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归棠还以为这边没人,突然前面响了很大的一声,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她狠狠的摔了一跤,脚踝传来咔的一声,疼的她脸色苍白。
完蛋了,兔子意识到他做错事了,原本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没想到她突然摔了。
他一手把狙击枪挂在身后,一手扶着金属攀爬架从十来米高的罐子上嗖的一下滑下来。
“Hey,你还好吗?”
谢归棠听到一道明显陌生的声线,辨认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他肯定不是好东西。
刚才绝对就是他故意吓唬她!
谢归棠不回应他,就坐在那不起来,没一会儿顾蕴时从后面过来。
兔子还没说什么,谢归棠听见熟悉的声线之后,她直接跟顾蕴时说。
“他刚才打我。”
兔子:“???”
顾蕴时二话不说一脚踹他屁股上,抬手又给了他肩膀一拳,他把地上的谢归棠抱到一边胳膊上。
“我打他了,他该的。”
“摔疼了吗?”
兔子被顾蕴时踹一脚又挨了他一拳,屁股疼肩膀也疼,他打人一点劲儿不收着的。
“我没打她,她冤枉我!”
“我说你怎么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刚才就是想吓唬她一下,我也没想到她会摔倒,我不是故意的。”
谢归棠脚疼,她冷着脸说,“很吵,你的声音像野鸭子的叫声。”
兔子绿着脸闭嘴了。
顾蕴时没有问她为什么一个到这来,把她放到床上之后,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医疗包。
他拿了个小板凳过来,坐在床边让她的脚踩到他的腿上,粗糙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脚踝。
“疼吗?”
他看着她的脸,她紧紧抿着唇一声不吭,顾蕴时托着她的小腿,“咔咔”两声就把她错位的地方正好了。
在掌心涂了一点药膏之后,他掌心覆盖着她的脚踝给她按揉肿起来的地方。
他又不是真傻,他知道谢归棠之前是故意的,她可能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守卫者了。
所以她之前故意用脚踩他的肩膀,那时候她或许还想做一点更坏的事,但是她犹豫过又没有做。
她觉得她在报复他,在羞辱他。
半天也不见她再说话,她一直垂着头,手指收在袖口里面。
躲避,抗拒。
顾蕴时坐在距离她五六米处的矮凳上,嘴里含着一颗薄荷糖,里面有提神醒脑的药用成分。
薄荷糖里一股浓重的苦味儿,并不太好吃,但这东西经常作为军需配给的一部分。
这里面高效的咖啡因会让士兵在关键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她肩膀小幅度的颤抖了两下,然后他明白了。
她的发青期突然发作了。
药物代谢到了尾声,她的发青症状并没有那么强烈了,但是就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足够让人难受。
他起身走过来,在她身前投下一个很大的暗色阴影,“你需要我。”
谢归棠的眼眸湿润的低垂着,“滚开。”
他没有走,而是摘下了他的战术手套,青年温热的手握住了她那只完好的脚踝。
“我伺候你,只伺候你舒服行吗?”
“我保证不会干坏事。”
她狠狠推了他一把,“我让你滚!”
他纹丝未动的跪坐在那,看着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尾甚至都开始泛红。
她就是需要他。
这种身不由己甚至受制于人的状态让她格外烦躁,她的状态在早上恢复的。
他的身高和发色暴露了他。
她不太好辨认他的具体身份,听声音有些熟悉,但是他似乎可以压过声线,她无法锁定他是谁。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身体很不舒服,而他还一直黏在这不走,她静默片刻后,突然坏脾气的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口。
————「拉灯」————
顾蕴时躺在床上,骤然手肘撑着床沿侧身朝外猛的咳嗽。
他脸色绯红,唇色湿润,呼吸急促的窒息呛咳着。
被粗暴的使用过后,他的领口被扯的乱七八糟的,黑色头发凌乱的汗湿着搭在他额头上。
除了领口散乱,他能称得上衣着整齐,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多恶劣的事。
他咳嗽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平复下来,仰靠在床头用手背抹了一把唇角。
透明的水痕抹了他一手背,他顿住片刻,脸色彻底红透了。
而这时候,谢归棠冷酷无情的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向导的液体中含有大量向导素,他把她骗过来,刚才那种情况又迟迟不走。
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谢归棠似乎能想象到他现在那副乱七八糟的模样,她有点坏的笑了一下。
“还满意你得到的吗?”
顾蕴时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她恶意明显的脸,抬手把领口整理好。
“满意,很爽。”
怎么不爽,爽的都簸箕了。
跟谢归棠相处的这两天,她彻底打碎了他之前对她的温和无害印象。
她的锋芒掩藏在那些旭日晨光之下,很容易让人没有防备。
如果被她的吻迷惑了心神,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一把穿透心脏的利刃。
顾蕴时离开室内,他到外面,靠在门口的墙边上,视线低垂着不知道想什么。
在门里面,谢归棠没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但是猜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话。
烦死了,她怎么才能联络到海因里希或者宁玄他们。
晚上顾蕴时按点给她送饭,她那么羞辱他,他也没有报复她。
她都怀疑他会在饭里下点不好的东西,结果真就什么也没有。
顾蕴时脸上戴了一个半截的暗色金属覆面,只露出头发和锐利的眉眼。
在他离开的时候谢归棠叫住了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要什么,精神梳理?或者要挟白塔吗?”
顾蕴时想的事过不了审,他也不能跟她说,他什么也没说的转身就走了。
兔子他们明显感觉到顾蕴时情绪不高,他饭都少吃了一盆。
炫饭结束,接下来的行动安排好,顾蕴时依旧回去睡觉。
睡一回少一回了,他不会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谢归棠没睡沉,顾蕴时一进来她就察觉到了,此时屋里的灯全熄了。
黑暗的环境里,他窸窸窣窣脱了一身叮咛当啷的战术装备摸到床上。
顾蕴时膝盖刚压到一个床边,然后就被谢归棠一脚踹下了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又窸窸窣窣往床上摸,“这也是我的床。”
“你不能这样。”
谢归棠困,在这又睡不沉,她就很烦,顾蕴时摸上来的时候她再次把他踹下床。
“滚。”
她把顾蕴时的枕头甩地上,“滚出去。”
她要让他知道,他骗回来的是个祖宗,她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她不会配合他,更不会让他顺心,如果他暴露出一点凶相,她会直接跟他动手的。
顾蕴时那张冷酷的脸此时丧眉搭眼的,他抿着唇站在床边,胳膊里还夹着他的枕头。
“我也要上床睡觉。”
“你听见没有,我说我要上去睡觉。”
他想轻推一下她的肩膀让她给自己让一点睡觉的边儿边儿。
结果他迎面就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
作者说:给我写笑了,顾蕴时你咋这么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