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来山庄。
凤子珏看着信鸽送来的纸条:一切安好。
看完之后,凤子珏将纸条紧紧的拽在手心里,凝兮。
凤子珏眼里带着一丝悲伤,内心有些沉重的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有争吵的,有欢笑的,那一幕幕像是一副画一样在脑子里一页页的翻过,只是如今,他却只能选择思念。
被那个女人囚禁了这么久,每天都是绝望的等待,他想过死的,死或许还有些一丝尊严,可是想到夜凝兮,他只能咬牙坚持着。
可是,得到的却是夜凝兮诈死嫁给年玉卿的消息,她说过,若是他再背弃承诺,她会躲得远远的,永远都不会再把他放在心上。
没有怨吗?
凤子珏摇头,怨是有的,可是那些怨都被思念淹没。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想通了,既然她已经做了选择,那么他只有选择退出,她不该跟他一起背负这些责任。
敲门的声音传来,凤子珏取过面具带上。
门外,进来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脸上表情冷漠冰霜,抓着一个男人丢了进来。
“主子,人来了。”
被丢在地上的男人浑身伤痕累累。
凤子珏冷冷的扫过地上的男人,淡漠道,“索尔,当日我便告诉过你,若我不死,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主子饶命……”
索尔趴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是满满的恐惧。
“饶命?”凤子珏冷哼,“每个加入七色教的人都是自愿的,入教的第一条教规就是永远不背弃,你有做到吗?”
“属下错了,属下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女儿,我只是告诉了他们主子你的行程,我没有出卖七色教。”
闻言,凤子珏撇唇,冷笑着,“所以,你现在还能跪在这里,跟我求饶。”
那淡淡的话,让索尔心里有了一丝希望。
然而,凤子珏眼中一片阴霾,当日,若不是他被暗算,怎会失手被擒。
那个白姐武功虽然很厉害,而且能看到他的招式后,在片刻的功夫就能使用同一招式,但是他的功夫学得很杂,招式也很多,想要在片刻完全使用各种招式,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被擒,只是因为被最信任的人伤了,才会导致他被囚禁两月,青粟的惨死,凝兮的诈死,改嫁他人……
这一刻,凤子珏恨不得将索尔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绿萝,将他带下去,挑断脚筋,扔到大街上……”
绿萝能听出凤子珏语气里的失落,还有满满的忧伤。
而索尔全身僵硬,挑断手脚筋,意味着他要被废去全部功夫,成为一个废人,一个习武之人,被废去武功,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来得痛快。
可是,索尔却也明白,这是凤子珏对他最大的恩德。
“是索尔辜负了你的信任……”索尔还是对着凤子珏磕了一个响头,背叛就是背叛,凤子珏留他一命,他该庆幸的,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
只不过,索尔想错了,不是凤子珏看在昔日的主仆情谊上,而是想到了青粟,那个为了救他而失去性命的人。
青云对青粟的情,他是最清楚的,他只是不想让更多的女人跟青云一样。
索尔的妻子,还是凤子珏做主为了他主婚的,连索尔的孩子,都是他亲自取名的。
废了索尔的功夫,那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华丽的宫殿,奢华之极。
那个叫白姐的女人高高的坐在椅子上,面具下的双眼带着浓浓的杀意。
“一群饭桶……”
白姐气得咬牙切齿,几日前,凤子珏被人救走,她一怒之下,将负责看守的人全都杀死,手段极其残忍。
即便只是这样,白姐心里那口闷气也无法发泄出来,她不过是才离开几日,这群废物,竟然把人看丢了,她留着还有什么用。
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去看白姐。
他们都是跟着白姐多年的人,知道她手段有多么的狠毒,长长她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稍微不顺她的意,她就会大开杀戒,将其大卸八块,拿去喂她养得一只狗。
他们也不想跟着这么残忍的主子,去替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结束他们性命的主子卖命。
可是,当一个人被逼上绝路的时候,只能选择屈服。
这么多年,他们也没见过她的真实样子,更不用说她的真实身份。
“都给我出去找,有他的消息之后,立刻通知我。”
“是……”
“都给我滚吧……”
白姐心里难以压抑的愤怒,早知他会离开,她就不该心慈手软,就该第一时间废了他的功夫,挑断他的脚筋,看他能跑哪里去。
哼,最可恨的是来救他的人,竟然敢易容成凤子珏的样子,来欺骗她,让她失去了最佳机会,让凤子珏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姐心里不甘心,越想越生气,掌心凝聚起内力,将整个屋子里的东西打的粉碎。
凤子珏,你给我等着,我能抓你一次,就能再抓你一次。
可是,白姐没想到的是,凤子珏如沉睡的猛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点点的瓦解她的势力。
年国,桦城京都。
一路到京都,夜凝兮都很平静,还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这样的平静却让人有些隐隐担心。
年玉卿不知夜凝兮究竟在暗地里进行什么,但是却知道到了夜里,她就会噩梦连连,可是翌日又跟没事一般。
年玉卿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她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所以,年玉卿便让人去查,在到京都之前,黎诺的消息传来,青粟死了。
而且还有一些人死在了追魂夺命拳上。
这让年玉卿震惊无比,这功夫从来不外传的,除了年氏皇室一族。
年玉卿想要查清是谁,可是却没有一丝线索。
不过,年玉卿也算是知道夜凝兮为何对他那么冷漠了,想来夜凝兮一定所有的错出自她。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查处那个幕后黑手,青粟也不会出事。
而追魂夺命拳又是出自皇室,她是在担心与他有关吧?
