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没事吧?”谷游检查完毕,看向夜迁晟的脸色,有些担忧的问道。夜迁晟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谷游作为医生,一看就知道夜迁晟体力有些虚浮的样子。
“本王没事。”夜迁晟傲然的摆摆手,不过是输多了一些内力,算不得什么事。
“一会我给王爷熬一副药送过来。”谷游虽然听到夜迁晟这样说,但还是不放心的道。
“嗯。”夜迁晟笑着点点头,对谷游的心意笑着接下了。
“我待会再给您开个方子,调理一下身子。”楚棋也笑着对冷若寒说道。
“另外,那枚‘火玉’一定要一直佩戴在胸前,这点很重要,切记。”楚棋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毕竟药浴一部分是为了封印阴毒,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将‘火玉’在一个最适宜的时机佩戴上。有‘火玉’压制着阴毒,这第一步才算是全部完成。
“好。”冷若寒淡淡点头,对着楚棋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示意他放心。不管怎么说,冷若寒终于是又露出了笑脸!
夜迁晟盯着冷若寒带笑的面容,单手摩擦着下巴,自己的王妃好不容易笑了,还不是因为自己……夜迁晟幽邃的眸子扫了楚棋一眼。
“那我们先告辞了。”楚棋这次放心的点点头,随后邪笑着对夜迁晟与冷若寒拱手告辞道。
“今晚辛苦你们了。”夜迁晟点点头,对着楚棋与谷游沉声的认真说道。
楚棋不羁的一笑,微微躬身后退了下去。
“王爷,王妃,我先下去了。”谷游正气的脸上满是笑意,对着夜迁晟与冷若寒有礼的打了个招呼后,便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王爷王妃两人。
谷游出去后,便见到楚棋等着外面的骚包的银色身影,关键是楚棋站的地方是回他房间的方向!谷游眼中复杂之色闪烁,迈步走了过去。
楚棋早在谷游出来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听到谷游走近的脚步,转过身,潋滟的桃花眼在月色下带着邪魅的蛊惑之意,直直的盯着谷游走到自己面前。
“邪医有事吗?”谷游不去看楚棋的桃花眼,皱着眉,语气不太好的问道。
“没事。”楚棋盯了谷游好一会,才邪笑着说道。
谷游听到楚棋的回答,气的刚想说话,楚棋已经笑着走开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明天我再去找你。”楚棋潇洒的走着,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谷游说道。
“你!……”谷游书生样的脸上被气的再次涨红,愤怒的指着楚棋可恶的背影,眼中冒火。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彬彬有礼,心平气和,书生气十足的谷游,总是很容易被楚棋激怒。也不知道谷游到底是有多厌恶楚棋这个邪医?或者,两人还有其他的恩怨?
房间里,施哲与青桦都很识相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了夜迁晟与冷若寒两人。
“你感觉怎么样?‘火玉’有效吗?”夜迁晟坐在冷若寒身旁,幽邃的眸子观察着冷若寒的气色,语气柔和的问道。
“好多了,”冷若寒淡淡的点头,对夜迁晟道:“虽然很微弱,不过我可以感到‘火玉’已经开始消磨阴毒了。”
“那我就放心了。”夜迁晟眼中带着细碎的笑意,抬手想抚摸一下冷若寒的秀发,不过还是罢了手。
“没了‘火玉’,知天阁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冷若寒看着夜迁晟放下的手,顿了顿,面色如常的问道。要知道,‘火玉’就是知天阁的黑炎令,只掌控知天阁最前力量黑炎卫的唯一信物,如今给了自己,夜迁晟对知天阁的掌控,就大大的削弱了。
“无妨。”夜迁晟语气随意,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可惜的意思,“黑炎令在你手中,与在我手中没有区别。”
“王爷就这样相信我?”冷若寒默了默,清冷的眸子中隐藏着无人能看到的复杂之意,盯着夜迁晟平静的问道。
‘火玉’到了冷若寒手中,冷若寒就可以凭着黑炎令,掌控知天阁的黑炎卫,这可是相当与掌控了知天阁的关键命脉!冷若寒手中可以同时掌控夙夜宫与知天阁,这股力量,实在有些恐怖。就算是逸王夜迁晟,也不一定可以抵抗的过这样的冷若寒。
“你是我的王妃,还有其他比你更应该让本王相信的人吗?”夜迁晟面对着冷若寒,手指缓缓转动着拇指上墨绿的龙玉扳指,邪魅的挑眉,语气却是无比认真。
“王爷心中果真是如此想的?”冷若寒眉头也微微动了动,反问回道。她不相信。
