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迁晟对于皇宫的掌控,在一点一点的加强中,围困在皇宫中的夜启契,脸色也在一点一点的阴沉当中。而在洛城外的战役,则是一如既往的厮杀流血着。不管是贾恒,还是沈阔,此时都杀红了眼。
“王爷,有一个坏消息!”严落面色匆匆的从外面跑进书房中,语气焦急。
“什么事?”夜迁晟正看着沈阔与陆压刚刚制定的,新的作战计划,听闻严落的话语,黑眸如电的望向了严落,沉声问道。
“王爷,云腾国的大军,已经向着我玉龙国边界开来了,而且是封南煌亲自带兵!”严落气喘吁吁的将一封密信呈给夜迁晟看。
夜迁晟威严面色上闪过阴云,抬手拿过密信看了起来。信件上果然如严落所说,封南煌已经带领着军队,亲自赶往他玉龙国与云腾国的边线交汇之地了!
“封南煌。”夜迁晟面目中闪过狠厉与杀机。夜启契还困在皇宫中,封南煌就如此迫不及待的露出獠牙,指向他玉龙国土地了!
“慕天严那边呢?”夜迁晟沉声向空中问道。
隐一的身影恭敬现出,单膝跪地向夜迁晟禀报道:“火离国那边暂时没有异动,火离国太子仍旧守在东线对岸,但是火离国大军没有要出兵的意思。”
“嗯,”夜迁晟微微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到林夕络的身影,匆匆的走了进来。
“属下参见王爷!”林夕络快速的给夜迁晟行了一礼。
“免礼。”夜迁晟微微抬手,黑眸看着自己这位知天阁副阁主,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料。
“王爷,”林夕络抬头,精致干练的面庞对着夜迁晟,眼中带着坚毅与沉着之色,向着夜迁晟恭声禀报道:“属下发现,云腾国的皇帝同火离国太子,最近开始了密切的书信往来。”
“封南煌同慕天严。”夜迁晟微微坐直了身子,黑眸直直的盯向了林夕络。
“是!”林夕络沉声应道,明眸坚定的望着夜迁晟,等着王爷的吩咐。
“本王知道了。”夜迁晟皱了皱眉头,然后看着林夕络沉声吩咐道:“你密切监视着这两人的书信往来,尽可能截获里面的内容。”
“是,王爷!”林夕络低头,拱手领命。然后便又匆匆行礼告退了。
夜迁晟这里收到线报没有多久,皇宫中,夜启契也收到了封南煌与慕天严动向的情报。拿着手中情报的夜启契,龙颜上布满了阴霾
“备纸墨。”夜启契将手中的信件攥成一团,冷声向一旁的王公公吩咐道。
“是。”王公公赶忙去拿纸笔去了。
夜启契洗完信件后,递给王公公,冷着吩咐了一句:“立刻传给封南煌和慕天严。”
“是。”王公公躬身应道,目送皇上起身离去了。
局势在变动,但是洛城依旧是掌握在逸王手中。夜迁晟对于皇宫的围困,也差不多要到最后了。
这一日,从皇宫中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王爷,皇上病倒了。”严落气喘吁吁的跑进来,都忘了往夜迁晟行礼,就连声的说道。
“病倒了。”夜迁晟沉默片刻,放下手中豪笔,面色沉着的看着严落问道。
“是!”严落肯定的回道,眼眸直直的看着上方的王爷。
夜迁晟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俊美如神的面上,缓缓勾起了一抹升起的弧度。
“去查清楚,夜启契得的是什么病,有多严重。”夜迁晟嘴角挂着玩味与得意的弧度,黑眸深邃的看着严落吩咐道。
“是!”严落咧嘴笑着,恭声应道,快步退下了。
“将消息传给沈阔他们,同时告诉他们,贾恒很有可能要改变进攻方式了,让他们小心。”夜迁晟偏头,向着施哲威严吩咐道。幽邃的黑眸中,带着沉着傲然的光芒。
“是。”施哲肃然领命,快步下去传消息了。
夜启契病倒了。夜迁晟旋转把玩着拇指上的龙玉扳指,低声复述了一遍,嘴角邪魅的弧度升起的更大了。
夜启契这一病倒,事情就更加有趣了。
皇帝病倒的事情,在夜迁晟的有意推送下,很快的传遍了洛城外所有应该知道此事的将领诸侯耳中,也很是得到了让夜迁晟满意的反应。
贾恒的大将军大帐中,此时气氛一片沉重与低沉。
“都照本将军刚刚吩咐的去做,快!”贾恒满脸阴沉,虎目中带着杀意,高声的向着帐中自己的几员大将吩咐道。
“是,将军!”几人高声应道,转身大踏步退了出去。
