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本来应该按照戴维斯安排好的步骤和计划,耐心地从麦金斯手中接过派诺资本,然后想办法把麦金斯架空后扫地出门。
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凯瑟琳并没有见麦金斯有丝毫想放手派诺的念头。因此她的耐心被一天天消磨减少,直至消亡。
因此凯瑟琳暗自决定,铤而走险,用刺杀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趁麦金斯到木梁市参加招商引资大会的时候,凯瑟琳斥巨资买凶杀人。
可是令凯瑟琳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偏偏遇上了世宗,文斌和秋雨,这三个敬业的安保人员,导致自杀麦金斯的行动失败······
藏身在草丛中的家听着这段往事,只觉得身上的毫毛都倒立了起来。
这段孽缘跟家明没有任何关系,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一直让良林和彭云峰,伤透脑筋的刺杀案终于可以结案了。
“哈哈……报应!哈哈……”
阮金宇几乎把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一刻他比手刃了仇人还要开心。
从凯瑟琳的言语表情中阮金宇坚信,这绝对不是胡编乱造的故事,而是事实。但是,为了更进一步地确定真实性,他还是问凯瑟琳:“我怎么能相信你说的是真话?”
“其实你已经相信了!”
凯瑟琳幽幽地说:“如果你还不相信,可以给我母亲打电话,从我母亲那里得到证实······”
“照这么说来,我这一趟不是又白忙活了吗?”
阮金宇始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可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我如果就这么放了你,有什么好处吗?”
凯瑟琳本来就是生意人,一听到对方谈好处,就又开始动歪脑筋了:“好处很多,多到你自己都不敢相信!”
“是吗?”
阮金宇也有自己的打算,于是扭头对身边的两个兄弟说:“先把她放下来。”
“我的保镖呢?”
凯瑟琳搓着麻木的手腕,心里想着家明不知道是生是死。
“他没事你放心!我们可以先谈谈好处再说!”
阮金宇脸上有了些笑容。
凯瑟琳自信地一笑说:"首先,我可以把你我的仇人麦金斯,骗到木梁市来,给你创造报仇的机会······"
"真的?"
阮金宇虽然在这么问,但是他相信只要凯瑟琳愿意,绝对可以把麦金斯骗到木梁市来。
凯瑟琳点了点头,接着又说:"其次,我可以承担你们整个复仇过程中,所需要的一切开支。只要我们合作成功,我会把你们家的家产全部还给你们兄妹,从此之后,我们互不相欠两清,就当从来没见过面!"
阮金宇彻底动心了,主要原因倒不是因为凯瑟琳所给出的利益,而是因为有了报仇的机会。
阮金宇自己心里清楚,单凭自己的力量,想要为父母报仇的机会的确很渺茫,只有跟凯瑟琳结盟,才有更多的机会报仇雪恨。
“你的保镖被绑在那边的木屋里,需要灭口吗?”
"不,不用······"
凯瑟琳急忙摆着手说:"如果我们杀了他,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和银行账户,然后你们先走,我会找机会跟你们联系。"
阮金宇把电话号码和银行账户给了凯瑟琳,然后带了自己的人迅速离开。留下了凯瑟琳和她那台红得像火,又更像是鲜血一样的宝马SUV。
藏身在草丛中的家明见对方已经离开,为了不引起凯瑟琳的怀疑,急忙溜回了原来的那间木屋里,用绳子假模假式地把自己绑起来,心里暗暗地惊叹仇恨的力量。
凯瑟琳和阮金宇,明明就是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居然因为仇恨而结盟。
家明突然又想起了当年,为了给世祖报仇,兄弟们也是一样着了魔似的,大开杀戒,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每当回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来,家明都觉得手心发凉。
等到汽车的马达声完全消失在远方以后,凯瑟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庆幸自己死里逃生的同时,也庆幸麦金斯的末日即将到来。
凯瑟琳慢慢地走向了关押着家明的小木屋,脑子里在推算着,间隔这一段距离,木屋的家明,是否能够听到刚才她和阮金宇的对话。
直到推开木屋的门,凯瑟琳看见家明还躺在地板上,处于昏迷中,这才放心下来。
凯瑟琳上前蹲下身来,推搡着地板上的家明,嘴里不停地喊着家明的名字。
被推搡了好一阵子,家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一脸迷茫地望着凯瑟琳。
神情木讷的家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之后,又扭头看了看四周,一直没说话。
“你没事吧?不会被人打成脑震荡了吧!”
凯瑟琳表面上看起来很担心,其实内心暗暗高兴。因为她可以确定,家明绝对没有听到她和阮金宇的对话。而且也真的希望家明被打成了脑震荡,最好是失忆。
凯瑟琳觉得,如果家明失忆了,回去之后这个故事自己想怎么编就怎么编,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我们……怎么在……这种地方……这是哪里?”
家明捂着自己的后脑勺,说话都显得十分吃力。
凯瑟琳一边扶家明起身,一边说:“我们遇上绑匪了,不过我用钱把他们打发走了,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家······”
家明的戏演得很真,回到木梁市之后还到医院里去躺了一晚上。
在病房里,家明把白天发生的事,和凯瑟琳与阮金宇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前来探病的彭云峰,阿芹和良林等人。
三天后的上午10点,派诺资本董事长又一次光临木梁市,他的私人航班准时准点的,出现在黄江机场上空。
派诺分部的管理层在凯瑟琳的带领下,早早地进入了机场等候,12辆高级轿车组成的车队,整齐地排在跑道旁边,等候着董事长的到来。
麦金斯的私人航班稳稳地停靠在跑道上,飞机舱门缓缓放下。麦金斯戴着一顶棒球帽和一副太阳镜,慢慢地走出了机舱门。
此刻,在一千多米外的树林里,一颗子弹射出,破风而至,击中麦金斯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