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南墨与谷游便替冷若寒来把了脉。
“恭喜王妃,目前为止,一切正常,治疗的效果也能理想。”南墨给冷若寒把完脉互殴,眉头上带着微微的喜色,躬身向冷若寒说道。
“有劳你们。”冷若寒微微颔首,收回皓白的手腕,淡声说道。看来这一次,南墨他们研究出的方子,算是成功了。
“王妃,不知那蛊虫,在您体内,可还算安分?”南墨抬眼看了一眼冷若寒的面色,恭敬中隐藏着担忧的问道。
虽然他的把脉没有查探出蛊虫在王妃体内有什么异常举动,但是蛊虫越来越壮大却是南墨可以看到的。也真是因此,南墨心中始终有种挥之不去的阴影。
“偶有异动,不过都被本宫用内力压制了下去。”冷若寒听南墨问到蛊虫‘黑鬼’,清眸淡淡波动一下,清冷的说道。
谷游在一旁,同样用担忧的目光,看着冷若寒。
“师傅,‘黑鬼’这种大凶邪恶之物,放在王妃体内实在危险不妥,我们还是尽快将它取出才是。”谷游转头对着南墨,语气恭敬中带着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
“老夫知道。”南墨微微皱眉向着谷游说道,随后又转身对向冷若寒,躬身道:“请王妃放心,等这次驱除阴毒进行到可以控制的地步,老夫一定第一时间为王妃将那蛊虫取出。”
南墨言辞恳切,古板肃然的面上满是凝重与保证之色。冷若寒看着这般的南墨,心头有了一丝的感慨之意。
“好,那就照医圣的意思去办。”冷若寒清冷绝世的容颜上带着平静与从容之意,轻声的应了下来。
“是。”南墨恭声应道,对于冷若寒的信任,他心底也是带着感激之意的。
谷游心底也稍稍的放松了片刻。
南墨与谷游已经给冷若寒诊断完毕,也没有什么事情再商议,因此南墨便打算带着谷游告辞先下去了。
“王妃,”谷游看着冷若寒,有些欲言又止,英俊正气的面庞上,似乎带着些挣扎与不好意思。
“你想问什么,便直说。”冷若寒清眸扫了谷游一眼,便知道这个纯碎的书生一般的医师,想问的是什么。
“王妃,谷游只是没见到楚棋的身影,有些好奇而已。”谷游在暗中握了握拳头,面上带笑的说道,说完之后又赶紧补了一句:
“其实谷游也没有什么要问的,只是觉得楚棋在治疗王妃的关键时刻,总是神秘不见,有些不负责任。”
谷游抬头看着冷若寒,清朗的眸子中尽量装作平静的样子,等着冷若寒的答复。
这段日子,除了在密室为冷若寒治疗那几天,谷游几乎没怎么见到楚棋的影子,就连每日清晨的诊断,楚棋都许久没有参与了。谷游压了这么多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我这样问,完全是因为楚棋的失踪,会影响王妃的病情医治。谷游在心中想着,颇有些自欺欺人的感觉。
“祁楼与佰城遇到了些麻烦,楚棋一直在忙于接回他们。”冷若寒的清眸直接洞察了谷游的想法,但是面上没有丝毫显露,仍旧是清冷淡然的样子。
“祁楼堂主与佰城堂主还没有回来?”谷游此时吃了一惊,他还以为两人是又有了什么任务外出了,可是听王妃的意思,明显是上次去了云腾国之后一直未回来。
“你也不用担心他们,再等几日便回来了。”冷若寒淡淡说道,神情上没有几分着急之意。
祁楼与佰城不能顺利回来,那本宫便亲自去接他们回来,总之,不会花费太多时间的。冷若寒心底淡淡的想到。
“王妃,您也不要太过费心了,我也相信祁楼堂主与佰城堂主的实力。”谷游不知道冷若寒说的再过几天便可回来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冷若寒对他的宽慰之词,点头的同时,也关心的向冷若寒说道。
“本宫知道。”冷若寒神情淡然的品着茶水。
南墨与谷游在这里又逗留了片刻,谈了一些冷若寒病情需要注意之事,便起身告退了。
冷若寒细细品了茶水后,便缓缓起身,去往了书房中。随手抽出一本古书,便淡然的躺坐了下来,清眸完全放在了书籍上。
冷若寒心神平静,淡然的看着书籍,就这样在书房中一直等到了将近傍晚时分,沈钰与楚棋,才终于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来,沈钰派去的人,有消息了。冷若寒放下书籍,坐直身子,淡声让青桦将两人领了进来。
“宫主,让您久等了。”沈钰步伐稳住快速的走进书房,先向冷若寒躬身行了一礼说道。
楚棋跟在沈钰身后,也恭恭敬敬的向着冷若寒行了一礼。
“都起身,坐吧。”冷若寒面色平淡的看着两人,轻轻抬手示意了一下。从沈钰与楚棋的面色上看,冷若寒心底有些放心了不少。
青桦在一旁,恭敬的给沈钰与楚棋两人奉了茶,然后便退出了书房。
“找到祁楼与佰城了?”冷若寒待沈钰与楚棋恭敬坐下后,便清冷的问了出来。
“找到了。”沈钰和煦面容上挂着松了一口气的笑意,抬手向冷若寒说道,不过眼中神情除了笑意,好像还带着些别的东西。
“他们现在何处,可有危险?”冷若寒清眸直视着沈钰的眸子,淡声问道。沈钰眸中的神采,冷若寒并没有错过。
“这个……”沈钰偏头同楚棋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
“宫主,”楚棋接过沈钰的话说了过来,一双邪异的桃花眼中也带着无奈与奇怪之意,
“祁楼与佰城的位置,我们的人的确是找到了,不过,祁楼与佰城只是让人报了平安回来,说他们两人再过两三日应该便可回来了。”
楚棋这一番话,冷若寒听明白了,清眸看着楚棋与沈钰两人,淡声道:“也就是说,祁楼与佰城,并没有让人传回他们的位置信息,也没有禀报自己为何失踪,又打算怎样从东冥宫的包围中脱身?”
