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祁楼为什么总是这么冷酷,还不喜欢说话?”佰城望着祁楼冷酷离去的背影,摇着折扇不解的向沈钰问道。
“可能是与你没什么话可说吧。”沈钰玩笑着回道。
“哼,”佰城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说的就好像是他愿意多搭理那个冷冰块一样。不过,祁楼对沈钰与楚棋,也是一样冷酷啊。所以说,跟他根本没有关系的好吧。
“我稍后给逸王爷写一封回信,为了以示我夙夜宫诚意与感谢,你亲自将信送到王爷手中,同时看一下王爷的状态。”沈钰微微笑着向佰城说道,也从容的转身离去了。
大殿中,便只剩下了佰城一个人。
“终于可以放松一会了。”佰城很是舒服的伸展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满脸舒爽的表情。
一炷香的功夫后,沈钰便拿着一封密信回来了。见到佰城慵懒的将脚搭在桌子上,仰躺着的样子,不由的笑了笑,这段时间,的确是辛苦了佰城了。
“你看你这个样子,没大没小的。”沈钰笑着走上前,拍了一下佰城盖在脑袋上的折扇,声音温和。
“写好了。”佰城抬手将脸上折扇取下,仰头看向沈钰,嘿嘿的笑道。
“写好了。”沈钰退后半步,让佰城起身做好,同时笑着道:“事情紧急,你现在便动身吧。”
“好。”佰城懒懒的起身,从沈钰手中接过密信,又重新恢复了精力满满的样子,笑哈哈的说道。
“我走了,宫里的事情,就靠你了。”佰城朝着沈钰潇洒的摇摇折扇,快速的消失了身影。
沈钰失笑着摇摇头,也转身,步伐沉稳的离开了大殿。
远在数千里之外,不知是什么名字的一片连绵深山中,冷若寒白鸿一般的身影仍在急速的向前飞掠着,身后跟着楚棋竭力追赶的影子。
冷若寒的功力实在太深厚,现在冷若寒的阴毒被楚棋与谷游封在了丹田下,不用分出内力去压制。楚棋想要赶上冷若寒的速度,便只能用出十成十的内力了。
“宫主,我们连着赶了一日功夫的路了,停下来歇息一会吧。”楚棋感受着自己体内将近枯竭的内力,苦笑着向前方的冷若寒喊道。
冷若寒惊鸿一般的身影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宫主,这深山中到了夜间瘴气太重,您还是服下此药吧。”楚棋快速飞掠到冷若寒身旁停下,微微平息了一下气息,邪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了两粒药丸,将其中一粒递给了冷若寒。
冷若寒清冷的眸子扫了楚棋手中药丸一眼,淡淡的接了过来。只是用内力抵御瘴气,有些不必要的耗费了。
“嘿嘿。”楚棋见冷若寒接过了药丸,满意的笑了笑,抬手将自己手中的药丸服了下去。
冷若寒与楚棋向前飞掠了一段路,寻了一处隐秘的山洞,便暂时在这里停歇了下来。
“宫主,我们赶了这数日的路,总算是行了快有一半的路程了。”楚棋遥望着满目的大山,回头向着冷若寒恭敬的笑道。
他们的功力深厚,运气轻功来要比骑马快上许多,所以冷若寒便一直是自己用轻功向东决大漠赶去。楚棋自然也只得跟着他们宫主,使用轻功了。别说,跟着宫主身后每日里拼命的运行轻功,楚棋明显感到自己多年未变的轻功,竟然像是有了一丝增长的痕迹。这个发现,也是让楚棋有些哭笑不得。
“嗯。”冷若寒淡漠的点点头,神情冷漠的吩咐道:“尽快打坐,恢复功力。”说罢,便盘膝做起,闭上眸子,漠然的运起了功力。
“是。”楚棋笑笑应道,面色正经的打坐起来。他的内力无论是耗费上,还是恢复速度上,都与宫主有些差距,因此他不能浪费任何恢复的时间。
“最多再有十日,便能赶到东决大漠了。”静静打坐的冷若寒,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这次的打坐,时间比较久,主要是连日里赶了这数千里,将近万里的路程,冷若寒与楚棋的内力都耗费太过。特别是楚棋,精神上也有些疲惫不堪了。
“宫主,我恢复好了。”两个时辰后,楚棋才终于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重新射出两道精光,神采奕奕的向着早已收功的冷若寒笑道。
“今夜便在这山洞停留一日。”冷若寒看着楚棋,淡淡的点了点头。
“属下还能坚持的。”楚棋邪笑着道。他可是堂堂邪医楚棋,怎么可能会拖了宫主后退?
