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宫主说让我同你一起回去?”楚棋对于这点微微有些苦恼的样子。
“这是宫主的命令。”祁楼面无表情的说道。
“宫主近段时间阴毒又发作了。”楚棋无奈的道了一句,祁楼凌厉的目光瞬间盯上了楚棋。
“我本打算趁着夜迁晟的事情告一段落,尽快为宫主找出治疗的方法。”楚棋对祁楼的眼神有些吃不消,连忙说道。
“不过沈钰现在受了伤,宫主又有命令,看来还是要先放一下。”楚棋无奈的摊摊手。
祁楼沉默了片刻,冷着声音道:“你可以让谷游先在这里想办法。”
“这也不是不可以。”楚棋迎上面色认真的祁楼,微微有些失笑道:“可是谷游对于宫主的病情了解不多,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出突破口。”
祁楼再次沉默,这里祁楼面上冷酷之色更深了。
“先走吧,去治好沈钰,我便尽快回来。”楚棋上前拍拍祁楼坚硬的肩膀,乐观的笑道。脚步轻点,化作一道模糊的淡影,消失了身影。
祁楼冷酷无情的眸子望向冷若寒所在的方向,眸子中不加掩藏的露出了复杂的感情。沉默着消失了身影。
清晨时分,谷游很早的就起了床,准备去晨读医术。他是他从小便被其师傅医圣南墨教导出的习惯。
谷游用清水简单洗漱完毕,一身束带白色锦袍,神情清爽,正气的眉目中带着这几日少有的舒爽神情。
谷游在房中书架上挑选了一本厚重泛黄的医术后,便踱步走到了窗边,目光却突然扫到窗边放着一封信。
谷游心中疑惑,伸手拿过了信件,上面写着‘谷游启。’
“给我的?”谷游书生样的俊秀脸庞上带着莫名的好奇,难道是师傅知道自己在这里给自己写的信?
谷游脸上显出笑意,放下医术,快速的拆开了信件。
信,是楚棋昨夜离去时匆匆写的,消无声息的放在了谷游窗边,便潇洒的走了。
信件上说的自然是楚棋要暂时离去一段时间,办一些重要的事情,至于是什么事根本没有提及。叮嘱谷游细心照看着逸王与王妃的病情,在他不在的时候,尽可能查找一些于冷若寒病情有关的病例。
谷游正气脸上的舒爽表情渐渐退去,将信件合上,心中莫名有种不知从何起的怒意。楚棋竟然就这样偷偷的走了!连亲自向自己道一个别都没有!
‘我为什么要他道别?’谷游深深呼吸一口秋天清晨的凉意,压下心中奇怪的怒意。拿起手中医术,让自己开始自己今天的早读。不过,医术有没有看进去,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夜迁晟与冷若寒那边也在青桦等人的伺候洗漱完毕,派了施哲来请谷游过去用膳。谷游笑呵呵的去了,用过早膳,便分别给夜迁晟与冷若寒把了脉,并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夜迁晟因为身体的缘故,冷若寒禁止他外出,所以夜迁晟便只能在逸王府中四处转悠着,欣赏这个属于他但是又是完全陌生的王府风景了。
不过夜迁晟也没有什么不快的感觉,反而很是惬意,只要可以握着冷若寒的手,不管是看哪里的风景,对他来说,都是最精彩的。
逸王回到幽州,在幽州本来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但是因为夜迁晟的特殊情况,今年的幽州却很是安静,知道逸王爷带着逸王妃回来的除了林乾等几个亲信,消息几乎没有泄露出去。
夜迁晟每日里拉着冷若寒,晚上拦着冷若寒入睡,悠然的过着难得的什么都不用操心,远离勾心斗角,远离权谋的日子。唯一的不好便是每日里,谷游都会让他喝许多苦味特浓重的草药汤,但是随着冷若寒亲自喂他服药以后,这点不好对夜迁晟来说,便又变成了福利。
谷游在王府中也总是笑呵呵的,忙的不亦乐乎。给夜迁晟,给冷若寒看病,找药方,日子过得也很是充实的样子。
但是林乾,沈阔那一批幽州的高级官员,心情就没有这么放松了,每日都要来王府参拜夜迁晟与冷若寒一次。焦急的等待着他们的逸王爷恢复过来,作为他们的主心骨,安排幽州往后的大把事务与发展。
楚棋与祁楼走后,又过去了三日时间。夙夜宫那边传来了沈钰的亲笔信,向冷若寒恭敬的报了平安。信上说沈钰的病情已经完全被楚棋控制住了,接下来只需静养十天半个月的,便能恢复如初。夙夜宫在明皇墓宝藏的转移上,又逐步进入了正轨。
祁楼与楚棋,佰城,也准备好了在江湖上开始新的一场,席卷大半个武林的腥风血雨。
