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遍地狼狈,处处可见洪水肆虐过后的痕迹,还有街头巷尾的神情痛苦的百姓们,他们都是被疫病所缠。
云州西部,太和郡,一处破旧的宅院中,谷游正在这里分拣医治病人所需的药材,突然一抹银光突的从他面前闪过,谷游还没反应过来,银光却又在半空突然的停了下来。
隐十七瘦削的身影从暗中显现出来,左手手指里夹着一个东西,正是刚才杀来的银光,原来是一枚短小精致银色匕首。
“没追到人。”隐十八从门外闪进,对着谷游与隐十七说道。
隐十七和十八,就是夜迁晟派出护送谷游到云州的两个隐卫。夜迁晟给他们的命令是一直保护谷游之道谷游结束这次医治。所以两人便一直暗中守在谷游身侧。
“这是什么?”谷游看到了隐十七手中匕首上的纸条,接了过来,俊郎英气的脸上带着奇怪之色。
翻开纸条,里面只有两个字“火玉”。火玉,这是什么意思?谷游一时有些看不懂。等等,火玉!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用火玉呀,可以先压制纾解冷若寒的阴毒。”谷游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道,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谷游提着衣袍匆匆跑到室内,片刻后便拿着一张笔墨未干的信纸跑了出来,递给了隐十七,一脸兴奋的道:“把这个送给王爷,一定要交到王爷手上。”
“我奉王爷命保护你,任务完成前不能离开。”隐十七冷冷的道。
“这件事事关王妃的安危,慢不得啊。”书生样的谷游有些急了。“你把这封信送去,王爷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隐十七与十八对视一眼,“这里交给你了。”
“放心吧。”隐十八点点头,沉声道。
隐十七带着信,退到黑暗中消失不见,他要尽快把这封信送给王爷。
“火玉,火玉,我怎么就没想到用火玉呢!”谷游看到隐十七离去,心里也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为冷若寒争取到了更多时间了。不过,送信的人是谁?他又怎么知道冷若寒的病并找到自己?难道是那个为冷若寒医治的高人所为?谷游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做无畏的猜想,摇摇头,撸起袖子,接着分拣草药,反正夜迁晟会查清楚的。
逸王府的车队自出了洛城后,便一路疾驰赶路,已有六七日之久,如今已经到了青州的边界,青州边界处设立的驿站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了。
“停!”开路在前的黑甲卫首领陈兴高喝一声,身后的车马纷纷停下。陈兴跳下马背快步走到了车队中央的夜迁晟的马车前,恭敬的道:“王爷,王妃,前面就到青州边界了。”
马车里,夜迁晟挑起车帘扫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有些昏暗了。
“吩咐下去,今晚就在驿站过夜。”夜迁晟放下车帘,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是。”陈兴领命,快步跑去转身上马,带着车队向驿站驰去。
两百多装备精良的甲胃,护着中央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停在了驿站前。驻守驿站的官兵早已收到消息,集结在空地上,由一名四五十岁左右的披甲男子带领着,排列整齐,恭敬的等在原地。
见马车停下,领头的披甲男子立马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拜吧:“末将青州驿站统领杨洪,参见逸王爷,参见王妃!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见逸王,参见王妃!”身后兵士纷纷跪地高声拜倒,声音里带着激动。
施哲用手恭敬的掀开车帐,微微躬身站在一侧。夜迁晟傲然笔挺的身子从车中下来,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参见逸王!”一众兵士声音更加洪亮了,被夜迁晟扑面而来高不可攀的威严,尊贵之气所折服。
夜迁晟看着眼前的兵士,淡淡的说道:“免礼。”这样的夜迁晟俊美如俦的面色上带着在冷若寒面前所不同的威严,孤傲,高贵,气势骇人,还有一丝让人望而却步的距离感。
“谢王爷。”驿站的官兵齐刷刷的起身,身形站的格外的笔直。
此时,冷若寒也下了马车,冷眸扫过去,面无表情,对这种阵仗没有什么不适。冷若寒的身影一出现,就惊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也只是一瞬,所有人都低下了目光,心里只有尊敬之意。因为摄于夜迁晟的存在,还有冷若寒身上同样带着的强大的压迫性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