进了都城,年玉卿将夜凝兮安排在了一个离闹市比较远,又还清净的地方,有亭台楼阁,鸟语花香。
“凝兮。”年玉卿站在夜凝兮身后,轻唤了一声。
然而,夜凝兮似乎在出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玉卿。”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年玉卿最近都没怎么跟她搭上话,她总是很安静的看着一个地方,而他也知道夜凝兮的脾性,所以也不敢轻易打扰,今天算是他主动跟夜凝兮说话吧。
“没事啊,只是赶路赶得有些累罢了。”夜凝兮淡淡道,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了起来。
“真是这样吗?你这些日子,一脸的生人勿近的表情。”
“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人生,思考人怎么会那么的善变,你看我们以前,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可是如今,却像是陌路,终归没了以前的默契。”
闻言,年玉卿眸光一暗,她这是变相的在提醒他,失去的终究是失去了,再也无法回到原点吗?
“凝兮,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你又何必问我呢,你自己一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嘛?”
年玉卿一个激动,握住了夜凝兮的手,“可是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
夜凝兮低眸,看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想起了凤子珏的话。
“以后,我会牵着你的手,一起往前走,不会在丢下你。”
见夜凝兮又出神,年玉卿眼里满满的无奈,握着她的手也不由的加重。
夜凝兮眉头微微一蹙,从思绪中抽了回来。
“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我来,只是告诉你一声,按照规矩,明日我要亲自带你入宫,去见父皇和母妃。”
“哦……”夜凝兮应着,可是她心里是排斥的,她不想去。
她用那个身份前来,只是想在年国行事方便一些,可是却忽略了很多现实。
比如,去见年国的皇帝,还有他们这所谓的为了两国联姻,都是事实。
夜凝兮忽然有些胆怯了,想要离开这里,可是没了这个身份当保护,会遇上很多麻烦。
“可以晚几日吗?我有些累。”夜凝兮轻飘飘的说着,“过几日入宫,我会亲自表达我的歉意。”
莫名的,夜凝兮有一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不过,能拖一日算一日吧。
年玉卿看了看夜凝兮那略显疲倦的眼神,点头道,“好,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其他的你不用担心,还要,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你的后盾,只要不是太出格的事情,我都能应付过去。”
“玉卿……”夜凝兮明白年玉卿那话外意思,是想告诉她,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算搞砸了,还有他来帮忙收拾摊子,这里是他的地盘。
“为你做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所以你不要有心里包袱,你现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听着年玉卿的话,夜凝兮眼睛有些酸酸的。
“要开心点,知道吗?”年玉卿受不了夜凝兮那一副要哭的样子,轻轻的将她拥入了怀中,“整天死气沉沉的你,真不像我之前认识的那个女人。”
夜凝兮靠着年玉卿的怀里,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竟是有些倦意。、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处于失眠当中,此刻他的怀抱,就像是凝神的茶一般。
年玉卿见夜凝兮半天没回应,低头一看,脸上是深深的无奈,又带着一丝笑意,这女人竟然就这样靠着睡着了。
而他还能清晰的看见她的黑眼圈,如今她靠在他的怀里,是不是意味着,他年玉卿在她的心里,还是值得信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