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启契威严的龙眸深深的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冷笑道:“朕的意思是,这次可能会多费一些手脚,不过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
“好!”李太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抬手亲自给夜启契递了一杯香茗,满意的笑道:“这才是哀家的皇帝。”
“谢母后。”夜启契露出笑意,接过了香茗。皇帝与太后两人,便在这里,缓缓的交谈了起来。
夜启契从太后那里回到了正英殿后,神情便再次的阴沉了下去。
“皇上,淑妃想求见您。”王公公听了一个小太监的禀报后,恭声小心的向着夜启契转述了淑妃的要求。淑妃,就是被夜启契囚禁起来的,牧野的姐姐。
“朕说了让她闭门思过,不准见任何人,她想抗命?”夜启契冷冷的看着王公公,龙眸中是一千无情冷酷之色。
“是,奴才明白,奴才不该用这种事情打扰皇上的。”王公公在夜启契身旁侍候多年,深知道这位帝王对于美色的无情,连忙的低身谢罪道。
皇上刚才的神色,明显的也是对自己有了不满,王公公心里暗道自己失策。同时对淑妃也起了怨恨,看来一会要派人好好教教她老实听令了。
“牧天那边的人马,让他们瞪大了眼睛盯着,夜迁晟这两天了一定会去一趟。”夜启契面无表情的冷声吩咐道。
“是。奴才明白。”王公公一脸恭敬的回道。
“若是有时机,可以对逸王出手。”夜启契龙眸中划过一道阴冷杀意。
“是!”王公公心中吃了一惊,异常严肃的拱手应道。王公公没想到,皇上已经要如此不择手段,不顾舆论的要除掉逸王了。
夜启契这位皇帝这边,一心想早些除掉夜迁晟,李太后那边,同样没有闲着。这位太后也派了自己手下人,暗中击杀逸王。至于杀了之后怎么向天下人解释,总会有办法的。总比让夜迁晟先造反来的好。
被皇上和太后同时深深惦记着的逸王爷,在回到了逸王府后,便十分慵懒的回卧房歇息去了。
一直到夜色渐晚,夜迁晟才起了身,用起了严落早已备好的晚膳。
“洛城的舆论,什么走向?”夜迁晟优雅慵懒的用着晚膳,声音有些沙哑的向严落问道。
“回王爷,洛城中又有些躁动了,不过被某些人压制着,暂时没有什么变化。”严落笑脸依旧,恭声的回答道。
严落说的某些人,想必就是左相孟淳了。
“恩。”夜迁晟喝下一口温热的肉粥,低声随意的行了一字,“将当年皇位的几个疑点,还有当年几个皇子的结局,都提及到洛城人耳中。”
“是。”严落笑弯了的眸子动了动,神色恭敬的应了下来,快步告辞退下了。
夜迁晟悠然的独自用过了晚膳,便带着施哲去往了书房。书房中,有一封幽州的书信,在夜迁晟睡着的时候,加急的送了过来。
夜迁晟身躯挺直的端坐在书房中,黑眸盯着手中幽州传来的信件,如神的面容上神情凝重。
“施哲,备纸。”夜迁晟将信件按在桌面上,沉声向施哲吩咐道。
“是。”施哲肃然应道,很快的为夜迁晟备好了笔墨纸砚。
夜迁晟没有停顿,拿起豪笔,神情稳重,直接在白纸上挥墨写下了一道道的命令布置。
“传给林乾。”夜迁晟放下手中的笔,将纸张合了起来递给施哲。
“是。”施哲双手接过,肃然的应道。
夜迁晟黑眸扫了一眼桌岸上的密折,神情有些微微出神的沉声问道:“夙夜宫方面,没有消息传过来?”
