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迁晟偏头对着冷若寒微微的笑了笑,然后看向一副等着受死的皇帝夜启契,动作毫无波澜的抽出了自己今夜从未拿出的佩剑……
一道猩红血光闪过,一切,也都落下了帷幕……
王公公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地上,看着龙椅上缓缓流出鲜血的皇帝,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夜迁晟威严高傲的黑眸根本没有扫向王公公这个奴才,神情冷酷的合上了刚刚尝过一位皇帝的血的佩剑。
“走吧,还有一个人。”夜迁晟温暖的大手,缓缓拉上冷若寒的小手,神情温和带笑的看着冷若寒道。
“好。”冷若寒轻轻向夜迁晟露出一个笑意,温顺的随着夜迁晟一同转身离去了。
冷若寒知道,夜迁晟心中还有一个人必杀之人,就是李太后。
冷若寒紧紧的握着身旁男人的手,她很庆幸,庆幸自己醒了过来,庆幸自己现在在这里,在夜迁晟身旁,陪着这个男人见证最终的结果。陪着夜迁晟,除掉他最痛绝的夜启契与李太后!
朱红色大门再一次的开启,殿门外,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直的看着从朱红色大门处走出来的一男一女。
明明是不可能闻到的血腥味,却是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鼻尖。
皇帝,死了。
所有人心中都知道了这一点。
被眼前那个身影如山,威严傲然的逸王爷,亲手杀死了!
“停手!”刘成一声高喝,手下的道九名高一流高手都愣愣的停下了自己运转的功力。其实,他们也没有继续战斗的心境了。
“臣,参见王爷!”刘成突然的向着夜迁晟恭敬跪了下去,高大挺直的身躯,在夜迁晟面前,也终于的弯了下去。
夜迁晟修长挺傲的身躯高高的站立在台阶之上,黑眸缓缓的扫过殿下的众人,所有人包括那宫里的九大高手,都深深的向着夜迁晟与冷若寒跪拜了下去。
“刘成。”夜迁晟冷傲的黑眸带着强大的威压,最后放在了刘成的身上,沉声的唤道。
“是!”刘成低着头颅,肃声应道,心中满是苦涩的意味。此时耳旁传来的那些将士的厮杀声,听起来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皇帝已经死了!
“你身上应该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夜迁晟深沉平缓的声音传到刘成耳旁。
“是!”刘成再次的肃声应道,头颅始终没有抬起过。他没有面目抬起。
“很好。”夜迁晟微微颔首,威严严肃的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冷冷的吩咐道:“你去告诉贾恒,夜启契已经死了,如果他降服本王,本王可以饶他家族一命。”
“是。”刘成重重的点了点头,心中的悲痛简直无法言语。作为誓死护卫皇帝的他,如今竟然要亲自去传达皇帝已死的消息。
夜迁晟吩咐完毕,便不在理会众人,拉着冷若寒的手,在众人仰视尊敬的目光下,沉稳的向着太后寝宫的方向走去了。
刘成抬头看了一眼夜迁晟走去的方向,眼中狠了狠,偏过头,起身运起轻功向着贾恒大军的方向过去了。
沈钰四人对视一眼,也迈步向着宫主走去的方向去了。隐卫与夜卫则是在隐一与夜一的带领下,前去相助沈阔与陆压他们了。
一片狼藉的御书房前,便只剩下了九个不知所措的超一流高手……
夜迁晟与冷若寒平静的走了一段路,沿途的风光,仍旧是那么的秀美华贵,透着深宫的幽静。
夜迁晟与冷若寒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李太后的寝宫,见到了那个眼眸细长,妆容衣着雍容华贵的李太后。
想来不可一世,张牙舞爪的堂堂一国太后,此时见到夜迁晟与冷若寒两人,却是一脸的惨败之色。
“大胆,见到哀家竟敢不跪!”李太后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身形装中年过,面色严厉的向着夜迁晟与冷若寒,以长辈的口吻斥责道。
“呵呵呵。”夜迁晟看着眼前色厉内荏的女人,突然轻笑了起来。
“放肆!”李太后被夜迁晟的轻笑激怒,再次冷喝道。
“你看你,堂堂太后,怎么如此滑稽?”夜迁晟嘴角勾着轻笑,眼中也带着笑意,语气轻缓的说道。
“你……”李太后细长的眼眸中满是硬撑的狠厉与怒意,满戴着长长翠绿护甲的手,颤抖着指向夜迁晟。