“不,”冷若寒淡淡摇头,“连日赶了这几日路,是该休息一番,明日再赶路不迟。”
“既然宫主这样说,那楚棋就只能领命了。”楚棋看了一眼冷若寒的脸色,笑着拱手应道。宫主如此做,明显是为了他考虑。
“宫主,那我出去寻一些吃的回来。”楚棋笑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拱手向着冷若寒说道。
“好。”冷若寒淡声应允道。
楚棋邪笑着向着冷若寒拱拱手,脚尖一点,便从山洞中消失了踪影。
冷若寒神情淡漠的望着洞口外的青天白日,心中无喜无悲,很是平静,然后缓缓的闭上了清眸。这种状态,对于习武之人,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内力的理想状态。
一炷香后,冷若寒清眸缓缓睁开,淡淡的吐出了一口气息。看起来与之前一般无二,实则冷若寒体内的内力有了少些的增加。对于冷若寒这等高度的人来说,任何一点内力的增长都是难能可贵的。
“宫主,我回来了。”楚棋邪异修长的身躯一阵风似得飘进山洞中,笑哈哈的向着冷若寒道。
楚棋手中提了两只野鸟,一只幼年的野山猪。都是这深山中难得的美味。
“宫主,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顿了。”楚棋笑眯眯的将手中的猎物提起给冷若寒看,妖异的俊颜上带着满意之色。这几日赶路,他们对于吃饭一事上,的确很是简单。
“不错。”冷若寒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楚棋手中的猎物,轻声道。
“好,那我这就去将它们收拾收拾。”楚棋邪笑着看着手中的食材,迈步走到山洞另一旁去了。对于他们这些杀手来说,在野外做饭就是小意思。
“沈钰与佰城那边,可有新消息传来?”冷若寒微微偏头,望向在一旁处理着野鸟的楚棋,淡声问道。
冷若寒心中始终记挂着夙夜宫的事情,上一次收到佰城传来的消息,还是在三日前,也不知这几日局势有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还没有新的消息传来。”楚棋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冷若寒,笑着道:“我们的脚程太快,消息一时半会的还传不到。”
楚棋说的并没有错,以他与冷若寒的身法,传递消息的工具都赶不上他们。
“稍后我写封信,你将他传回宫里。”冷若寒顿了片刻,淡声说道。
“是。”楚棋笑着点点头应道。
“宫主,有沈钰,祁楼与佰城在,其实您大可不必如此挂心,他们三人也不是好惹的。”楚棋望向冷若寒淡漠的面庞,桃花眼中带着轻笑,语气随意的说道。
“夙夜宫此次其实无需卷入这件事情。”冷若寒听了楚棋宽慰的话语,顿了顿,淡声说道。
如果不是她这个宫主的缘故,夙夜宫根本不会与逸王府有了瓜葛,不会卷入明皇墓一事,夙夜宫也不会走入今日这个危险局面。冷若寒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这样的想法。
“宫主,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楚棋有些哭笑不得,放下手中还未处理完的野鸟,迈步走到冷若寒面前,躬下身子,邪肆的面上带着认真的道:
“宫主的事情,便是整个夙夜宫的事情!”楚棋语气深沉,很是严肃的看着冷若寒。
“你们的心意本宫知道。”冷若寒望着肃然的楚棋,淡淡点头。
“本宫自然也相信沈钰三人。”冷若寒面色平静,“本宫绝不会让夙夜宫有任何差池。”
“宫主说的是。”楚棋面上恢复邪笑,拱手向着冷若寒躬了一身,笑着说道。
“而且江湖这几年实在是有些乱套,趁此机会清理一下那些江湖败类,也是好事。”楚棋返身回去,接着处理野鸟,同时语气轻松的说道。
“宫主,您这几日可有阴毒想要发作的预兆?”楚棋修长的手指灵活的翻动着,很快处理好一只野鸟,拿起了剩下的那只小野猪,一边向着冷若寒问道。
“尚无事。”冷若寒轻声说道,转眸再次望向了青翠的天外。
此时已经时至初冬,气候寒冷了起来。这深山中,很多树木已经现出了萧条之色,有些甚至都已经干枯了起来。不过还有更多的野树,野草,任然在顽强的支撑着。深山中,一眼望过去,还是绿色居多。
再过不久,这里便会变成一边白雪茫茫的景象了。冷若寒神情淡淡的,在心中想着大雪覆盖整个山林的那番景象。
“宫主,您是想将这野猪考了吃,还是闷着吃?”楚棋将食材处理完毕,又忙碌着去准备火堆,头也不抬的问道。
“都可。”冷若寒看着天外,淡淡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