“回王爷,还没有。”施哲看了一眼王爷,肃声的回道。
夜迁晟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慵懒的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身躯,挑眉拿起桌上的一份密折,神情沉稳的看了下去。施哲见王爷没有别的吩咐,就匆匆下去给幽州传递消息了。
很快,夜色便深了下去,施哲小心的给书房中掌了灯,带着昏黄的温暖烛光,瞬间便照亮了整个书房,也照到了夜迁晟那张深邃,威严,俊美如神的面庞。
“王爷,夜里太凉了,我给您点几个热炉吧?”施哲看着沉着处理折子的夜迁晟,恭声的问道。
“天这么晚了?”夜迁晟听到施哲的话语,才总算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黑眸看了一眼外面,有些意外的低声道了一句。
“点两个火炉吧。”夜迁晟收回黑眸,随声的向着施哲吩咐道,心神再次放在了手中的东西上。
施哲肃声应了下来,就忙着去准备火炉了。炉子一点上没多久,书房中的温度就上升了不少,这个带着寒意的冬夜,也温和了不少。
夜迁晟一直坐到深夜,才总算是放下了笔墨,慵懒的动了动身子。
“王爷,要传夜宵吗?”施哲恭声的问道。
“不必了。”夜迁晟起了身,大步向着书房外走去。
“让严落明日一大早备好车马,本王去牧府一趟。”夜迁晟一边大步走在王府幽深的回廊中,一边低声向着施哲吩咐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在月色中带着惑人的磁性。
“是,王爷。”施哲跟随在夜迁晟身后,恭敬的问道。
夜迁晟回到寝宫,简单洗漱一番,便屏退了施哲,躺在了那张奢华舒适,雕龙刻凤的大床上。
夜迁晟慵懒的躺着,因为今日饮酒过多,而微微有些头疼与昏沉之意,不过却是没有多少的睡意。夜迁晟侧了个身子,幽邃的黑眸放在了身侧的位置。是的,逸王爷又开始想念逸王妃了。
“冷若寒,你现在在夙夜宫里,应该已经入睡了吧。”夜迁晟想着现在的时辰,想着冷若寒清冷的睡颜,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温情的弧度。没当到了夜里,夜迁晟对于冷若寒的思念,就更加的浓厚起来。
夜迁晟思念着的夙夜宫方面,冷若寒此时其实还未入睡。
“王妃,老夫这便要开始了。”医圣南墨,面色肃然,神情无比认真的向着冷若寒拱手请示道。
“医圣请吧。”冷若寒淡淡颔首,清冷绝色的容颜上,是一片平静与淡然。
相比于冷若寒,在场的南墨,楚棋,谷游,面色若是凝重深沉的多了。
南墨也没有多耽搁的意思,在取得冷若寒的应允后,便颤巍巍的走到桌旁,眯起了那双奇异明亮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端起了一个颜色暗沉的木罐。然后又颤巍巍的向着冷若寒走去,但是那双端着木罐的手,却是在走的过程中,纹丝不动,稳当异常。
冷若寒清眸淡淡的扫过那个木罐,淡然无比的打量了一番。木罐看起来很破旧,颜色暗沉的好像是布满了污迹一般。看到这个木罐,心头就会莫名升起一种忌惮与厌恶之情。
楚棋与谷游,此时也是凝重异常的直直盯着那个木罐。房间中,气压莫名的有些压抑。
“王妃,这个过程可能有些痛苦,还请王妃见谅。”南墨终于端着那个木罐,颤巍巍的慢慢来到了冷若寒面前,出声打断了房中的沉默。
“无妨。”冷若寒淡然如水的轻轻颔首,“医圣尽管动手便是,本宫忍的住。”
“是。”南墨躬身应道,随后便将一双长有老年斑的手,放在了木罐上。
“谷游。”南墨手覆盖在木罐上,没有急着打开,而且看向了谷游,沉声唤道。
“是,师傅!”谷游俊朗的书生面色上严肃无比,沉声点头应道,抬步来到冷若寒面前。
谷游向着冷若寒躬身行了一礼,便取出一颗药丸请冷若寒吞了下去。紧接着,谷游放出手心一直捏着的银针,快如闪电的在冷若寒雪白的皓腕上划了一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谷游银针划过的瞬间,南墨眼中一道精光,瞬间抬手凑近冷若寒的手腕,打开了木罐。
事情的发生,就在短短的一秒之间,但是以在场几人的眼力,却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直狰狞无比的血色虫子,冲进了冷若寒被谷游划开的地方。
冷若寒淡淡抬起手腕,看向了那处地方,奇异的是,谷游用银针划开的那道小口子,却是一点没有痕迹了。
“宫主,您感觉怎么样?”楚棋潋滟的桃花眼中满是凝重与担忧,上前看着冷若寒的面色问道。
“它正在顺着我的经脉,往心腑方向游去。”冷若寒神情淡淡的感受了一下,抬眸看向楚棋,平静开口。
“王妃竟然能感受的到它的踪迹?”南墨不显苍老的脸上,明显的带上了震惊与不可思议的神情,开口向着冷若寒问道。
“可以。”冷若寒淡淡扫了南墨一眼,平静淡然的颔首。
“王妃的功力,实在让老夫惊叹!”南墨古板肃然的脸上还是带着惊讶之色,拱手认真的向着冷若寒行礼道。
南墨给冷若寒下的,是一种叫黑鬼的蛊虫。这种蛊虫,可能就算是专门养蛊的苗疆人,一辈子都不会见到。在苗疆中,黑鬼,几乎是一种传说中的蛊,是苗疆人心中的蛊王中的蛊王,被有些苗疆人供奉称为蛊魔。
黑鬼,是十万中无一的蛊,它的可怕程度,已经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了。万万没想到,医圣南墨手中,竟然握有一只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