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施哲领命,挽起帘子,恭敬的请夜迁晟与冷若寒上马车。
夜迁晟没急着上,目光却转向了施哲牵来的另一辆马车,笑着问道:“这是云老头的?”
“是云师父的……”施哲无语的点点头。想他们这种武林高手,不都是骑着马纵横武林,快意潇洒的。云道人是越来越懒了……
“呵呵。”夜迁晟爽朗的笑道,“看来云老头终于服老了啊。”
“谁说的!”云道人忍不住一把掀开帘子,施展轻功,刷的落在了夜迁晟面前,吹着胡子道:“看清楚了,老夫的功力可一点没弱。”
“恩。”夜迁晟很是诚恳的点点头,然后对着施哲吩咐道:“不早了,出发。”
夜迁晟先示意冷若寒上了马车,又转头对着还站在原地的云道人笑着道:“不然你和我们坐一辆马车?”
“不用,老夫一个人坐更舒服。”云道人摆摆手,笑呵呵的看了马车里的冷若寒一眼。他一个人坐,还能喝点醉神酒呢。
“等一下。”夜迁晟叫住了转身要走的云道人,“东西呢?。”
“哦,对了,看我这记性。”云道人摸了摸脑门,笑呵呵的从怀中掏出一个藏得很深的小盒子,神情郑重的又打趣的交到了夜迁晟的手中。
这是个精致古朴的小木盒,密封的很紧,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珍惜的物件。夜迁晟之前托云道人回洛城取的东西,就是这个。
“给你,哈哈哈。”云道人笑的畅快,又望了一眼车厢内,大笑着飞回了自己的马车。
夜迁晟看着云道人上了马车,将手中的小木盒收紧,放在了心口处。转身带着笑意也上了自己的马车。与冷若寒坐到了一起。
施哲还是坐在马车前驾车,严肃的面上带着淡淡高兴之意,驾着马车飞快的离开了这里。祁楼与楚棋骑着马,就跟在冷若寒的马车旁。后面大批人马紧紧跟随其后。
马车里,夜迁晟与冷若寒坐的挺近,夜迁晟深邃的黑眸自上了马车就带着笑意的一直看着冷若寒。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冷若寒对上夜迁晟的目光,移眼看向夜迁晟腰间的伤口,清冷的声音缓缓在车中响起。
夜迁晟慵懒的靠在软枕上,仍是笑着看着冷若寒,不在意的说道:“伤势不重,死不了。”
冷若寒看着夜迁晟随意的神情,停了停,不再问了。
“虽然死不了,不过还是挺疼的。”夜迁晟却接着说道,语气带着笑意,“宫主,不介意让你手下的邪医楚棋给本王看看伤吧?”
冷若寒抬眸,淡漠的眼直直盯进夜迁晟的眸子,夜迁晟神色平静,还是含笑的看着冷若寒。
“可以。”冷若寒淡淡的应了。
“呵呵。”夜迁晟露出满意的神情,慵懒的躺了下去,对着冷若寒道:“本王累了,先睡一会。”便悠然的闭上了眸子,真的睡了过去。
冷若寒在一旁静静坐着,目光放在夜迁晟俊美如天神的睡颜上,顿了片刻,收了回来,夜迁晟是真的睡着了。她本来要把‘火玉’还给夜迁晟的,看来只能等夜迁晟醒了再说了。
夜迁晟一行人走后没多久,东冥宫那处小山内就传出了一声轰鸣,接着整个小山中都燃起了火焰,火势接着夜晚的风势迅速蔓延,整个上空黑烟滚滚。
“刷!”一道修长人影从山中闪出,望着燃烧着的大火,眼神锐利。此人正是留在山中与李悍等人缠斗的沈钰,只是没见到佰城的身影同他一起出来。
沈钰在原地没有过多停留,看了几眼小山,收回目光。在分辨出冷若寒的去向后,便快速的朝着冷若寒一行人追过去了。
与这座小山相对的一处山坡上,封南煌的身影傲然而立,静静的看着沈钰远去的身影。
“二哥,要不要捉住他?”封宇站在封南煌身沉声后问道。这是捉住墨堂堂主最好的时机。
封南煌将视线转到燃烧着的他的秘密据点,这处据点就这样彻底的毁了。他东冥宫这次可差点就伤筋动骨了!
