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蕴时没有纠正她,他别扭的认下了这个称呼,他是个心思卑劣的混账。
他摸摸她细弱的手指,谢归棠把脸贴在他的手上,软软的靠着他的掌心。
顾蕴时心口像是被人轻轻的戳了一下,他给属下发了两条消息,没一会儿有人拿着药膏回来了。
他把谢归棠的头发拨弄到一边,露出她糜红的后颈,然后轻轻涂抹了一些药膏。
她侧身躺在那,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后颈上摸来摸去。
这种信任让顾蕴时神色复杂。
他不自觉的就摸到了她的肩膀上,上面也有大片的红色痕迹。
顾蕴时手指沾了一点药把那些红痕一一涂抹过。
剩下延伸进衣襟更里面的位置他没有动,现在他已经足够逾越足够冒犯了。
这种行为如果谢归棠追究,他会被军事法庭判几百年的流放。
他的往后余生都会在荒星挖矿中度过,蟑螂味儿的营养液能吃到死。
顾蕴时克制的收回手,他用热毛巾给她擦过手和脸,给她擦完之后他顺便用那条毛巾给自己胡乱的擦了两下脸和手。
糙的让人惨不忍睹。
顾蕴时的酷和帅全靠他的脸和身板支撑着,除了这些,他贫瘠的让人直皱眉头。
在谢归棠没到基地之前,他们这边平时连口热水都没有。
这就是顾蕴时管辖的队伍。
她耳朵能听见一点点的声音,虽然分辨不出任何内容和声色,但是她的世界不再是一片寂静和黑暗了。
夜里她拽着顾蕴时的袖口让他跟自己说话,耳朵听不见什么东西,但是就是要听。
顾蕴时怕多说多错,他回答的总是含混谨慎的。
谢归棠没察觉出什么,因为海因里希也是这样的,他在她面前也总是沉默寡言。
顾蕴时在房间另外一边架了一张床,他懒得去搬其他床具过来,那是几个弹药箱并一起的长条木箱。
上面铺了两条毯子,一条垫着一条盖着,这种「床具」让兔子这种职业雇佣兵看了都沉默了。
可想而知叶思桃一个甜妹之前跟着顾蕴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发现谢归棠声音迟钝出现困倦之后,他轻声起身,准备去他的床上也睡一会儿。
但是他起身之后却被她轻轻拉住了袖口,他停顿脚步,手指握住了她的手,似乎在问她怎么了。
谢归棠对他自然而然的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过来睡觉。”
她的脚不怎么热,屋里温度不低,但是她被子里就是不怎么热。
现在她的视觉和听觉依旧没恢复好,世界又黑又安静的时候就会非常没有安全感。
她这段时间都是和海因里希一起睡的,她已经习惯在安静的时候有人陪在她身边了。
顾蕴时僵硬好一会儿,如果答应,那就是突破他为自己设下的那条底线。
而如果拒绝,他怕谢归棠发觉不对,而且他根本就不舍得拒绝。
半晌之后,他以海因里希的身份躺到了她的床上,她依偎的靠在他的怀里,冰凉的脚贴在他的腿上取暖。
顾蕴时像个尸体一样直挺挺的躺在那,身上肌肉都是僵硬紧绷的。
谢归棠觉得今天的海因里希很奇怪,他好像突然变得冷漠了,这是要冷战?
他外面有人了?
她在被子里的手无意中碰到了他的手腕,察觉到他的手突然抖了两下。
谢归棠顿住,原来不是要冷战,是他在害羞。
可爱大发了。
坏事做绝的人竟然突然开始害羞起来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衣襟摸到他的腰上,硬邦邦,真在憋着劲儿呢?
怎么这么可爱,可爱死了。
她坏心眼的往上摸,捏着大熊捻磨,顾蕴时感觉自己要熟透了。
他甚至想原地逃走。
但是在谢归棠的手中,他一动不敢动,只能像个僵硬的尸体一样躺在那。
她怎么这么坏啊。
欺负他一会儿之后,谢归棠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主要她觉得他好像快熟了,手下触碰到的皮肤火热的烫手。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然后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假性发青期还没有结束,运腔依旧热涨着,酸涩的让她没有更多的精力。
“揉揉。”
顾蕴时侧身面对她,她往后靠一点,后背整个靠在他的怀里,暖暖的,很有安全感。
晚上的时候,他的情报小组查获了黑市一份医疗方案,是关于谢归棠的那份。
他知道她现在正处于什么状态。
香气近距离的传入他的肺腑,这么近的距离,只要他略微俯身就可以叼住那截白皙冉弱的后颈。
甚至还可以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这太冒犯,太过分了。
以顾蕴时的脑袋,就这么躺在一张床上抱一起睡觉就足够让他脑袋热的冒烟了。
按照谢归棠的要求,他掌心覆盖着她的小腹帮她轻轻按揉。
小腹里面酸涩又热涨,她睡的不太安稳,偶尔会发出一些克制不住的微弱声音。
他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像是怕惊扰一只停留在猛兽鼻尖上的小蝴蝶一样。
顾蕴时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一只小猫,他揉捏着小猫咪的柔软肚皮,她安静的窝在他怀里睡觉,时不时还发出一点哼唧声。
可爱死了。
这就是有老婆的生活吗?
后半夜她的发青期再次躁动,微弱的声音里掺杂了痛苦的喘息。
他感觉自己掌心下的柔软小腹在颤抖,里面甚至有点痉挛的紧绷。
是情热期。
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拉灯」——
顾蕴时笨的要命,在这种事上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狗。
深更半夜他浑身大汗的坐在床边用星网检索,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点进了一个名为「赤壁之战」的帖子。
反复研究了好几遍之后他才尝试着实操战役。
但是在战场上灵活收割的哨兵此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笨嘴拙舌的让人脑袋疼。
但是好在帖子上的攻略还算有用,她眼尾湿.红的陷入了昏沉的梦境中,总算没有那么不安了。
而此时的顾蕴时脸红耳朵红的,深更半夜他跟个呆头鹅一样跪坐在床边。
他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
原来这才是那些有老婆的人过得日子吗?
他们过这么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