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寒。”云道人慈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眨眼间就到了帐帐篷中。看了一眼床上的夜迁晟,然后转头对着冷若寒慈爱的笑了笑。
云道人仍旧是一身灰衣道袍,上面绣着星云的图案,白色的眉毛,胡子,额前潇洒的垂着两缕银发。只是以往红润的面色,现在看起来却是充满疲倦与悲伤之意。
“云道人,您来了。”冷若寒起身,微微对着云道人点了点头。云道人一是江湖上的长辈,与她师傅是同时期的人物,二是夜迁晟的长辈。于情于理,冷若寒都会对云道人敬重几分。
“嗯,老夫来看看小晟,看看你。”云道人欣慰的笑着摆手,示意冷若寒坐下。然后面色感慨的说道。
“楚棋与谷游会全力以赴,夜迁晟不会有事的,云道人不必太担心。”冷若寒先示意云道人请坐,然后自己淡淡的坐下,同时清冷的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云道人目光放在夜迁晟的脸上,微微有些红润的样子。到了他这个年纪,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后辈,亲情了。
“我听施哲他们说,是你将小晟从墓中带回来的。”云道人温和的看着冷若寒,眼中满是慈爱的笑意,很是柔声的问道。
“我熟知一些这座墓的布局。”冷若寒清淡的点点头。
“小晟有你在身边陪他,老夫也就终于放心了。”云道人笑容满面,看着躺着不动的夜迁晟,再看看淡漠冷若寒,心中的悲伤与害怕之意也淡了些。夜迁晟会醒过来的。
“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们,其实还有一封信要交给你。”云道人拍了拍夜迁晟的手,转头看向冷若寒,微微有些认真的说道。
“什么信?”冷若寒淡声的问道。
“信是从洛城寄来的,”云道人微微沉吟后说道,“寄信人就是你的父亲,冷太傅。这封信寄的很急,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过昨日正好你与小晟下了那明皇墓,后来有一直没有时间,就没来的及拿出来。”
云道人一边说着长篇大论,一边从袖中取出一个写着加急字样的信件,递给了冷若寒。
云道人接着说道:“小晟现在这样,也处理不了信件,就交给你了。”
冷若寒只是微微顿了片刻,便伸手接过了这份加急的信件。冷鸿霖或许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冷若寒不可能等到夜迁晟醒了之后才处理。
“好了,人也看了,信也送到了,老头子我就先走了。”云道人笑呵呵的起身,和蔼的再看了夜迁晟一眼后,转身便洒脱的离去了。
其实不是云道人不想陪在这里,实在是那些闻风而来的江湖人士,太多太难缠,他心中总是不能放心,怕出什么意外,所以才只是匆匆的来,匆匆的便走。
冷若寒就坐在夜迁晟身旁,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件,冷眸看了上去。信件是冷若寒熟悉的,冷鸿霖的亲笔信,不过微微有些凌乱。想的出来,冷鸿霖写这封信件的时候,心神不定的样子。
冷鸿霖在心中没有铺垫,上来就说明的了来意。将皇上要纳冷睖月为妃,要为皇宫冲喜,而且已经下了圣旨,霍成康天天来催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写了出来。然后在信件末尾,很是焦急的问逸王爷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这场婚事。
冷若寒很快扫完信件,然后便面色淡漠的将信纸放回了信封中。她还以为是冷鸿霖或者冷修文,冷云睦兄弟两个出了什么状况,没想到是关于冷睖月的。对这此,冷若寒看完信件之后,根本不在乎。
“青桦。”冷若寒将信纸收好后,淡淡的唤了一声青桦的名字。守在外面的青桦闻声立马恭敬的跑了进来。
“去取笔墨来。”冷若寒清声的对着青桦吩咐道。
“是。”青桦恭声应道,转身下去,片刻功夫就端了笔墨纸砚上来,恭敬的放在了冷若寒面前。然后很识时务的告退了。
冷若寒静静看了沉睡这的夜迁晟一眼,抬笔在信纸上写了起来。冷若寒写的很快,丝毫没有犹豫的感觉。短短几分钟,就写好了信件。将信件装好,起身取了夜迁晟的印章盖上,便吩咐守在旁边的夜卫送了出去。
冷若寒在信中没有提及夜迁晟受伤的事情,这种事情,虽然不可能通过这封信泄露出去,但冷若寒还是要谨慎为上。写给冷太傅的这封信,冷若寒也是用的夜迁晟的字迹,估计就算是夜迁晟亲自来了,也几乎很难分辨的出来。
关于冷太傅在心中所说的紧急事件,冷若寒也很是淡然的替夜迁晟处理了。并没有什么废话,只是简单的表明自己没有办法。圣旨都下了的事情,夜迁晟就算是逸王,又能怎样?