贾恒坐在自己的将军椅上,坚毅硬朗的面容上慢慢显现出疲惫之色,抬起常年握剑而粗糙无比的大手,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额角。皇上这一病倒,事情就变得更难办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稳扎稳打了,皇上那里等不及了。贾恒放下大手,将疲惫之色统统丢在一旁,坚毅的眼眸中带着果决之色,灼灼的望向了洛城方向。
第二日,沈阔与陆压的联手第一次的遭到了压制,逸王爷的大军,第一次的出现的后退。一直以来勉强的平局,终于被贾恒率先打破了。
战争就是这样,要的就是气势与军心。最怕的,也是军心被打击到。有了第一次的胜负,接下来的胜负,就是会经常出现的了。
深夜,月色昏暗,微风中带着从洛城外飘来的丝丝血腥味。洛城中,空寂一片,到了夜晚,便是更加的空寂,就连鸟虫都似乎被这血腥气氛吓到了,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
逸王府中,明亮一片,高大巍峨的建筑,在通红的灯笼与月光的映照下,在地面上投射出大片大片的影子。
逸王府书房中,夜迁晟高大挺拔的身躯静静坐着。
“王爷,沈将军与陆大人到了。”严落带着沈阔与陆压,脚步匆匆的走过王爷幽深回廊,进入书房,向着夜迁晟恭敬禀报道。
“下去吧。”夜迁晟威严黑眸扫了一眼沈阔与陆压两人,低声向严落吩咐道。
“是。”严落压低着声音,恭敬的告退了。
“见过王爷。”沈阔与陆压躬身行礼道。
“不用多礼,”夜迁晟沉声道:“说说你们同你贾恒的情况。”
“是。”陆压恭声应道,面色沉着,语气凝重的向着夜迁晟禀报着这两日的战况。
“王爷,照这样的发展看来,贾恒明夜可能就能率领大军攻到城下了。”陆压面色肃然,目光锐利的道出了最后一句自己的判断。
夜迁晟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贾恒那边,你们尽量抗衡,挡不住也不必自责,毕竟本王同他们的兵力本就有些悬殊。”
“是。”沈阔与陆压对望一眼,高声应道,眼中却是带着浓浓的视死如归之色。不论如何,他们也要为王爷拼死守住洛城!
夜迁晟看到了沈阔与陆压两人眼中的光芒,却是没有说什么。接下来,沈阔与陆压又向夜迁晟商议了后续的作战计划,还有夜迁晟之后的安排。
半个时辰过后,沈阔与陆压便恭敬告退了。
“夜启契还在病情怎么样了?”夜迁晟看着手头上的白玉豪笔,把玩了两下,淡淡的问道。
“回王爷,”施哲肃然回道:“据宫中的消息,皇上现在仍在卧床中,病情似乎没有多少好转。”
夜迁晟轻轻挑了挑眉头,面上带起了几分讥笑,又带着几分感慨。夜启契这种心比天高,自命不凡之人,在这种情况下病倒,恐怕只会被气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吧……
“夜慕在哪里,将他唤来。”夜迁晟微微偏头,向着施哲沉声吩咐道。
“是,王爷!”施哲肃然应道。
半柱香的时间后,夜慕便匆匆赶到了书房。
“三哥,有何事吩咐?”夜慕躬身行完礼后,目中带着精光的望向夜迁晟。夜慕心中有预感,三哥就要动手了。
“本王让你布置在皇宫四周的人马,布置的如何了?”夜迁晟幽邃黑眸中带着深远的凝重,看向夜慕俊朗带着快速成熟的面庞,低声问道。
“回三哥,已经全部布置妥当!”夜慕拱手,高声回道,心中带着点点的激动之情。
“好。”夜迁晟威严面色上满是坚定与沉稳之色,缓缓的道了一声,黑眸灼灼的看向夜慕,出声道:“本王今夜要入宫。”
夜慕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直直的盯着夜迁晟问道:“三哥准备动手了!”
“贾恒大军已经快要到城门下了,本王的军队,需要振奋一下军心。”夜迁晟黑眸幽幽的看向门外,语气平静的说道。
“好!”夜慕凝声点头,向着夜迁晟拱手道:“我这就去传令!”
“本王这次带人亲自入宫,皇宫外的事情,就交给你。”夜迁晟黑眸中带上缓和下来的笑意,向着夜慕平静说道。
“三哥放心!”夜慕面色却是无比的严肃与坚毅,冲着夜迁晟拱手道,俊朗面容上带着让人放心的可靠感。
“去准备吧。”夜迁晟微微笑笑,示意夜慕退下吧。
夜慕走后,夜迁晟独身坐在高高的椅子上,静坐了片刻,然后突然慵懒的伸展了一下修长身躯,俊美如神的面容上重新挂起一抹邪魅的惑人笑意。
夜迁晟将幽邃深沉的黑眸,缓缓的转向了皇宫方向,微微笑着的邪魅面容上,看不出逸王爷此时是什么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