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狂热的口号,和像邪教徒一样献身的吊样……”
周匡抬手一刀砍到一个扑上来的弟子。
“还有这杂鱼一样的实力。”
“感觉,好像有些故事啊?”
“有故事啊。”
“有故事呢。”
“有故事……吧?”
顾小姐不是很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听的好像下杀手不太好,就暗搓搓收了手上的琴弦,一脚踢飞了攻来的敌人。
“我说,咱们有可能不打吗?坐下好好谈谈,饮茶先?”
周匡尝试着和面前的对手交涉,但他的对手只是一言不发的攻来。
“啊草,我最烦这种信息不完全的情况了,你说我他妈要是干了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该找谁说理去!”
周匡瞬间变得烦躁起来,手中靖世一转,改刀为棍,敲在了来人的后脑。
“姐妹们,尽量用非致命手段!我他妈今天就是要刨根问个底!”
“净会给人添麻烦!”
尉亦玉喝骂一声,手中熊熊燎燃的龙脊重新背了起来,猛的一对双拳,火星迸发。
和周匡一起练了小半个月,可不是白练的,就她现在这个体术,说是专业的体修都不为过。
顾湘也有自己的方法,别忘了,她可是修行过倪向云同款掌法的,虽然只是略微掌握了皮毛,但现在去了手中琴弦,也能一打一个准。
至于曹巡捕和周匡,他俩都可以借助自身属性之利,轻松的对敌人进行控制,甚至说他俩还能进行一些小小的配合,例如曹以冬先用冰冻冻结复数敌人,再由周匡使用白雷正法将其麻痹。
在注意了不伤到队友的情况下,这种技巧还是相当有用的。
奈何姬家弟子众多,就算效率再高,这场战斗也不会一时半会结束。
另一处,荒地。
“这就是你的最终决定吗?”
徐天干背着双手,平静的看着眼前逐渐没有人形,膨胀成一个血肉巨人的姬蘅。
“hagu……lufa……taea!”
姬蘅的话语已经无法辨别,他的身体逐渐膨胀,挥舞着勉强能称之为“手臂”的物件冲了上来。
徐天干冷冷的看着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拳。
“多宝阁的掌柜,最基础的要求……”
一拳,血雨纷飞,碎肉漫天。
“就是要,有镇压当地的能力。”
徐天干,一个十分霸气的名字。
在徐天干二十出头的时候,就在他生活的地方闯出了自己的名号,他与他的几个兄弟一同,在长乐州被称为“荒原七星”。
而他的名号,名为“霸拳”。
二十一岁的霸拳徐天干意气风发,那时他与同为荒原七星的软件应龙一并闯入了当时颇具盛名的比武大会“少年英雄会”,并分别夺得了榜眼和探花,那是他们第一次在世人面前登场,无数名家皆被震撼,震撼于竟然有几个毛头小子,打败了自家辛苦培养的宗门希望。
这种行为,无异于打脸。
三年之后,应龙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罪名,被当时的大宗门“一命宗”给追捕,毫无疑问,根本不存在什么恩怨,只是对方心眼小,对几个少年看不过去,怀恨在心。
而荒原七星,给出了最有力的回应。
五年时间,由最开始的游荡在边缘,时不时找些低阶弟子的茬,到偷袭闯入宗门法阵,合力袭杀宗门长老……
这五年间,他们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飞快成长,年仅二十九岁的徐天干,已经踏入元婴境界,而为首的“无极”李三元,更是达到了出窍之境。
这时的他们,已经成了一股任何实力都不能小觑的势力,于是当初的始作俑者,一命宗的宗主亲自接待了众人,并隐晦的表示自己可以出一点好处,希望大伙停手。
荒原七星的答复也很简单,你,来沈阳大街,没你好果子……哦不是,你在宗门内开个擂台,到时候让你们兄弟七人对战我们兄弟七人,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嗷。
与周匡举办的命运多舛的比赛不同,那场比赛很顺利,荒原七星很顺利的拿下了胜利,而那之后,原本如日中天的一命宗,忽然变成了一个承星宗门。
而这场比斗,不仅让荒原七星这个名字重回人们的视野,也间接导致了这个组合的分裂。
那之后,不断有各路宗门大派向他们抛来邀请函,一开始,众人还因兄弟情义不为所动,但到了后来,这么说吧,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法财侣地,不是所有人都像周匡这样好运,只要是人,就跑不脱这些东西的束缚。
最先离开的,是兄弟中的老五和老六一对道侣,皇朝给他们开了难以拒绝的优厚条件,那一天送行酒之后,荒原七星不复存在,而世界上多了两大名捕。
“飞燕”,“沉香”。
有了开头的,就会一泄如洪。
徐天干不是最后一个走的,多宝阁刚开始也没想着让他做一处的掌柜,因为早年间的他真的没有那个智商来做“掌柜”,而是像汤臣那样的战斗人员。
这一干,就是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徐天干脱离了原本那个过于和谐的大家庭,见证了更多的世态炎凉,也明白了许多道理。
最终,他由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风采”,变成了现在的“掌柜”徐天干。
这些年里,曾经的“荒原七星”还是会时不时聚一聚,找找当年的感觉,和老兄弟们喝口酒。
猛一挥手,刚烈的拳风爆发,冲散了漫天的血雨。
只有在作战时,他才会显露出当年被称之为霸拳的风采,但很可惜,几乎没什么时间,他能称自己正在“战斗”。
例如这一次,他不过是“出手”了一次罢了。
“也不知少主哪里情况如何……有些上头了……”
他背过双手,缓缓的离开现场。
就像一个寻常无比,精明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