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迁晟拿起精制的豪笔,停顿了片刻,抬手在纸上快速的写了起来。一盏茶的功夫,夜迁晟停下了手中的笔,将写的东西拿起来看了两眼,面色平静的折了起来,沉声道:“隐一。”
“王爷。”隐一从暗中现出身来,单膝跪在夜迁晟面前,又对着冷若寒行了一礼。
“将这份信交到严落手中。”夜迁晟将信纸交给隐一,面色严肃的吩咐道。
“是!”隐一双手接过那张纸,恭敬的退下了。
隐一下去后,夜迁晟便继续看起了手中的折子,冷若寒扫了夜迁晟一眼,低头看手中的账本。
夜色很快降临,书房中的灯还依旧亮着。
“王爷,已经很晚了,您和王妃晚膳还没用呢。”施哲看着外面的天色,踌躇了片刻,开口劝道。
夜迁晟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的确很晚了,扭头看向一旁的冷若寒,冷若寒此时还在核对着账簿,眼中升起一抹笑意,伸了一个懒腰,起身走到冷若寒身旁。
面色冷漠的专心对着账簿的冷若寒看到本上的阴影,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着夜迁晟。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本王饿了,去用晚膳。”夜迁晟嘴角含笑,俯身对着冷若寒低着声音道。
冷若寒看了一眼夜迁晟,合上手中账簿,起身清冷的道:“走吧。”
夜迁晟无声的笑笑,迈步走在了前面,冷若寒跟在后面。肖成尚特意准备的饭菜,吃起来味道还可以,挺符合逸王的口味,至于冷若寒,吃什么都没有区别。
用完膳,夜迁晟也没有再去忙其他的,而是陪着冷若寒回了房间。青桦她们打了热水,服侍两人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便退了下去。
夜迁晟洗漱完毕,一身休闲的黑色中衣,闲闲的坐在小巧的红木桌旁,喝着茶水,这一天的确是有点太忙了,逸王爷是讲究劳逸结合的人。
“你今天给隐一的信写了什么?”冷若寒还是一身清冷的素白中衣,盘膝坐在床上,压制着再次蠢蠢欲动的阴毒。反正夜迁晟都知道了,冷若寒也没有什么遮掩的了。
“没写什么。”夜迁晟喝了一口香茶,随意的说道。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见冷若寒果然没有往下追问,夜迁晟笑了笑,起身坐在床沿边,神秘的说道。
冷若寒看着夜迁晟笑的神秘的样子,知道问不出来,闭目专心的压制着阴毒。
“需要我帮忙吗?”夜迁晟看着冷若寒面色无波的样子,眼中带过一抹心疼,温润的声音带着暖意。
“不必了。”冷若寒淡淡的拒绝了,“我的功力足够了。”
“楚棋那边的药浴还没准备好?”夜迁晟也不勉强,慵懒的靠坐在床头上,看着冷若寒,闲散的问道。
“没有。”冷若寒面无表情的回道,接着睁眼看了夜迁晟一眼,收回目光,淡淡的问道:“你的功力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楚棋查出来,连冷若寒都没发现夜迁晟隐藏的实力。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夜迁晟呵呵的笑道,懒懒的道:“这件事说起来也不是故意瞒着你。”
冷若寒看向夜迁晟,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几年前,本王被人暗算,偷袭,”夜迁晟眼中带着无奈,毫不在意的说道:“那一次的袭击非常危险,总之最后我中了毒,等谷游到了以后,时间上已经晚了,毒性已经根除不了了。”夜迁晟想到那次的凶险,嘴角还是挂着笑意。
“然后呢?”冷若寒看着夜迁晟带笑的脸,冷漠的脸上没有半丝笑意。
“后来,谷游想出来一个办法,就是他与云老头合力,将我的功力与那个毒一起封印起来,用我的功力慢慢磨掉那些毒,所以本王这几年的功力看起来只有一流的程度,直到前不久,毒才完全解完。”夜迁晟对冷若寒没有隐瞒的意思,全部老实的解释了出来。
“皇上的人?”冷若寒冷冷的问道。
夜迁晟微微摇了摇头,笑的有几分自嘲的样子,“除了夜启契,想让本王死的人也不少。”
冷若寒抿了抿凉薄的唇,没有说话。夜迁晟还有很多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放心吧,想让本王死的人都死在了本王前面。”夜迁晟呵呵笑道,眉宇间充满着傲然与自豪之感,所有的一切都在夜迁晟掌握之中。