相比与看似平静的幽州,洛城中现在已经是暗潮涌动,就连普通老百姓都能看出气氛的不对。
雄伟肃穆的牧府,牧野因为上次参加皇上大婚归来晚了,这几日都被其父亲牧天禁了足。
牧府书房,传承牧家一贯的军事硬挺风格,布置摆设也很是威严简单。书房中除了书籍以外,作为装饰品的,便都是各式各样的武器。
宽大的书桌前,牧野一身墨绿锦袍,身形挺直,眉目俊朗刚毅,黑眸中带着认真之色,沉稳的翻看着手中的兵书。
牧天面色严肃,脚步有力的走了进来。牧野抬头看了一眼牧天脸上一贯有着的严肃面孔,笑哈哈的起了身道:“父亲,您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牧天这几日不仅是禁了牧野的足,还禁止他见任何不相关的人,所以别看牧野面色沉稳,心里却是早已经有些按耐不住的想出去骑着他的‘狂风’潇洒了。
牧天眼神严肃的瞪了笑哈哈的牧野一眼,抬步走到了牧野身边,在牧野不解的眼神中,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件,丢给牧野,语气低沉的道:“刚从边界传来的信件,你自己看看。”
牧野接过信件,听到牧天说出‘边界’两个字时,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眉目凝重的拆来了信件。
信件是从驻守火离国与玉龙国边界处的军队传来的。火离国是比邻玉龙国东部的一个中型国家,环境恶劣,资源贫乏,对物产丰富,富饶美丽的玉龙国一直虎视眈眈。
火离国因为环境恶劣,国内资源不能满足国民,总是靠进攻周围国家获取资源,所以整个民风很是彪悍,火离国的军队,更是凶悍异常,让玉龙国很是头疼。
而镇守在玉龙国与火离国边线的,便是由玉龙国第一镇国大将军,贾恒带领的雄军。
这几年来,因为有贾恒坐镇,火离国在玉龙国这里一直没有得到什么便宜,两国的军队虽然大小战争不断,但是总的来说,并没有谁占到大的胜利,也算是相安无事。
如今牧天突然神情严肃的拿出来自那边的信件,看来是僵持多年的局势,有变了!
牧野神情肃然的将信件看完,合上信件后,面色变得比之前更为严肃,抬头与牧天对视一眼,父子两人眼中都是凝重之色。
牧野没有猜错,东边玉龙国与火离国的战线果然出了意外。镇守边线的贾恒老将军,前段时间受了重伤!
贾恒一受伤,边线那边就像是一群飞鸟,失去了领头的头鸟,乱作一团。主要是贾恒在那边运作时间太久,已经是所有将士的精神领袖。贾恒出了意外,军心瞬间就不稳了,这可是大忌!
“贾老将军怎么会受伤?”牧野粗犷的大手将信件狠狠攥成一团,俊朗刚毅的面孔上带着疑惑与怒意。
“火离国这次是来势汹汹!”牧天在牧野面前坐下,锐利的眼中满是阴沉,“火离国自从三年前大军压来,被贾恒将军成功挡下后,便一直暗暗筹备着力量,现在,终于来了!”
“领兵的是火离国哪位将军?”牧野皱眉,虽然牧天这样说,但是心中仍有些疑惑。火离国的确一直在壮大军事力量,但贾恒将军那里也从来没有松懈过,怎么会这样没有防备的就受伤了?
信件上说的都是简略的情况,牧野这几日都没有与外界联系,因此只能向牧天询问。
“据我打探的消息来报,不是火离国的哪位将军。”牧天威仪的眉头皱的极深,看着牧野,眼中大有深意的说道。
“什么意思?”牧野有些不解自己父亲说的话。
“不是火离国的将军,那是谁?”牧野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
“带兵的人,是火离国太子,慕天严。”牧天盯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慕天严?”牧野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关于这位太子的消息。
“是那个一年前强势夺得火离国太子之位的那个?”牧野响起了慕天严是何许人也。
火离国因为环境的缘故,风格上与玉龙国很是不同,太子之位不是按照嫡长子,或者德行来传。而是鼓励各个皇子之间去争夺,死在太子之位征战中的皇子不在少数。
可以说,只有最强大的皇子,才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而慕天严,便是火离国这一辈中最强大的皇子,顺利的击败其他的皇子,夺得了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