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再有波折,该睡还是要睡的。
坚持要守着曹以冬的尉亦玉被周匡留下,顺便让顾湘也呆在一起,以防后半夜再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则是久违的享受了一次单人床。
说是这么说,但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周匡索性偷偷溜下楼去捣鼓了起来。
翌日。
萧力还在睡梦之中,白日那莲子姑娘正卧在他的身旁,很明显是昨夜有一晚鱼水之欢。
砰砰砰砰!
闹人的拍门声传来,扰人清梦。
来人很明显心情不佳,虽然还没有叫门,但是手上的力道可不小。
任谁在睡梦中被吵醒都不会开心,萧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披了件衣服就去开门。
“谁啊,大早上的?”
门一开,就对上了周匡阴沉的脸色。
“周兄弟?”
这一下他的火气就消了三分,毕竟这位可是自己拉过来的客卿,而且看这表情,估计是自己不在的一晚发生了什么不甚愉快的体验,并且很明显的,这体验和自己有关,否则依周匡的性格也不会来找自己。
“你先整理好,我有话要同你说,很严肃。”
虽然心情不佳,但这事毕竟和萧力没什么关系,周匡还是用的比较善意的语气。
萧力连忙道是,关上了门急急忙忙的穿着起来,床上的女人支起身子,春光半泄,问道:“是那位周兄弟?”
“不错。”
“昨日看来,他应当不是什么急躁之辈,且颇有礼德,今日这般早便来找你,应是出了要紧的事,等会切记要压住你那火气,细细的听他说完。”
“我自是懂得,在我家里出了事,那是我这主人的不对,怎可能与他发火?”
在战斗之外,萧力其实是个不甚伶俐的人,但好在他的几位太太皆是冰雪聪明,能为其出谋划策。
当萧力再次推开门时,周匡已是坐在了门前的石桌上,面色阴沉的灌着茶水,在他的身前,一根钢针半截没入石桌。
萧力坐在他对面,刚想说些什么,周匡先开口了。
“昨夜以冬遇袭,凶手是你萧家之人。”
这一句说出来,萧力直接就不淡定了。
“什么?”
不顾他惊讶,周匡淡淡道:
“你不知晓也是正常,放心,我不怪你,只是还望萧大哥提供一些线索,半夜能潜入此地的人只有萧府之人,敢问府内可有人修习了淫邪功法?”
这话相当不客气,就比如说你家客人问你,咱们家有没有人当rbq的啊?
但是周匡昨夜的事可是更加致命,这会可不在乎客不客气了。
他手指一弹,插在桌上的飞针便被他捻起,掐在指尖。
“这功法名为女人香,乃是邪功的一种,以异性修士作为炉鼎,提升自己的心法等级,真气自带催淫效果,要不是以冬她向来谨慎,已经着了那恶贼的道。”
萧力看着那针尖上的幽紫色痕迹,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昨夜,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有人敢做这种事?
他沉声道:“兄弟,这却是老哥的过错,你放心,我立刻派下人去查,萧家竟有如此逆子,倒时不用你出手,我定要将这恶贼剥皮抽筋。”
周匡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只希望下次相遇时,若是我想诛杀那贼,大哥不要阻拦便好。”
他对族内兄弟的印象并不好,大概率是源于姬伽的护短,但萧力却是真心实意,立刻跟周匡告罪道歉,火急火燎的亲自去查了。
待周匡回到小楼,姑娘们其其松了口气。
“你再不出现,小顾就要将这楼给拆了。”
“哪有,我不过是急了一些。”
看到姑娘们打闹的样子,周匡脸上严肃的表情也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以冬,可还有不适?”
“无妨了,只是稍损真气,那下流功法只伤精神,不伤肉体。”
曹以冬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不出真实状态如何。
周匡不是很放心,又嘱咐道:“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同我说,莫要瞒着。”
“自然,我不是她那种倔强之辈。”
尉亦玉猛的一甩头。
“哈?关我什么事?”
“就是啊,关你什么事,以冬即未指名也没道姓,关你什么事?”
周匡好笑道。
尉亦玉嘴笨,一时无法反驳,涨红了脸说不出话,索性直接在周匡身上又演练了一遍寝技。
这么一闹之后,昨夜残留的那点不悦感顿时不翼而飞。
另一边,萧然府。
一坨肉色面具被随意甩在一边,萧然小心的处理着腰间的创口,哎呀咧嘴的给自己上药。
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并非简单的切割伤,伤口似乎被高温铁板烫过一般,有烧伤和结痂的痕迹。
尉亦玉的宝兵可是名副其实的龙脊,受了它的一刀,怎么可能轻易恢复?
毫无疑问,这里会留一道疤了。
强忍着外敷药物的刺痛,萧然若无其事的穿好衣物,准备出发。
去哪?自然是去周匡的小楼。
有一种说法,犯人在逃脱追捕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回到案发现场,确认自己的行为,有的罪犯是因为心理变态,想欣赏自己留下的杰作,有的则是心思缜密,去确认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而萧然,则是为了洗脱嫌疑,或者说他自以为能洗脱嫌疑。
毕竟按照正常的思维来说,一般人是不会在犯案未遂的第二天专门过去探探门的,他这招反其道而行之,乃是第二层。
但他这种粗略的伎俩肯定是比不过早就停留在大气层的周匡,别说是过来买点丹药,你就算是突然过来要给周匡当儿子,该查你还是查,他说不定会因为你这反常的行为更加留意。
但萧然全然不知这些。
这种采花的败类事他不是第一次做,算不上老谋深算,但也算是个中熟手,这世界的封建思想过于严重。
女修们认为身体的纯洁就是一切,夺走她贞洁的那个人无论多么不堪也是她的夫君,不知有多少良家因为这思路被萧然所祸害。
而残害女修众多的他自然也知道,像周匡这样初出茅庐的修士,一腔的热血都恨不得泼你脸上,这种人做事最不过脑子,玩了命的想扬名立万。
而对周匡的估算错误,就是他最大的败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