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桂泰鸿魂飞魄散,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少主”究竟是何许人也,自己又是何时招惹了他。
可惜,世界就是这样,不是所有人都会让你死个明白。
挥出了恐怖的一拳后,徐天干脸不红气不喘,如同什么都没做一般,笑呵呵的向观者行了一礼。
“既然恶贼已除,老朽的工作便已经完成,接下来并不适合老朽出面,还望您多多照付少主。”
观者点了点头,身体化作黑白二气消散在空气之中。
下一刻,徐天干的身形兀然消失不见,偌大的场地,只剩下了一具无头尸体。
他没有孤独太久,很快便有一人缓缓走来。
她身着一身素衣,腰间的武器也十分简朴,与其美丽的容颜形成强烈对比,正是曹以冬。
准确来说,是被周匡分配到这里的曹以冬。
“已经死了……嗯,看来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也就是说不需要我了。”
她蹲伏在桂泰鸿的尸体旁,极其娴熟的取走了他身上的战利品。
“徐老……是个极其强大的人物,原本以为他是元婴强者,现在想来,竟然是小看他了。”
“多亏了周匡,此人是我们的助力而非敌人。”
心思转动之间,曹以冬已经完成了摸尸环节,并在任何人发现桂泰鸿的尸体之前快步离开。
与此同时。
顾湘一扶摇砸在了一个冲来的护卫头上,将其砸的血流迸发,当场晕厥。
周匡适时的赶来一脚将其撩到,随后在拼杀的人群中轻松的找到了极其显眼的尉亦玉。
“观者传来消息,已经结束了,准备撤。”
“现在就撤?”
尉亦玉手中龙脊烈焰喷射,竟然在人群之中制造出了一片真空场地,无论是敌人还是盟友都不敢靠近,生怕被她误伤。
谁都不想被冒着火的大剑来一下。
“肯定不是直接撤,与其在这里慢慢打,不如直接去宣布桂泰鸿的死讯,让这些人放弃抵抗。”
周匡看准了机会,精准的伸出手揪住了尉亦玉的领子将她拽了回来。
“树倒猢狲散,别浪费力气了。”
“干嘛啊,我刚刚杀得兴起啊!”
尉亦玉有些不满的挥动了两下龙脊,将刚刚起身的可怜护卫再次砍飞。
但她还是乖乖听了周匡的话,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借助她来开道,周匡和顾湘也轻松从这场混战中离开。
“以冬呢?”
“我安排她去摸尸了,以防战利品被别人收走,这会应该已经走了。”
桂泰鸿的无头尸体就在对门,十分扎眼,周匡走上前去,确认了一下他身上确实已经没有任何可捞的油水,这才掏出了自己的喊话两件套。
“恶贼桂泰鸿已死!”
“什么?”
众修士皆惊,正在奋力抵抗的护卫们也其其愣住,随后众人立刻心有灵犀般,朝着门口涌去,一如他们进来的样子。
桂泰鸿的尸体被周匡高高悬挂起来,以证明他话里的真实性,而他本人早已不知所踪。
现在还没人反应过来,但很快就会有修士去找他尸体上的战利品,再找不到之后,他这个第一喊话的人就要被拉出来了。
看见了桂泰鸿的尸体后,众修士齐齐欢呼起来,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虽然他们全程只是在为了心中那点贪欲攻击融宏观而已。
而融宏观的护卫们,看见金主的尸体后,一个个拔腿就跑,开玩笑,没钱谁还给你干活?更别说老板本人都没了。
不会过太久,这座融宏观就会被修士和“叛变”的护卫们洗劫一空,随后楼房也会倒塌,再过一段时间,这个名字就会和旧楼一样掩埋在尘土里,成为新建筑的地基。
这些,就不是周匡要想的了。
此刻的他正和观者一同站在融宏观的楼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修士们欢呼雀跃,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是适合我等的形态。”
观者出言打破了沉默。
“是吗?”
“是的,所以我等想向你请求,我等以后会以此态示人。”
“这形态取自于你,所以我等向你征求意见。”
“我没关系,也就是说你以后就一直用这个形态不变了是吗?”
“不错。”
她的双目紧闭,正如周匡的印象,观者应当是一位目盲的修行者。
“这楼底便是那备件生产的地方……拆除会很麻烦,而且很招摇。”
周匡起身,看着身边的一只“备件”逐渐因窒息而死,感觉无法悲凉。
“融宏观结束了……无论是表,还是里。”
“这些备件也注定不会生存太久……我们也无法让他们继续存活,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还记得我说的吗。”
“弱者根本不该存在这世界上。对他们来说,每天都是新的折磨,仿佛被掐住喉咙,日渐窒息。有时候杀人不是为了取乐,而是出于怜悯。”
他转头看向观者。
“帮帮我,让他们安详的离开。”
“随后,我会让整个融宏观给他们陪葬。”
观者没有说话,但她的身形已经消散成黑白二气,周匡可以看到,“备件”们一个个停下了运动。
他跳下楼顶,和临近街道的几人汇合。
“尉姐,借把火。”
“好嘞。”
在众修士的惊呼声中,在木柴燃烧的爆裂声中,在周匡的凝视中。
融宏观,化作一道被点燃的火炬。
烈焰冲天,灼浪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