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玉卿的办事效率,简直快到让夜凝兮都难以窒息,她不过才答应要嫁了,年玉卿就将此事告诉了年兆阳。
年兆阳自然是乐意见到的,禹国和年国的联姻,而且还是自家儿子自己要娶的。
所以,为了避免自家儿子又出什么幺蛾子,年兆阳直接昭告了天下,还减了赋税,举国同庆。
当夜凝兮知道时,真的有一种想要反悔,落跑滴感觉,不就是个结个婚嘛,要不要搞得天下皆知啊。
本来,清早年玉卿来看夜凝兮时,夜凝兮也跟年玉卿说清楚了,她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她在赌,如果成亲那日,凤子珏出现了,那么她就跟凤子珏走,年玉卿便将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而他们日后再无关系。
若是凤子珏没有出现,那么婚礼照样进行,从此她只是他的妻,与凤子珏再无瓜葛。
夜凝兮承认,她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年玉卿当时听了脸色也很难看,只不过想了一会,年玉卿就认真肯定的告诉她,他愿意堵。
那时,夜凝兮真的有点后悔了,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对是错。
可是如今箭已在弦上,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只是,夜凝兮却没有考虑过,凤子珏已经离开年国的可能……
自从定下婚期之后,夜凝兮整个人都恨不得有个三头六臂,累到趴下!
果然啊,成亲也是要看心情的,当初嫁给凤子珏时,繁文缛节也是众多,但是却是开心的。
而年玉卿毕竟是太子,未来的储君,娶太子妃的事情非同小可。
单单就是夜凝兮的嫁衣,都准备了好多套,夜凝兮被几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折腾了好几天,还有年国的一些规矩。
夜凝兮现在才算是深刻体会到,皇兄对她有多么的疼爱,从来都没要求她要像个大家闺秀一样,都是让她做自己就行。
夜凝兮真是搞不明白了,为何那么多女人都想要进入后宫,这后宫就是一个折腾人的地方。
累到夜凝兮真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的时候,她真恨不得自己是孙悟空,连一个跟斗就翻十万八千里,这样谁也追不上她。
可是,这却是夜凝兮自己自作自受啊。
年玉卿刚进屋,就看见夜凝兮趴在桌上唉声叹气的,一张苦瓜脸。
“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烦得把你的发型都搞乱了?”年玉卿上前,坐在夜凝兮身边,柔柔的询问着。
年玉卿也是忙了一天,可是见到夜凝兮,他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
而伺候的宫人早已识相的离开了屋子。
“结婚好累……”夜凝兮有气无力道,“我快被折腾死了。”
夜凝兮抱着头,仿佛全身都在抗议着。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啊,你要不要来试一下?”夜凝兮头都大了,“我从来不知道连行个礼都有那么多讲究,我都快要崩溃了,我想我有可能撑不到成亲那天,我就先跑路了。”
年玉卿眉头一蹙,“你就这么想要离开我的身边吗?”
只要想到她要离开,年玉卿的心就一阵抽痛,他真的不想要失去她。
夜凝兮抿唇,虽然每天被折腾的学这学那的,可是她必须承认,她从未想过要离开。
因为她有必须留下的理由,她要等那个男人,她想知道,在他的心里,她夜凝兮究竟是什么地位。
“年玉卿,你还不知道我吗?我答应的事情就会做到,这不是我们约定好的吗?”
夜凝兮懒懒的伸了个腰,“好累啊,我要去泡澡了,这日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过的。”
说着,夜凝兮起身,朝外走去。
年玉卿盯着她的身影,她似乎又消瘦了,想起她体内的蛊虫,他微微皱眉,是不是不该让她这么累呢?
