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寒就这样静静躺着,沈钰祁楼几人,还有南墨,谷游都在竭尽全力的寻找各种可能的办法去帮助冷若寒恢复清醒。
在冷若寒睡着的这段时间,洛城中的风雨愈演愈烈,逸王爷举兵造反,攻占都城洛城的消息,已经如暴雨一般的席卷了整个玉龙国。整个玉龙国都因此此事,而惶恐不安局势动荡。
洛城中,沈阔军队因为有了牧天的助力,对于洛城的掌控力度更加的强盛了。洛城中除了夜迁晟一派的官员有人身自由之外,其他的皇派的,中立派的官员大臣,都被夜迁晟一手控制了起来。
夜迁晟还重点关照了一下太尉霍成康大人,将霍成康独自关押了起来。
逸王府书房中,冷鸿霖与楚穆两人刚走,沈阔便紧跟着入了书房。
“王爷,属下得到陆压的传信,说他带着大军傍晚时分就能赶到了。”沈阔向着夜迁晟行了礼,宽阔硬挺的面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笑意,沉声向夜迁晟禀报道。
“本王知道了。”夜迁晟放下从东线传来的信件,黑眸看向沈阔。沈阔的面容上,已经可以看到疲惫之色了,这几天的守城,实在是辛苦他了。
“其他各方的军队,都研究过没有?”夜迁晟黑眸收回,面色威严的问道,抬手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回王爷,这几日我同牧大人仔细的研究过各路的军马,已经有了大致的对敌了解。”沈阔躬身抱拳,目光沉沉的应道,语气中是满满的自信与认真。
“你觉得牧天此人如何?”夜迁晟眉头微微动了动,问话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笑意。听沈阔的语气,他同牧天相处的还是不错。
“恭喜王爷,又得到一个难得的军事人才。”沈阔宽阔的面上带着爽朗真诚的笑意,哈哈笑着向夜迁晟弯身恭贺道。
“嗯。”夜迁晟轻轻颔首,威严俊美的面色上露出微笑。牧天此人的到来,的确是让他欣慰不少。
“对了,”夜迁晟动了动黑眸,抬手从桌面上拿起一封密函,递给了施哲,黑眸看着沈阔道:“东线那边,贾恒已经领了三万人马火速向这边赶来,这是他那路人马的详细情况,你拿回去看看。”
“是,王爷。”沈阔面色凝重,从施哲手中接过了信件。
“还有,牧野在信中关于东线布防一事,有些方面想同你商议一下,都在信中写着,本王会派给你一个隐卫,以后你就直接用他为你传递消息。”夜迁晟放松一下身躯,略微有些慵懒的靠坐在了椅子上,同时抬手指了指沈阔手中的信件说道。
“属下明白看。”沈阔大帐的扫了一眼,合上信件恭声应道。信件中内容太多,他要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王爷,没有别的事情,臣就先告退了。”
得到夜迁晟的颔首后,沈阔便恭敬行礼退下了。夜迁晟黑眸扫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眯了眯眼眸,现在,距离傍晚,还有小半日的时间。
洛城外,已经有别的军队聚集来了,只是还没有整顿完毕,而且也没有敢冒然出手。现在,等的就是时间了。
夜迁晟嘴角勾起一抹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始终从容稳住的弧度,接着看起了桌上关于东线的线报。
东线那里,贾恒在牧野的阻扰下,还是率领了三万大军匆匆赶回。而牧野,因为夜迁晟的命令,坚定的守在了东线,拿出了那枚兵符,掌控了剩下的大军,同对面的火离国警惕万分的对峙着。
夜迁晟黑眸一边看着手中的密折,一边思想有了瞬间的游离。这段时间太过于混乱与匆忙,似乎夙夜宫的信件也来的少了很多。夜迁晟轻轻皱眉,不知冷若寒是不是在忙于做最后的治疗。
“王爷,富天钱庄有消息传来。”施哲肃然的声音,打断了夜迁晟游离的思想。
夜迁晟面色不变的回过神来,黑眸看向施哲,沉声吩咐道:“传过来。”
“是。”施哲恭敬呈上一封密函。
夜迁晟拆开密函,里面是富天钱庄庄主孙泰的亲笔信件,夜迁晟黑眸平静的扫了上去。
孙泰写这封信件,是向夜迁晟汇报之前夜迁晟派交给他的任务的完成情况。兵器,军马,粮草,还有草药,孙泰都一一的,不计成本的去收购了。
“孙泰做的倒是不错。”夜迁晟看过信件之后,淡淡微笑着评价了一句。这封信件上孙泰禀明的数量,还有些稍微超过夜迁晟给孙泰的要求。要知道,夜迁晟对于孙泰的要求可不低。
“孙庄主也算是对王爷忠心耿耿。”施哲接过夜迁晟随手放过来的信件,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东西,肃然着面色感慨了一句。
“呵呵。”夜迁晟意味不明的低笑一声,黑眸扫向施哲道:“至于这些物品,你告诉严落,让他派人尽快交接过来,不得耽搁。”