“是。”夜迁晟低头拉过冷若寒的玉手,摩擦着冷若寒拇指上带着的凤玉,抬头对着冷若寒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或许吧。”冷若寒目光看向自己手上威仪九天的凤玉,微声的回道,缓缓的从夜迁晟温厚的掌心中收回了自己的手。夜迁晟城府太深,她看不清。
“王爷,林青回来了,想请见王爷。”施哲恭敬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
原来是夜迁晟派去监督赈灾粮发放的林青回来了,估计是有要事禀报,不然施哲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夜迁晟。
“本王知道了。”夜迁晟沉声回道。施哲便不再说话,恭敬的等着门外。
“我去看看,今晚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夜迁晟对着冷若寒温润的道。
“你去忙吧。”冷若寒淡淡的说道。没有事情,林青不会突然回来的。
“嗯,我先去了。”夜迁晟起身,沉稳的向外走去。
“王爷,林青就在外候着。”施哲见到夜迁晟出来,匆忙上前说道。
“嗯。”夜迁晟低低的应了一声,大步的向外走去。刚刚还温和的面容此时已经一片肃然的威严。
书房中,夜迁晟高坐在上首,面色阴沉的听着林青的汇报。
“王爷,事情就是这样。”林青恭敬的单膝跪地,对着夜迁晟汇报完毕。
“看来本王有些太温和了!”夜迁晟语气低沉,缓缓的说道,室内的空气中满是压抑感。
“去把肖成尚给本王带过来。”夜迁晟对着施哲冷冷的吩咐道。
“是!”施哲肃声应道,匆匆去找云州太守肖成尚了。
“王爷,不知这么晚叫下官来有何事?”肖成尚进了书房,一下便看到了一旁站立的林青,心里咯噔一声。
“王爷,不知这么晚叫下官来有何事?”肖成尚深深的对夜迁晟行了个礼,微弓着身子,小心的问向上面高坐的逸王,苍老的脸上带着汗意,一半是匆忙跑来的,一半是吓的。
“林青,把你刚才对本王说的,再告诉肖太守一遍。”夜迁晟面无表情的看着肖成尚,低沉着声音对林青吩咐道。
“是。”林青恭声应道,转身面对着肖成尚,面色严肃的将刚才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竟然有这种事!”肖成尚不等听完,苍老的面孔上就带着愤怒的说道。意识到自己在逸王面前的失礼,又慌忙低下身道:“王爷,这个曹明简直是贼胆包头,竟敢私吞赈灾粮。王爷放心,下官一定不会放过他。”
“肖太守之前难道一点都没有听到消息?”夜迁晟面无表情,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强大的气场压得苍老的太守喘不过气。
“王爷明鉴啊,下官根本不知情!”肖成尚听到夜迁晟的冷声问话,吓得腾地一声跪在地上,惶恐之极的说道。
“本王听说曹明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夜迁晟对肖成尚的惶恐视而不见,面无表情,毫不留情的审问着眼前的太守。
“下官是见曹明确实有才干,才提拔他的,但是下官是真的不知道,曹明他竟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肖成尚心中一苦,王爷果然查到了他提拔曹明一事,心中悔恨之极,这下他是洗不清了。
夜迁晟沉着脸,任由肖成尚堂堂一个太守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书房中的气氛异常凝重,肖成尚后背的汗,在这寒冷的秋夜,已经浸湿了他那有些宽大的官袍。
“看来本王这个逸王也不是很有用啊,还有人敢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过了好久,夜迁晟才轻飘飘的,略带嘲讽的说了一句。
“下官惶恐!都是下官管制不力!”肖成尚头埋的更深了,冷汗顺着脑门留下。
“你,派人去捉拿曹明,明天,本王要见到他。”夜迁晟黑暗的眸子转向林青,低低的吩咐道。
“是!”林青跪地领命,匆匆退出了书房。
肖成尚跪在地上,听着林青出去的脚步声,心中更加害怕了。逸王爷就是这样强势与霸道,根本不需要调查,取证,直接就将一个正四品的官员捉拿了起来。
夜迁晟将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肖成尚,面色冷厉,阴沉的道:“曹明的罪证交给你去查证,三日之内,本王要结果!别说本王没有给你证明清白的机会。”
“是,是!请王爷放心!”肖成尚连忙点头应道,逸王爷这样的吩咐对他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下去吧。”夜迁晟微微皱眉,阴沉着脸道,不再多看肖成尚一眼。
“是,下官告辞。”肖成尚慌忙的从地上起身,对着夜迁晟深深的行礼告退,弯着腰急急忙忙的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