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昨天你那个同学叫啥来?酒量不错呀!”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昨天参加酒局的设备室副主任刘新书凑到孔胜利旁边问道。
“陈天明,他酒量可以的。”
“你俩是大学同学?”
“不是。”孔胜利摇了摇头,“高中同学。”
“他在这里待多久?等有空再约他喝一次。”
“我也不大清楚,等我问问他,”孔胜利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笑着道,“刘主任,你跟他喝酒是不是感觉找着对手了?”
“呵呵,主要是你这个同学,比较实在,喝酒痛快,说咋喝人家就咋喝,难得碰到这么一个痛快人儿。”
“唉……真是无法相信你们咋觉得酒这么好喝!”孔胜利不解地摇了摇头。
“实话跟你说吧,你喝着酒发苦发涩,我喝着发甜,还有香味儿。”
“行行行,我帮你问问,再给你俩创造个机会,一较高下。”
酒是国人日常生活中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每个人对酒的认识也不尽相同,有人对其深恶痛绝,有人对其趋之若鹜。
这就难免造成了喜欢喝酒的人和不喜欢喝酒的人是坐不到一块儿的。
原因很简单,这两种人喝酒的时候节奏弄不到一块儿去。
喜欢喝酒的人觉得喝一杯酒很舒服,不喜欢喝酒的人喝一口都觉得难受,喜欢喝酒的人觉得那些喝起酒来扭扭捏捏的人是故意矫情,跟这样的人一起喝酒如同便秘,很不痛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喜欢喝酒的人都有一些酒友,酒友们在一起,喝酒如喝水,从来没有推辞一说,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好不自在。
刘新书的酒量很大,很少碰到对手。他对昨天晚上陈天明的表现非常满意,不过碍于第一次见面,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没有发挥出来,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过瘾。
因此,想让孔胜利再组一个局,跟他这个同学痛痛快快喝上一顿。
当陈天明听孔胜利说有个同事要约他喝酒时,心里不仅不怯反而有些兴奋,他问道:“这人干啥的?”
“你见过,我们设备室的副主任。”
“副主任?”陈天明一听略微有些失望。
“嗯,不过,虽然是副主任,但设备室他说了算。”
“为啥?设备室主任职务空着,他是副主任,主持工作。”
“那不跟正的一样吗?”
“嗯,差不多吧,估计很快就会成正的了。”
“对了,设备室是干嘛?”
“设备室主要是设计设备的。”
说完,孔胜利觉得自己这个回答有些过于敷衍,有解释道,“主要就是设计设备的外观尺寸,根据温度压力要求选择设备材料、壁厚等等。”
“哦……”陈天明跟听懂了似的,应了一声,接着问道,“他叫啥名儿,酒量怎么样?”
“叫刘新书,酒量很大,号称一斤半不倒。”
“既然一斤扳不倒,那就给他一斤半!”陈天明哈哈笑道。
“不是‘一斤扳不倒’,是‘一斤半不倒’!”孔胜利一听陈天明听岔劈了,纠正道。
“我靠,一斤半不倒呀,那还不能小看他来。”
“要不,我就跟他说你已经回去了,等以后再来的时候再说?”孔胜利担心老同学被灌醉了,劝道。
“别别别,酒逢知己千杯少,我跟他较量较量。”陈天明连忙道。
“那你要是被他灌醉了,可别怨我,他可是我们公司的‘酒神’,酒量无人能及。”
“放心吧,我也不是吃素的。”陈天明大大咧咧道,“咱们约在周五晚上怎么样?人别多了,三四个人就行。”
“可以,那我跟他约一下,到时候通知你。”
过两天,陈天明收到孔胜利的短信:“约好了,周五晚上,地点另行通知。”
陈天明回复道:“找个可以自带酒水的地方,我带酒。”
转眼到了周五下午,陈天明等到下班时间,在房间里吃了一个中午从外头打包回来的馒头,又喝了一盒纯奶,做好了大喝一场的准备,提上买好的两提杜康酒就出门了。
到了孔胜利说的酒店,陈天明见对方人还没来,就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儿,直到接到孔胜利说他们人已经到了的电话,他才返身回到酒店。
对方来了一共三个人,孔胜利、刘新书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四人在一个小包间里寒暄客套了一番后,一一落了座。
“刘主任,我今天带了四瓶杜康,咱们四个人,正好儿一人一瓶儿,喝完这些,咱们再要,怎么样?”陈天明开口说道,很有气势。
“行!不过,让小孔随意吧,他这酒量用不了半瓶就找不着北了。”刘新书也没含糊。
“刘主任说得对,我喝点啤酒就行。”孔胜利如释重负。
“孔胜利,这可是你自己要求喝啤酒的,别说我们不让你喝白的。”陈天明玩笑道。
“我那一瓶儿,你俩帮我喝了就行。”逃过一劫的孔胜利笑道。
“你想的美!”说着,陈天明起身,把放在门口柜子上的酒提到自己跟前,拿出一盒,打开包装,拧开酒盖儿,就要给刘新书倒酒。
刘新书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然后伸手要过酒瓶儿,道:“咱们一人一瓶儿,自己倒自己的,省得麻烦。”
“那好吧!”陈天明痛快地应道,接着又打开一瓶儿递给了另一个小伙儿,小伙儿也实在得很,二话没说直接接过了酒瓶。
陈天明一看,心里暗暗惊道:“卧槽,这个家伙恐怕也是来者不善呀。”
这时候,服务员端上了两盘儿凉菜,陈天明趁机说道:“服务员,来四瓶儿啤酒。”
说完,自己拆开了第三瓶杜康白酒,把自己跟前的玻璃杯倒满。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四瓶啤酒和一个起子,孔胜利起开一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刘新书见四人的酒都已经倒满,遂端起酒杯,提议道:“来,咱们共同喝一个,欢迎陈经理来洛城。”
“谢谢,谢谢……”陈天明也跟着端起酒杯。
“欢迎,欢迎……”四个酒杯碰到一起。
四人喝完第一口酒,放下酒杯,吃了几口菜,刘新书道:“陈经理,咱们第一杯酒喝几口儿?”
“刘主任,您说几口咱就几口。”陈天明大大咧咧道。
“那就六口吧,怎么样?刚开始,咱们慢慢喝。”
“好!喝六口儿,喝顺口儿!”陈天明胡诌了一句顺口溜。
“陈经理来洛城是公干?”刘新书接着问道。
“对,刘主任,我会来出差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名片,分别发给了刘新书和那个小伙子。
“中国宇航科技集团齐州齐大华泰软件有限公司……”刘新书看着名片念道,接着又说,“来头不小呀,中国宇航!”
“刘主任夸奖了,中宇航集团非常大,我们公司只是中宇航的孙子公司。”陈天明谦虚道。
“哈哈,彼此彼此,我们以前也是央企的孙子公司,后来改制独立出来了。”
“那看来咱们是一个层次的,”陈天明敷衍了一句,接着道,“我听胜利说,您是负责设备室那一块儿?”
“是的。”刘新书点头道。
“您也是用英图软件作图吗?”
“对!你怎么知道的?”刘新书惊奇道。
陈天明很坦诚地把自己来洛城的目的说了一遍。
刘新书听完,端起酒杯,道:“来,咱们喝第二个,再次欢迎你来洛城,到我们公司洽谈业务。”
第二口酒喝完,刘新书夹了两口菜,说道:“你们这个三维CAD是从日本引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