“不用。”封南煌冷傲的说道。墨堂堂主沈钰,可不会让自己陷入一个人的险境。
“二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封宇看向封南煌张扬的侧脸,皱着眉头问道。逸王夜迁晟被救走了,夙夜宫的宫主也没捉到,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回洛城。”封南煌站在山坡上。感受着夜间的阵阵凉意,面无表情的说道。
“回洛城?”封宇有些惊讶,又有些不甘。
“夜迁晟虽然没捉到,但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烧掉了他的赈灾粮。”封南煌的语气与夜间的风一样的凉,甚至带着丝丝笑意,只是这笑意中也充满着凉意。
“我需要回洛城见一见玉龙国皇帝。这场交易还要继续下去。”封南煌转身对封宇笑着道。
现在除了是为了得到夜启契的支持,助他登上皇位,他封南煌还要彻底的打败夜迁晟,一洗前耻。封南煌决不会败给夜迁晟!
“我知道了,二哥。”封宇认真的点点头,不管封南煌作何决定,他都会坚定的追随其后。
“恩。”封南煌拍拍封宇高大的肩膀,笑的潇洒。封宇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放心,你手臂的仇,二哥一定给你讨回来!”封南煌神情严肃,不羁的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我相信二哥。”封宇算是俊朗的大脸上满是笑意,咧着嘴角说道,眼神中是对封南煌满满的信任。
封南煌欣慰的笑笑,正待开口,地老的影子缓缓的现出身来,站在了封南煌面前。
“如何?”封南煌停下与封宇的谈话,转而看向地老平静的问道。
“回二皇子,”地老对着封南煌语气还是有些尊重的,“李悍的手下的高手大多逃出了山中,四散的钻入了各处的山林,估计是分兵赶往洛城方向了。”
地老嘶哑着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李悍也逃了出来,向着南边逃去了,受伤很重,而且夙夜宫的风堂堂主正在追杀李悍。”
封南煌听了地老所说,没有立刻接口,挺直身子站在原地,不羁的脸上浮现思考的神情。
“二皇子,我们要不要派人救他?”地老嘶哑的声音带着寒意在夜间传播。
李悍是这个玉龙国皇帝派出的心腹,如今受了重伤,又被佰城这个轻功高的吓人的风堂堂主追在身后,如果他们这一方不出手,李悍活下来的可能几乎没有。
地老担心的是如果任由李悍被杀死,玉龙国皇帝会不会迁怒封南煌,影响封南煌的大业。
“不用。”封南煌搓着掌心,神情冷漠中带着不屑的回道。那个李悍他早就看不过眼,让夙夜宫的人替他杀了也好。
“恩。”地老不再多说什么,封南煌下这样的命令自有他的考虑,他只要知道封南煌不傻就够了。
“冷若寒的事先不要告诉父皇。”封南煌手背在后面,冷冷的说道,语气中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地老微愣了片刻,拱了拱应了。
不管封南煌是怎么想的,他也没必要违背封南煌的意思,毕竟封南煌才是他选择支持当皇帝的人。而且他们这次背着皇帝做出了这么大的手笔,却连伤到冷若寒都没做到,禀报上去也不少了被责骂。
“老夫先告退了。”地老对着封南煌与封宇二位皇子拱了拱手,缓缓消失在了夜色中。
“告诉石海与杨飞,让他们尽快安排好伤员,今晚后半夜就赶路回洛城。”封南煌对着封宇吩咐道。
“恩。”封宇重重点点头,转身去找石海与杨飞两人了。
封南煌之所以走的这么匆忙,也是谨慎之举。如今夜迁晟与冷若寒联手,若是回过头来对付他们,可就不妙了啊!毕竟对夜迁晟来说,自己是云腾国的皇子,还是皇上那边的人。对冷若寒来说,自己是夙夜宫的敌对势力东冥宫的宫主。不管怎样,封南煌都不得不防。
夜迁晟那边,施哲驾着马车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大山地,停下了马车。后面的人马则分散四周,将夜迁晟所在的马车团团围在中央。夜迁晟一方的人,与冷若寒一方的人,泾渭分明,各占据了两个方位。
夜迁晟那顶奢华巨大的帐篷又傲然的支了起来。这次,帐篷中又重新有了夜迁晟的身影了。
温暖舒适的帐篷中,夜迁晟与冷若寒坐在上首,施哲笔挺的站在夜迁晟身后,祁楼,沈钰坐在下面。楚棋则在为夜迁晟把脉。
身为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邪医,夜迁晟腰腹间的伤口对楚棋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楚棋一边给夜迁晟把脉,沈钰一边向着冷若寒汇报他们走后发生的事。
“你说东冥宫的人将那处据点烧毁了?”冷若寒淡淡的问道。
“是。”沈钰和煦的回道,语气恭敬。
“东冥宫的人在那处据点在建立之初,就已经在地下挖好了通往各处的小槽,里面灌满了灯油,封南煌的人撤走后不久,阴老就放火烧了整座山。”
“佰城呢?”冷若寒淡漠的点点头,对封南煌的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是很吃惊,问起了还未现身的佰城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