想了想,年玉卿决定明日下朝后,找父皇谈谈,他不想用年国的规矩来束缚她,若真变成一个规规矩矩听话的夜凝兮,就不是他年玉卿喜欢的那个女人了。
郴国。
“年国太子大婚,这一个月想必都在忙着筹备婚礼的事情,这对于咱们郴国来说,是一个出兵的大好机会。”
说话之人,是郴国的新皇,于文洋。
而在半年前,于文洋还是逍遥宫的宫主烈焰。
几个月前,郴国发生了一场内乱,而内乱很快就被平息了,而帮着平息内乱的便是逍遥宫的宫主烈焰,还有想要归于平静的于文浩。
而他们真正的身份是郴国陛下于锦与哈萨公主流落在外的儿子。
那一年,于锦还是皇子,外出游玩,邂逅了哈萨公主,两人一见钟情,私定了终生。
于锦,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事郴国新皇,而他还有一个身份,逍遥宫的宫主烈焰,如今已经认祖归宗,改名为于文洋。
半年前,郴国发生了内乱,而幕后主使者便是烈焰,如今的于文洋。
于文洋和于文浩,便是哈萨公主所生的双生子,而他们的父亲便是已故去的皇帝于锦。
于锦当年还是皇子时,出宫游玩邂逅了哈萨公主,两人私定终生,更是打算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却不曾想,于锦在哈萨公主生产时被侍卫强行带走,这一别就是永别,于锦不知哈萨公主究竟发生了何事,他只能不断的派人寻找哈萨公主,却一无所获,只是听说他离开那天,她生了一对双生子,独自一个人抱着两个孩子到村里寻吃的,是死是活无人知道。
于锦心伤难耐,一边独自悲伤,一边寻找他们母子,后宫更是形同虚设。
直到半年前,于锦因为多年抑郁成疾,快要油尽灯枯时,宫中发生了叛变,他都要以为郴国要改名换姓了。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带着一帮人出现,平定了叛乱,而那两个男人就是逍遥宫的宫主烈焰,还有歃血楼的于文浩。
于锦一问之下,才得知两人便是他遗落在外的两个孩子。
有当年他送给哈萨的定情信物为证。
于锦一个高兴,原本奄奄一息之人,竟然也变得精神了,连忙召集大臣,让两人认祖归宗,封了王。
这一举动,可谓是朝野都震惊,皇帝无子,便会传位给其他的兄弟,而于锦只有一个弟弟于恬。
于恬就等着于锦归西后登基为帝,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让他期盼已经的皇帝梦没了,于恬不甘心,在暗地里谋划着要害两人。
不过都被两人化解。
人逢喜事精神爽,太医都以为于锦没多少日子可活了,却因为找回两个儿子,精神好,人也好了起来。
于文洋更是深得于锦的喜爱,于锦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便传位给了于文洋,于文浩辅佐。
此后,逍遥宫宫主烈焰将不复存在,只有于文洋。
“你想扩大郴国的疆土,我没意见,”于文浩淡淡道。
“文浩,这些日子以来,你都惦记着她,我出兵还不是为了你,把她抢来给你当王妃不是很好吗?”
于文浩闻言,抬眸瞥了一眼于文洋,“她不是你能动的。”
在得知自己身份时,于文浩是震惊的,可是最终还是被说动了,来到了郴国,成了郴王。
可是,于文浩却总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对,失去了夜凝兮,看不到夜凝兮那总是云淡风轻的表情。
习惯了跟在她的身后。
“你不是挺想她的吗?难道你希望她嫁给那个毛头小子啊?”
现在的于文浩,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帮着夜凝兮跑腿的属下。
于文洋自认为看人心思还是挺准的,却唯独看不透自己这个双胞胎弟弟。
他想,能让于文浩露笑容的,大概只有于文浩认定的那个主子夜凝兮吧。
听到夜凝兮的死讯,于文浩就像疯了一样,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把自己弄得不成人样。
而于文洋是不相信夜凝兮那女人就那么轻易死的,歃血楼那边更没有传出什么易主的事情,所以于文洋多方打探,才得知夜凝兮诈死,将要嫁给年玉卿为太子妃。
这不,婚期刚定下没多久,他就收到年国的书函了。
于文浩目光淡淡,看了看于文洋,“你什么想法,我心里清楚,就算你是攻去了澜国,她也不是个轻易妥协的女人,就让她以为我还在那个小山村里,过着自己平静的生活吧。”
“成大事者,就该有点气魄,以后这个位置是要给你的,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给你?”
“你我同岁,说这话干嘛?”
“你应该清楚,我对于皇位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文洋淡淡道,“我让你逍遥十年,十年之后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于文浩冷着一张脸,沉默着。
十年后,朝中的局势应该已经稳固了,那时候能留不能留住他还是个问题呢。
“文浩,我知道你不想打仗,可是为了郴国,年国和禹国势必要选择一个的,到时候为了扩大势力,郴国不等澜国动手,禹国和年国就会先动手吞并了我们,你明白吗?”
“要不是如此,你觉得我现在还站在这里谈出兵的事情吗?”
于文浩表情淡淡,只是眼神却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当初离开禹国,他都没来得及跟夜凝兮道别,就被于文洋强行带走。
然后被迫参与到了郴国的争权夺力中,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如果可以,他想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而他也答应过夜凝兮,再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如今要攻打年国,不知道夜凝兮知道了会如何想,会觉得他是一个虚伪的人吗?
越想,于文浩越觉得头痛,他多么希望他还是夜凝兮那个信任的手下,他只要奉命行事即可了,只要听她的,可以随时见到她就足够了。
为何要把自己陷于如今的境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