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男友是个戏精。
我给他充值当前赛季的全部皮肤,别人问起他炫耀这是追求者买的。
我给他买最新款的球鞋,他却说太贵了让我别浪费钱,转头在社交平台晒鞋。
用我的钱养着另一个女友,被我识破后宣扬我才是第三者。
在社交平台引导网暴,逼死我之后又拿着我的私密照去威胁我的父母打钱。
重生后,不等他开口,停住给他转钱的手,「是挺贵的,你有手有脚,那你就自己买吧。」
1.
「这太贵了,姐姐我不能要。你赚钱也不容易,我哪能次次伸手向你要钱。」
一睁眼,就看到周奋趴在我的腿上亲昵地握住我的手。
「我也不小了,姐姐不要不把我当男人,我也是有能力养姐姐的。」
我环顾四周,一个四十平的房间,杂七杂八堆满了他的乐高、机甲,还有一面鞋墙,摆满了这些年给他买的球鞋。
甚至电脑桌的大半部分都是他的设备,我只有一台笔记本孤零零放在角落。
连窗帘都是他喜欢的灰色调。
父母不喜欢他,觉得他不够稳重,我就买了房搬出去住。
他没有母亲,缺爱,我便把整颗心捧给他。
他嘴里说着养我心疼我,却整天窝在房间内打游戏或者直播。
我上了一天班,每天回来还要忍受他整宿的直播噪音。
上世的我心疼他熬坏了身体,帮他制作简历,找了一个文案策划助手的工作去面试。
他表面上感谢我,实际上看不上这份工作,也根本没去面试。
拿着我给他买西装的钱,和他的小女友开房去了。
从那时起他就开始谋我财产,给他和小女友的未来铺路。
上一世我尽心尽力为我们的未来争取筹码,他却认为是我断了他的前程。
我发现他的开房记录,前去讨要说法。
他却早早布置好火坑等我跳,怒斥我对他纠缠不清,插足他人感情。
说我仗着有点钱逼迫他抛弃女友,还妄想包养他。
甚至将我后路尽断。拍摄视频发布网上,引导人肉网暴,以私密照威胁我配合拍摄。
我被逼得精神失常,最后车祸而死。
我的父母被人骂到不敢出门,躲到乡下。
他拿我的私密照去向我的父母勒索钱财,一次一次,最后二老喝药自杀。
他却拿着钱和那个女生结婚生子,甚至最后还活到老。
我死后意识却未消散,我看着我们已经死掉了,而舆论还在发酵。
他们骂我不知廉耻,骂我的母亲也是小三,骂我的父亲被人戴绿帽还心甘情愿。
他们对死去的人进行言语凌迟,我在黄泉路上走得也不安稳。
而始作俑者儿孙绕膝,安享晚年。
我恨啊,也许是死不瞑目,也许是上天垂怜。
我重生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为廉价的爱情葬送我的一生,也不会任他欺辱我的父母。
三条人命的果由我结束。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2.
「姐姐?」
思绪飘回,我看着周奋敷衍的笑意,暗骂自己当初眼瞎,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
「哦,在想公司的事情。」
今天下班早,足够我折腾了。
我点开某个购物软件,指着一双当季流行鞋子,「你要吗?」
他脸上闪过一丝狂喜,转而变成心疼的神色。
「姐姐,这太贵了,你工作也不容易……」
我打断他的话,「是挺贵的,你有手有脚,那你就自己买吧。」
他怔了一瞬立刻堆起笑脸,「姐姐终于愿意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了,我有手有脚哪能让姐姐一直花钱呢。」
他雀跃的表情那么真实,若是可以忽略他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裙。
我装作看不见,毫不在意拨开他的手,「最近太忙了,有些头疼,我先去休息一下。」
「姐姐!我来照顾你,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要是往常我定会说,「你忙了一天也很累,歇着吧。」
但我真是想吃距离这里七公里的牛肉粉丝汤呢。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怎么还不去?我想醒来能吃到。」
他的脸上保持微笑,胳膊上青筋暴起。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容易动怒,像是有家暴的倾向。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沉沉睡意将我淹没。
醒来已经是后半夜,桌子上的汤已经凉了。
周奋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噼啪打键盘,我敲敲他的脑袋,他皱眉道:「干什么?」
我忽略他的不耐烦,好像我真的想吃那碗牛肉粉丝汤。
「你怎么不喊我起来?饭都凉了怎么吃?」
他一把扯下耳机,「自己没手,不知道热一下?」
我按住他一脸严肃,「我们之间有话要直说,你一脸不耐烦给谁看?」
「我没有。」他的眼神闪躲,却带着志在必得的神情。
他生气往常都是我赔礼道歉,再送一个小礼物哄他开心。
「是因为今天这碗汤?」
「我只是很久没有吃了,我又没有时间专门去买。我想你可以帮我买一下,毕竟你可以白天睡觉。」
我的言辞恳切,表情更是无可挑剔,活生生一个卑微的犯错者。
可我有什么错?我不知道。
我曾爱他敬他,他比我小七岁,但我一直把他当同龄人交流,没有长者对晚辈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包容他的一切情绪和行为,把我的社会技巧和资源倾囊相授。
我没有感受到他的冷漠吗?
