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沈钰摇摇头,看着夜迁晟接着道:“根据祁楼的消息来看,祁楼与王爷手下的人,已经找到了封北战的关押之处。而且,东冥宫的人,暂时没有发现祁楼他们。”
夜迁晟沉吟了片刻,微微颔首,沉声向沈钰道:“照祁楼信中所说,算算日子,他们现在或许已经动手营救封北战了。”
“是。”沈钰很是同意的点点头,神色认真的道:“所以我已经让佰城盯紧了祁楼那里,一旦有什么变化,我夙夜宫立刻就能做出应对。”
祁楼是他夙夜宫第一堂,夜堂的堂主,绝对不能在云腾国,被东冥宫的人给伤到。
“本王早年在云腾国中也布置了一些人手,关键时刻会出手的,总之本王不会让祁楼有意外。”夜迁晟知道沈钰的担忧,威严面色上带着沉稳之色说道。
“多谢王爷。”沈钰和煦俊颜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向着夜迁晟拱了拱手。
“冷若寒不在宫中许久,这些时间都是你在维持着夙夜宫的正常运转,辛苦你了。”夜迁晟抬手让施哲给沈钰也添一杯热茶,同时低笑着向沈钰说道。
“替宫主分忧,是沈钰的荣幸。”沈钰微笑着谢过施哲,转头看着夜迁晟笑容诚恳的说道。
“本王知道。”夜迁晟黑眸带着深意,扫了沈钰的面色一眼,低笑着,品了一口杯子的茶水。
夙夜宫这里的茶,也很是不错。
“王爷,夙夜宫此前替王爷在江湖上搜集了大量的铁具,引起了江湖上不少势力的注意,恐怕之后的搜集不会很顺利了。还请王爷见谅。”沈钰看着夜迁晟放下茶盏,面带诚恳的拱手说道。
“本王知道了。”夜迁晟黑眸动了一下,沉声说道。夙夜宫虽然低调,但作为江湖第一大派,任何一举一动都会被整个江湖盯着。沈钰所说,也是实情。
“既然夙夜宫已经被人盯上了,那搜集兵器的事情便放下吧。本王这边,准备的也差不多了。”夜迁晟沉吟少许,冲着沈钰说道。
“好。”沈钰点点头应道,面上不露声色的微笑着,心中却是被夜迁晟所言给惊讶了一下。逸王爷所言,是已经做好了随时起兵造反的准备了?
“开始用膳吧。”夜迁晟没有打量沈钰面容的意思,偏头向着一旁等候许久的施哲吩咐道。
“是。”施哲恭声应道,便吩咐人开始上菜了。
晚膳过后,夜迁晟嘱咐沈钰与佰城,一旦得到祁楼的任何消息,及时禀报他之后,便带着施哲回了房间。
书房中,夜迁晟难得的陷入了沉思,手指在桌面上敲动着,黑眸不停闪烁。洛城,幽州,东线,云腾国,火离国,这些都是夜迁晟需要考虑的。任何一方,都不能出了差池。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东线。夜迁晟黑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冷光,似乎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施哲。”夜迁晟收起敲动的手指,黑眸猛地看向施哲,沉声的唤道。
“是,王爷!”施哲身板挺直,肃然高声应道。
夜迁晟抬手,面色平静的从怀中取出了一物,黑眸幽幽的打量着手中的东西。能让逸王爷贴身保存的东西,必然不是凡物。
施哲在看到夜迁晟取出的东西时,肃然的眼睛便是一缩,神色上也带上了骇然,有些不解与震撼的盯着夜迁晟看。
“隐,将此物以最快的速度,送到牧野手中。”夜迁晟修长手指在那物件上摩擦了几下,黑眸微闪,沉声的吩咐道。
隐卫灰色的身影随着夜迁晟话音落下,便鬼魅般浮现了出来,跪在了夜迁晟身前。隐一不在,现身的便是隐卫中的第二人。
“记住,这件东西,即便是你死了,也要完好的送到牧野手中。”夜迁晟威严莫测的黑眸,放在隐二的身上,低声冷冷的说道。
“隐二誓死完成王爷的命令!”隐二重重低下头,高声的发誓道。来自王爷的威压,让他这样的人,心底都带着战栗。隐二毫不怀疑此物的重要性,绝对是比自己性命重要的多。
夜迁晟面无表情,再无其他言语,挥手将手中物件射向了隐二的面门。隐二迅疾的出手拦下,恭敬的将东西握在了掌心。
“即刻出发吧。”夜迁晟威严吩咐道。
“是!”隐二恭声应道,在原地消息了身影。
“王爷,您怎么将这个东西交给了牧将军?”施哲眼看着隐二身影消失,肃然的面色上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夜迁晟很是不解的出声问道。
那件东西,可以算是王爷的一道杀手锏啊。
“牧野现在的处境,比本王更需要此物。”夜迁晟威严面色上带着深沉之意,语气平静的说道。