冷若寒知道,冷太傅写这封信也就是求一个心里安慰,再就是将这件事告知与夜迁晟,本身就并没有报什么希望。所以也没有什么不可直说的。
写完信件,冷若寒一个人淡淡的坐在那里发呆。思索着皇上夜启契此举的目的,至少肯定不是为了冷睖月的美貌或者是什么冲喜。
冷若寒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不管皇上此举是何意,分离冷鸿霖与夜迁晟的关系是不现实,但是成功的限制住了冷鸿霖的手脚。等同于是为冷鸿霖与夜迁晟的合作,架设了一个障碍。这倒是挺让人头疼之事。
冷若寒看着夜迁晟,沉稳的睡着,面色安详。不知道夜迁晟若是醒着,收到这封书信,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处理?
夜晚时分,施哲回来看望了一次夜迁晟,然后便匆匆的走了。过了没多久,佰城,隐一,夜一,便终于从明皇墓中出来了。
“王妃,王爷怎样?”隐一与夜一对着冷若寒行礼完毕后,隐一沉声的问了出来。
“楚棋与谷游来过,给夜迁晟上了药。”冷若寒带着几人走到了外面隔开的书房中,坐在夜迁晟往日做的位置,淡漠的喝着茶水,清冷的说道。
“那楚棋有没有想到办法?”佰城摇着折扇关心的问道。比起隐一与夜一,他与冷若寒之间要随意许多。
佰城的问题,正是隐一与夜一两人最关心的,两人也顾不得恭敬礼节,都将目光紧紧的放在了冷若寒的面上。
“还没有。”冷若寒淡淡的说道。
“呵呵,没事,有楚棋与谷游在,一定会有办法的。”佰城笑呵呵的宽慰众人到。
“你们那边,事情办的如何?”冷若寒清冷的目光望向佰城,隐一,夜一三人,淡淡的问道,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让人忍不住低头的气场。
“回王妃,”夜一微微低头,恭声的说道:“路线已经全部交给了可信的手下掌握,现在已经开始了转移工作。夜半时分,第一批宝藏就能出来!”
“再快些。”冷若寒淡淡听完,吩咐了一句。
“是!”佰城,夜一,隐一三人同声应道。
“洛城那边有些不平静,让严落盯着些,有事情即使传消息过来。”冷若寒看向夜一,平淡的吩咐道。
“是,王妃放心。”夜一拱手应道。他知道冷若寒吩咐的是关于冷睖月的事情。
“明皇墓中的事情我只给你们两日时间,能带走多少,就看你们的实力。”冷若寒面色淡然,说到明皇墓中的宝藏,也毫无波动。
“是,我等明白!”隐一与夜一迅速应道。王爷暂时不在,他们一切唯冷若寒是瞻。况且,冷若寒值得他们追随!
佰城只是站在一旁,悠闲的摇着折扇,然后听着隐一与夜一向冷若寒保证道。反正明皇墓中的宝藏是夜迁晟的东西,又不关他夙夜宫的事情,佰城自然是无所谓了。
不过想到在明皇墓中看到的东西,佰城心中还是一阵火热!那些哪里是宝藏,简直就是国库啊!什么金银财宝,在那里简直堆积如山,是最随处可见的了。里面有明皇收集的古董,字画,奇石,几百年的异草,无价的物件,还有保存完好的兵书,药典,各种难得的古书真迹,看的人神经都麻木了。
佰城真的怀疑明皇是不是将整个的国库搬了过来为他陪葬。
若是能拿到里面的一点东西……佰城偷偷的看了一眼冷若寒淡漠的面色,心中的火热也只能强行消散了去。宫主肯定不允许。佰城在心中无奈的想到。
不过他一定要写封信给沈钰,告诉沈钰明皇宝藏的盛况。沈钰那只疯狂敛财的老狐狸要是知道了,肯定眼都要绿了!想到沈钰绿了眼,却只能干看的样子,佰城仍不住的笑出了声。
冷若寒冷冷的扫了佰城一眼,佰城立马尴尬的收了笑意,轻咳了一声,赶紧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们下去吧。”冷若寒淡淡的吩咐道。在刚刚佰城胡思乱想的时候,冷若寒已经简短与隐一,夜一将事情吩咐好了。
“是,王妃。”隐一与夜一冰冷的面上满是敬色,恭敬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时间紧急,他们要接着下墓。
“宫主,那我就告退了。”佰城拱起手,讪笑着对冷若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