我只是怀恋初见时他背我的一路秋叶。
当时我脚崴不便行动,在路边等待出租车。
他披着风衣骑着自行车停在我面前,他询问我怎么了,然后载我去医院。
那时的他不过二十出头,少年的意气风发和我的暮气撞在一起,我鬼使神差取消了订单,跨上他的后座。
秋叶簌簌而下,自行车歪歪扭扭的车轮驶向我们的热恋。
「那我要一双球鞋!」周奋摩挲下巴兴奋道,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搜刮战利品,「新出了一个皮肤,你比较欧,你帮我抽。」
「好。我们五周年你准备了什么?」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这个不还有几天吗?你着什么急?我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我们结婚吧。」
3.
「结婚?我现在还没有工作,什么都没有,结婚后不能保障我们的生活。」
周奋胡乱拢了拢他乱糟糟的卷毛,心情很是不悦。
「可是婚后和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不一样啊?」我一脸不解,「我赚钱你主家,以后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闲散了,要好好把家里打理好。」
「以后我们有了孩子,你要给他充足的父爱。因为我是个女强人,相对地孩子肯定会缺少母爱。婚后我会给你买一辆车用于接孩子上下学,最好今年怀,明年生,我爸妈还能帮忙带……」
周奋的脸色由青到紫,「我要在家给你当保姆?」
「你就照顾孩子多轻松啊,又不需要你赚钱养家,我每个月还给你钱,礼物什么的不会少了你。再说了,以你现在的能力能养家吗?」
我都说到这一步了,再没些行动表示一下可说不过去了。
「闫珂琪,你什么意思?」
男人站起来躯体高大,空气中弥漫令人窒息的气压。
我笑得无害,「没什么啊,我只是陈述事实。我又没说什么无中生有的事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们都在一起四年了,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他脸上闪过一丝恶毒,继而换上一副心痛的表情。
「宝宝,我知道你为我好,我是可以在家里当个贤内助,但是哪个男人愿意一辈子待在家里啊。你别看我现在没工作,我一工作起来公司都抢着要呢!」
他拍拍胸脯,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画大饼跟励志演讲似的。当初的我就是吃这一套,觉得他志高,还有同理心。
现在我只有一个念头,他说的每一句话不可信,毕竟甜言蜜语的危害上一世我已经领教过了。
他的脸离我不到二十厘米,脸上的谄媚势必要把我夸成花。
「我老婆聪明又能干,我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遇见你。但是当家庭主夫这事我还要考虑考虑。我最近想了一个搞钱的新点子,正在实施呢。」
他环过我的腰,「老婆就再辛苦一段时间!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马尔代夫,我出钱!」
「好。」
估计察出我的冷淡,他贴上我的脸,「姐姐,我们好久没有亲亲了。」
「没心情。」
他起身去厨房端来一杯褐色饮料,用熊二的声音说道:「来一瓶快乐水吧,最后一瓶喽!」
他总是用这个招数,我不开心了生气了,他会变着法子逗我开心。
「我年龄不小了,我等不起了。」我低头轻声道。
良久头顶传来:「容我几天想想。」
4.
周奋好像换了一个人。
他开始对我体贴入微地照顾。
早上开车送我去上班,我推脱不过便应了。
「以后我天天接送你上下班。」
午休他又来了,人高马大地往那一站,白衬衫亮得晃眼。
「便当!」
「放那吧。」我头也不抬地回。
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飞速跑走了。
同事都一脸八卦看着我。
一个小组的同事端着咖啡调侃:「没想到你看起来最老实,原来背地里还养小奶狗呢!」
「你看看,说一句她还羞得脸都红了!」
手背试探了一下脸颊的温度,出乎预料地滚烫,心脏的频率也更快些。
晚上加班,我没给他发消息,「也许他等不到我就走了。」
心里还是抱着某种期待,这是以前没有的。
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直是我主动,难得有他主动的时候。
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夜色已经被凉意笼罩。我缩缩脖子快步下楼,一抹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踱步。
我立马转头原路折回,「他要等多等一会好了。」
坐在工位上心猿意马地做明天的任务,看看时间已经近十二点了,「这下他该走了吧。」
我知道他只是想讨好我,所以我故意很晚才离开公司,没想到他还在等我。
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我甩开这些想法:「外面这么冷,你怎么……」
他蹲下身子,仔细为我系紧鞋带。
「不冷。」
周奋从口袋里牵出一条又长又厚的围巾,里三圈外三圈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
空调开得有些暖,我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车子停在了灯火通明的夜市,他牵着我穿过人流来到一家馄饨店。
鲜香的馄饨下肚,浑身暖和起来,连带着一颗心也暖了。
「不要被眼前的美食贿赂了。」我暗自告诫自己。
周末难得不团建,周奋软磨硬泡把我拖进商场。
「你喜欢什么颜色?」
「墨绿色吧。」
我们这几天的聊天模式就是这样的,短促的话从嘴里蹦出来,接着一阵沉默,仿佛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以他的眼光挑了几件休闲的衣服,顺便买了几件情侣装。
我从来没有和他穿过情侣装,也没有买过。
路过婚纱店我不由多看两眼,他识趣地没说话。
回去前他在家具店逗留一会,我想不到家里有什么需要置换的。
家里的乐高、机甲被他的主人收进箱子,鞋柜也腾出一些位置和我放情侣款。
不止鞋柜,很多东西都变成情侣款。比如牙刷,毛巾。
以前我不怎么在意这个,实用就行。见到这些心里更多的是不解,花里胡哨的壳子一样的功能,商家赚着情侣标签下的双倍钱。
现在看看竟有些理解了。
谈恋爱需要惊喜,需要两个人的精细守护,这些物品因为情侣的标签成为连接两个主人的枢纽。
一天他罕见没有接我,打电话让我打车回去。
「装不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