“而且,牧野拿着它,也可以发挥出更大的作用。”夜迁晟黑眸中似乎是有些无奈之意一闪而过。
“可是,现在就将它拿出来,是不是有些早了些?”施哲还是觉得有些太突然。而且,对于牧野,施哲其实并没有像夜迁晟那样,对牧野那般信任。
“不早了。”夜迁晟低笑了一声,磁性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些许的嘲讽意味。
“等皇上将牧野调回洛城,再拿出来就有些晚了。”夜迁晟黑眸中闪过精光,怎样可以最大的利用此物,他心中很是清楚。这也是他今日思索考虑半日,才最终做的决心。
有了这样东西,即便是夜启契的圣旨到了,牧野也能有办法留在东线。而且,可以更加顺利的同贾恒抗衡。这个,是父皇留给他最大的一个后手。
“王爷英明。”施哲知道夜迁晟对牧野的信任,低头应道。
“稍后同严落联系一番,让他这段时间有事情先去找冷鸿霖与楚穆商议。”夜迁晟想了想,再次沉声向着施哲吩咐道。
“是,属下明白。”施哲低头应道。
“王爷,佰城求见。”佰城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不知为何事要求见夜迁晟。
“让他进来。”夜迁晟坐直身躯,神色威严的淡声吩咐道。
“是。”施哲下去请佰城进了书房。
佰城还是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风流潇洒,不管何时都摇着一把折扇。迈着悠闲的步子,随着施哲入了书房,向着夜迁晟哈哈笑着拱手道:“佰城见过王爷。”
“嗯。”夜迁晟威严俊美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抬手向佰城道:“坐吧。”
“施哲,上茶。”夜迁晟偏头向着施哲吩咐道。
“王爷,佰城深夜前来,是有些事情想禀报与王爷。”佰城俊朗的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夜迁晟出声说道。
“何事?”夜迁晟挑了挑眉,黑眸看着佰城微笑着问道。
“在下刚刚得到洛城的情报,”佰城合上折扇,神色微微带着凝重,看着夜迁晟威严俊美的脸,沉声道:“正德皇后怀了皇嗣。”
夜迁晟品茶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顿,随后平静的将杯中茶水饮尽,稳稳的放下,天神般俊美的容颜上带着笑意,低笑道:“那这是一件喜事,本王看来要给皇兄贺礼了。”
佰城无奈的笑笑,看着夜迁晟道:“王爷,您就别说笑了,皇上有了龙嗣,这万一再是一个龙子,可就不好办了。”
“有何难办?”夜迁晟微微抬头,看着佰城,轻笑着问道。
夜启契这个皇帝,他都没放在眼中,何况一个还未出生的婴儿,根本不会影响他的大业。只是,这样一来,左相同皇帝的关系,就彻底的坚若磐石了。这倒是有些棘手,左相孟淳在朝堂中的势力太为错综复杂,若是都铲除了,朝堂上必然会元气大伤。不过,这些都不是夜迁晟现在需要考虑之事。
佰城没有错过夜迁晟幽邃黑眸中一闪而过的冷芒,心中不由的苦笑了一下。这位逸王爷,倒真是成大事之人。
“还有一件事。”佰城跳过这件事情,向夜迁晟说起了令一件事。
“说。”夜迁晟微微抬手示意道。
“之前王爷不是让我派人散布消息,说王爷手中握有先皇遗旨吗?”佰城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潇洒的慢慢摇着,面带笑容的说道。
“此事应该已经要传到洛城那位耳中了吧。”夜迁晟勾起嘴角,笑容玩味。
“王爷说的没错。”佰城点点头,笑道:“消息前一日便传入了洛城,不出所料的引起百姓一片哗然与惊疑,此事已经迅速在全国都闹得沸沸扬扬,相信皇帝也很快就知道了。”佰城笑容无奈,感到夜迁晟这一招实在是有些狠。
“本王很期待那位皇上知道此事的表情。”夜迁晟呵呵的低笑了出来。
“不过王爷,您不是说手中并没有那份遗旨吗?到时候要怎么向天下百姓交代?”佰城有些不解的看着夜迁晟,虽然逸王爷这一招对于如今皇上的皇位正统性打击很大,但是也不容易收场啊。
“本王会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夜迁晟手指抬起,在桌面上轻轻扣动着,黑眸中升起一抹危险的笑意,“不过是在本王除掉夜启契之后。”
佰城心中微微一凛,深深闭上了口。他知道,什么都不能阻止夜迁晟后面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