“夜启契已经死了。”夜迁晟抬手轻轻摸了摸腰间的佩剑,邪魅俊朗的面容上,面容如初,语气中带着温和之意,说出来的话语,却是让李太后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李太后尖细的嗓音带着疯狂与狰狞。
“别急,你很快就会随着夜启契一同去了。”夜迁晟呵呵轻笑,黑眸中带着欣赏之意的看着眼前快要发疯的李太后,嘴角持续的翘起。
“不过你们应该也无颜去见父皇吧。”夜迁晟声音突然变得幽冷下来,冷酷无情的黑眸,看的李太后浑身一凉,也清醒了过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我,哀家是你母后,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我是太后!”李太后身子有些发软,声嘶力竭的朝着夜迁晟喊道。她努力了一生,才坐上了太后之位,享尽人间至尊之福,她不能死!她不要死。
夜迁晟嗤笑一声,看着李太后这幅模样都觉得玷污了自己与冷若寒的双眸。夜迁晟偏头看向一旁神情清冷的冷若寒,微笑着开口道:
“我说过,会助你达成目的的。”夜迁晟说着,黑眸示意了对面的李太后一眼。
冷若寒看着夜迁晟的黑眸,清冷绝世的容颜上绽放一个笑意,淡声说道:“我知道。”
想当初,夜迁晟就是以助冷若寒杀掉李太后为由,而留下冷若寒的。如今,夜迁晟的允诺,也算是完美的实现了。
“不,不可以,你们放肆!”李太后还在那里拼命的挣扎着,同时寻找着退路,想从两人手中逃走。
“你可记得我的生母。”冷若寒松开夜迁晟的大手,淡淡上前一步,看着眼前已经妆容失色的李太后,语气凉凉的问了一句。
“你生母是谁,哀家不认识!”李太后细长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很快又压了下去,一脸怒意的说道,似乎冷若寒说的人她真的不知道。
“我生母是冷鸿霖第一人夫人,她是被你派人害死的。”冷若寒神情清冷,淡淡的说道。既然李太后不记得,那她就帮她回忆一下。
“哀家没有做这等事情,你不要妄想诬陷哀家!”李太后仍旧是一片癫狂,尖细的嗓音几乎可以刺破耳膜。说实话,现在的李太后,实在太过于狼狈。
“没想到堂堂一个太后,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冷若寒清冷淡漠的眸子中带着点点的嘲讽与讥笑,轻声的道了一句。
“哀家……呃呃……”李太后声色厉苒,一手指着冷若寒刚想声嘶力竭的辩解些什么,却是突然瞪大了双眼,双手握住了脖子,口中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啰嗦。”冷若寒淡漠的声音,听在李太后的心中是那么的冰寒与无情。
冷若寒清眸只是淡淡的扫了李太后一眼,抬手轻动,一抹寒芒从冷若寒手中跃出,然后稳稳的落在了李太后的眉心位置。
“走吧。”冷若寒回转身去,握上了夜迁晟的大手,轻声说道。
“走。”夜迁晟勾起嘴角,重重的回握着冷若寒的手,傲然的向着太后寝宫外走去。他们已经在这里被污了许久的眼,的确不想停留了。
夜迁晟与冷若寒稳步走出了华丽堂皇的寝宫,身后才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直挺挺的倒地的声音。
母亲,我今日为您报仇了。
冷若寒站在空荡的殿前空地上,仰首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是身旁的这个男人,给了我替您报仇的机会。冷若寒握着夜迁晟的手,心中有些许感激的涟漪扩散。
“战斗似乎停了。”夜迁晟陪在冷若寒身侧,傲然挺立的身躯静静站着,侧耳认真的停了少许,然后低声向冷若寒说道。
“看来贾恒的大军退了。”冷若寒收回看向天上的视线,清眸看向身旁的夜迁晟,神情平静的道。
“嗯。”夜迁晟勾起嘴角,语气傲然却又温柔,“走吧,去看看怎么样了。”
夜迁晟与冷若寒一路向着外围走去,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见到了匆匆向这边赶来的沈阔与陆压两人。
“臣参见王爷,参见王妃!”沈阔与陆压两人一身染血戎装,见到夜迁晟与冷若寒两人后,神情激动,快步上前高声跪拜道。
“起来吧。”夜迁晟看着自己的两员大将,黑眸中露出笑意,低声吩咐道。
“是,王爷!”沈阔与陆压高声应道,恭敬的站了起来,神情中满是浴血重生过去的激动与兴奋。
“王爷,皇帝他……”沈阔宽阔沉稳的面上此时一脸亢奋,望着夜迁晟的眸子中满是期望。
“夜启契已死,从此玉龙国再没有夜启契这个皇帝了。”夜迁晟幽邃黑眸看着沈阔,也像是在看着跟随自己的众多属下,低声缓缓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