“是,王爷。”施哲恭声应道,收好信件,然后便快步出去寻找王府大管家严落去了。
施哲走后,夜迁晟也没有再去看东线的事情,而是优雅慵懒十足的伸展了一下腰肢,俊美如神的面色上带着轻轻的惬意之色,品起了茶水。同时缓缓的想象着冷若寒那边的情况。
只可惜,同夜迁晟想象中的冷若寒正在完好顺利的接受着最后取出阴毒的治疗不同,恰恰相反,冷若寒现在不仅不好,反而情况异常的恶劣。
“糟了,王妃的毒脉已经要蔓延到头部了。”南墨佝偻着身子,查探着冷若寒细白脖颈上惹眼的那道黑丝,素来沉稳古板的面上也带上了焦急之色。
今日,南墨与谷游找到了一个新的办法,便迫不及待的来为冷若寒实验了,只可惜,似乎还是一点成效没有。更可怕的是,冷若寒的生命体征越来越虚薄,气息越来越弱,身体上邪恶黑暗的紫黑色血丝,也越攀附越多,越攀附越高。
“一旦毒气入了头部,王妃就真的没救了。”谷游神情带着怔然的悲伤,白俊的书生颜面竟然几日不见,看起来消瘦虚弱许多,看着让人心疼。
“佰城他们还在找,你也不必太过灰心,当务之急是怎么拖延时间。”楚棋潋滟的桃花眼中带着深沉的感情,看着谷游,语气温和平静的说道。
谷游此人,太重感情,心理也比他们几人脆弱,楚棋都知道,先也都带着疼惜之意。但是现在,他也没有心情去多关心谷游,只能宽慰几句。
“楚棋说的没错,”南墨苍老的身躯站的坚稳,眸子坎坷楚棋一眼,难得的表示认同的向着谷游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我知道,师傅。”谷游抬起袖子沾了沾眼角,正气凛然的面容上带起坚定之意,目光重新带着神采的向着南墨应道,然后偏头看了楚棋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楚棋没有理会谷游,桃花眸子看向了房门处。沈钰他们来了,楚棋脚步微动。
果然,片刻之后,沈钰,祁楼,佰城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谷游他们的视线中。只不过,看佰城的面色,似乎不是很妙。
“佰城,怎么样,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楚棋迈步向着佰城走去,同时低声的问道。
“还没有。”佰城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清朗的眸子看向床榻上的宫主,语气悲伤,“我查遍了所有的蛛丝马迹,但就是找不到当年的位置线索。”
佰城抬头看着楚棋说道,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眸。
楚棋沉默,其实从他看到佰城三人走进来的神色起,心中就有了不好预感。
“连你都没有找到?”谷游本来满心希望的眼眸中精光重新消失,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佰城问道。
“很难。”佰城握紧折扇,直直看着谷游道,“不过我会接着查下去的,宫主这里,还要交给你们尽量维持着。”
“佰城堂主放心,我们会尽力的。”南墨神情肃然的说道,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冷若寒,便颤巍巍的收拾了自己的汤药罐子,由谷游扶着离开了。
沈钰四人,对视一眼,走出去到了外间,围着一张方桌坐了下来。
“洛城王爷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沈钰先开了口,语气平静的向着佰城问道。
因为夜迁晟举兵争夺皇位一事,早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了。沈钰他们即便忙于冷若寒的事情,都不得不从各方那里知道这个消息。当然,沈钰他们自己本身也很关注夜迁晟的一举一动。
“逸王的军马,已经控制住了洛城,不过洛城外有越来越多的兵马赶来,而且东线那边,贾恒也带了三万精兵赶回,牧野却是留在了东线,这样一来,也不知道逸王爷可以守多久。”佰城神色沉稳,面容肃然的向着沈钰三人介绍道。
“只是不知为何,逸王爷一直没有趁着这大好时机,赶紧带人杀进皇宫中。”佰城停顿片刻,再次接口说道,神情中多少带着点疑惑之意。
“王爷应该是有自己的考虑。”沈钰温朗柔和的眸子中带着思索之意,轻声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佰城点点头,同意道。
“王爷有没有传信说需要我夙夜宫做些什么?”楚棋抬头,看向佰城问道。
“没有。”佰城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