天的公务,从书房中回了房间。
夜迁晟挺拔的身躯走入房间的时候,佰城早已经告辞走了,房内只有冷若寒一人静静的坐着看书。
“我回来了。”夜迁晟见到冷若寒的身影,眼中带上笑意,慢慢的走到冷若寒面前,高大修长的身影在冷若寒的书上投射下了大片的阴影。
“回来了。”冷若寒目光从书上移开,抬头看着夜迁晟俊美如神的脸,淡淡的说道。
“嗯,”夜迁晟坐在冷若寒对面,拿过冷若寒手中的书,悠闲的翻了两页,随口问道,“谷游来看过你了吧?”
“嗯。”冷若寒手中没了书,便看着夜迁晟。
“谷游对你的病怎么说?”夜迁晟将书放在桌子上,看着冷若寒,温润的声音中带着关心。
“没什么,还是那个样子。”冷若寒对自己的身体看的就比夜迁晟还要开,说到自己体内的阴毒,冷淡的样子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一样。
夜迁晟微微皱了皱眉,不是为冷若寒的病情,而是为冷若寒对自己生命淡漠的态度。
“我听施哲说佰城和楚棋回来了?”夜迁晟换了一个话题。
“嗯,今天晚上回来的。”冷若寒淡淡的回道。
“佰城已经找到了杨飞的行踪,我派了祁楼去,三日之内,你就会见到人。”冷若寒说的清淡。
“东冥宫来的高手不少,只凭祁楼的夜堂去,拿的下杨飞吗?”夜迁晟眼中闪过一抹深色,笑着问道。
“这里,是夙夜宫的江湖。”冷若寒盯着夜迁晟含笑的黑眸,语气淡然的说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带着无比的张扬与傲意。
“好一个夙夜宫的江湖!”夜迁晟眼中射出精光,哈哈笑道。这样霸道,张扬,不可一世的冷若寒,夜迁晟却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