冷若寒淡淡的说着,心底却是同样有些奇怪的感觉。祁楼与佰城,不应该会这样做才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祁楼与佰城的信中,确实没有提及这些,只是简单的说他们无事,马上便可回来。”沈钰接着开口,和煦面上带着认真之色的看着冷若寒道。
“你派去的人,有没有发现什么?”冷若寒轻轻皱了一下眉毛,盯着沈钰问道。
“我派去的人,”沈钰这次才是真的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向冷若寒回禀道:“我派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送信的人,是佰城手下风堂的人。”
冷若寒面色有些沉默,微敛清眸,心底中闪过各种可能的考虑,不过一时也没有想到祁楼与佰城会这样做的缘由。
“宫主,不然我再派一批人过去探探情况?”沈钰看着冷若寒沉默,恭声的出口问道。
冷若寒神情不变,并没有立刻给沈钰回复。
“其实我可以抽身,亲自去一趟看看情况的。”楚棋潋滟的桃花眼看了看沈钰与宫主的面色,呵呵的笑着说道。
宫主的病情有了暂时的稳定,这里又有南墨与谷游,楚棋可以快去快回一趟。
“不必。”冷若寒清眸重新看向沈钰与楚棋,淡声的说道,却是否决了沈钰与楚棋两人的请求。
“只要我快去快回,应该不会有什么耽搁的。”楚棋邪异的俊美面上有过一丝的错愕之色划过。他第一个反应是,难道宫主还是决定要亲自过去一趟?
不仅楚棋心底是这样想的,沈钰第一反应也是这个,和煦眼中便有了急色。
“既然有了消息,祁楼与佰城又说过几日便可回来,本宫便不会再去了。”冷若寒面色清冷平静,淡声的说道。竟是一下便知道楚棋与沈钰心中在担心什么。
“那宫主的意思是?”楚棋愣了一下,和沈钰对望一眼,恭声向冷若寒问道。
“就照祁楼与佰城的意思做,等他们回来。”冷若寒淡然如水的面色上满是从容,抬手让沈钰与楚棋两人品茶,自己也端起茶盏品了两口。
祁楼与佰城没有让沈钰的人送信回来,再加上信上隐含的意思,冷若寒便知道,不管是何缘由,总是祁楼与佰城是不愿让她还有沈钰几人插手的。
而冷若寒,选择信任自己手下的两位堂主。
“宫主果真觉得这样想?”沈钰略微思索了一下,沉声向冷若寒问道。其实他此前也这样想过,不过只是心中不够放心。
“祁楼与佰城就是这个意思,他们向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本宫相信他们。”冷若寒神情淡然的品着茶水,悠然的看着茶水的水雾缓缓飘荡。
“我同意宫主的意思。”楚棋邪肆的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然后认真的点点头。
“那便照宫主的意思做,我这几日派人守在山外,恭候着祁楼和佰城归来。”沈钰也笑了出来,向着冷若寒拱手说道。
“嗯。”冷若寒淡淡允道。
沈钰与楚棋在书房中又谈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便起身告辞了。
“谷游今日问起了你的行踪。”冷若寒在楚棋即将迈步出书房的时候,淡淡说了一声。
楚棋脚步一顿,停了两秒,然后笑容邪肆盛大的转身向着冷若寒躬身行了一礼,快步走出去了。
沈钰看着楚棋瞬间消失向谷游宅院那边的样子,失笑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