“这点我不会怀疑。”冷若寒很是赞同的微微点了点头。体内的阴毒已经压制了下去,缓缓的停了功力。
“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夜迁晟坐起身,与冷若寒面对面而坐,风华绝代的俊颜上面色稍显认真。
“什么事?”冷若寒清冷绝尘的脸上满是淡定,对面前的俊颜完全免疫。
“云州的灾情严重程度你也看到了,”夜迁晟在冷若寒面前少见的面色严肃,“虽然本王有抽调周围各州的医师,不过还是不够用。”夜迁晟幽邃的黑眸中带着不忍之意,盯着冷若寒,停下了话语。
“你想用我夙夜宫的幽堂?”冷若寒顿了片刻,淡淡的接了口,替夜迁晟说了出来。
“恩。”夜迁晟浅笑着点头,面色认真的低声道:“幽堂的人都是用毒的高手,同样也会是救人的高手,有幽堂众多医术高手出力,对云州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冷若寒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急着接口。她夙夜宫做的是暗杀的工作,夙夜宫的刺客还从来没有这样张扬的在世人面前露出真面容,冷若寒担心的是她手下人的安全。
“如果你是担心身份问题,”夜迁晟适时的开了口,仿佛能看到冷若寒的内心,笑着点了出来,“本王会命人给他们造好一个身份,绝对不会流露出任何关于他们正式身份的信息。”
冷若寒清冷的眸子锐利的盯着夜迁晟带笑的黑眸,里面一片坦荡的样子,微微动了动嘴角,带着些微的讽刺意味,“想必王爷已经为我的人准备好了身份了吧。”
“呵呵呵。”夜迁晟低下头笑了,然后抬头看着冷若寒,理直气壮的,还带着几分得意,“本王喜欢早作准备,这也是为了云州百姓可以尽快得到救治。”
……
“这些事,你明日去与楚棋相商吧,那是他的手下。”冷若寒淡淡的道,不去看夜迁晟笑的精明,得意的样子。躺下了身子,准备休息。
呵呵。夜迁晟看着冷若寒躺下,眼中带着笑意,冷若寒这样说,就是同意了。冷若寒默许了,至于楚棋那里,便根本不成问题了。
夜迁晟躺在冷若寒身旁,可以感受到冷若寒身上那股清淡平静的气息,心中也慢慢宁静,缓缓的闭上深邃的双目。
次日一早,夜迁晟与冷若寒便早早起身,用过早膳,又进了书房。
“施哲,云老头呢?”中午时分,夜迁晟与冷若寒才从书房中出来,走在用膳的路上,夜迁晟想起了云老头,偏头问向身后的施哲。
“云道人出去接谷神医了。”施哲在夜迁晟身后恭敬的回道。
“还真是一个急性子。”夜迁晟失笑道,便不在去管他们。
“谷游也要过来吗?”冷若寒淡淡的问道。她知道,谷游在云州南部一个受灾严重的地方,拼命的救治病人。
“恩。”夜迁晟一边大步走,一边对着冷若寒说道。“我前一日便给谷游传了消息,让他到这里来,与楚棋商量一番你的病情。”
“谷游那里,我已经派了医师过去,不必担心。”夜迁晟补充道。
“恩。”冷若寒点点头,没有再为什么。
“这两日都没有见到佰城,还没回来?”夜迁晟处理了一上午的公务,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好。
“明日就回来了。”冷若寒淡淡的说道。
“恩。”夜迁晟满意的点点头,赞叹道:“夙夜宫的风堂果然名不虚传。”
佰城出去就是去查封南煌一行人的下落去了,准确的说是杨飞的下落。
“你要的人,祁楼手下已经解决了。”冷若寒边走边道,面色始终冷淡如水。
“好。”夜迁晟嘴角勾笑,夙夜宫不愧是江湖上最强的势力,祁楼的夜堂也不愧是四堂之首。夜迁晟说的那个普通的官员,可不是那么好杀的。不然夜迁晟也不会让夙夜宫的人去做了。呵呵。
夜迁晟与冷若寒相处一片和谐,至少外人看来是如此的。简单有优雅的用过午膳,冷若寒回了房间,处理一些夙夜宫的事务。
夜迁晟不出意外的回了书房,期间云州太守肖成尚又来了一次,向夜迁晟禀报这日赈灾的成果,半个时辰后,面带笑意的恭敬的退下了。
“施哲,把楚棋带来。”等肖成尚退出去后,夜迁晟也没有急着看手中的折子,沉声对着施哲吩咐道。
“是。”施哲转身去找楚棋了。在施哲眼中,邪医楚棋有些太过妖邪的感觉。施哲不知道楚棋想要的是什么,对楚棋心中总是带着防备之意。
“王爷,楚邪医到了。”一会的功夫,施哲便带着俊美潇洒的楚棋返了回来。
“王爷找我来又有何吩咐?”楚棋笑吟吟的进了书房,一双桃花眼扫了一下,没有看到冷若寒的身影,笑的更加妖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