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匡有些疑惑,这地方还有人能让曹以冬这样直性子的人改变想法?
“是……曹前辈吗?”
刻意做嫩的声音让周匡浑身鸡皮疙瘩溜了一圈,他看向发声位置,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她刻意的将手指放在嘴边,努力瞪大了不大的眼睛,鼓起了腮帮一副纯良无知,清纯少女的样子。
“我要吐了……”
周匡从牙缝里憋出一句。
“麻烦来了。”
曹以冬同样隐晦的回了一句,随后冲那娇小女子点了点头。
“是菲菲吧。”
“诶呀,曹前辈竟然还记得小女子。”
她笑嘻嘻的往前几步,然后“讶异”的叫了一声:“诶呀,这位是。”
“我是她……”
“我男人。”
周匡刚想开口,就被曹以冬抬手堵住嘴,给强行安上了一个身份。
“我就知道……”
周匡翻了个白眼,这种剧情也太经典了,只不过他还没见过由女方主动提出来的。
算了,随遇而安。
“是这样啊……”
那被称作菲菲的女子在他俩身上打量了一会,面露怀疑之色。
“以冬,不给我介绍一下?”
周匡微微一笑,一秒入戏。
“我以前的后辈,林菲菲,这是我男人,周匡。”
“林妹妹。”
周匡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思路跳到了哪里去。
“原来是周大哥。”
林菲菲嘻嘻笑了一声,再次扫了一眼他们二人的穿着,眼中飞快的掠过一丝不屑之意。
今天晚上周匡他们穿的还是比较正式的,但经历了那一战之后,灰头土脸的几人自然是纷纷换了一套穿着,曹以冬的穿衣风格向来简朴,而周匡则不太注重这些事情,随便扯了一套便宜衣服。
“我说周大哥,曹前辈以前可是我们这的大红人啊,怎么如今跟了你,连件像样衣服也穿不得?”
她语气中的讽刺不加掩饰,看来是假定了二人的现况之后懒得装了。
“你也看出来了?”
周匡微微一笑。
既然来者不善,自己也不用收敛了。
“我家以冬不太重那些花里胡哨的,毕竟是顾家的姑娘,我送她金银首饰也不要,宝兵宝甲也不要,最后还是扭扭捏捏的才收了件下品灵器。”
他指了指曹以冬的衣摆,那寒玉牌正稳稳的挂着。
“改日吧,明天就是我们二人确定关系一百零七天纪念日了,明天再送你件灵宝,可莫要再推辞。”
他贴近了曹以冬,眨了眨眼。
“莫做些无谓的事,打铁还需自身硬。”
曹以冬面无表情的将他推开,恰到好处,像极了热恋期的小情侣。
周围的巡捕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什么叫凡尔赛啊?这就叫凡尔赛。
什么一百零七天纪念日,明明就是随便找个理由送礼物,而且衣着这件事也被完美的解释了,能送的起灵宝,怎么可能穿不起衣服?明显人家就是喜欢这个简朴的风格啊!
只能穿这个和只想穿这个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方式,在场的部分女修已经开始暗暗羡慕了。
这其中可不包括林菲菲。
眼看着自己的语言攻势没有起效,她心里暗骂一声,但表面上还是那副笑脸。
“可是真的?不过是个下品宝兵而已,可别是强凑出来撑面子的吧,曹前辈在我们这里可是不少人追求的对象,你可不能亏待了她。”
这话就有点损了,前半句是质疑周匡财力的真实性,这无所谓,重要的是后半句,这就是用特别容易误解的话,把曹以冬说成了公交车,或是众人捧起来的花瓶。
“那就不必妹妹费心了。”
周匡和曹以冬对视一眼,对方的眼神古井无波,很明显没有因这拙劣的污蔑而有任何动摇。
众人追求?这倒可能是真的,但周匡清楚,她不可能同意任何人的追求,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她那硬核的择偶观。
在场任何一个人能打赢曹以冬赢得她的芳心,她这会就不可能在自己身边站着了。
故而这个眼神交流是请求对方的意见,如果曹以冬忍不了这种污蔑,他不介意直接动手,但既然她不在意,那就依然由得自己发挥了。
手指一翻,两枚玉牌出现在他手中。
“不瞒妹妹,我这个人呢确实没什么大的志向,就想做点小本生意,这一身啊是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这灵宝了,下品灵宝这种玩意都是成批出货的,只不过这一件意义非凡,才赠与以冬。”
说罢,周匡又将自己的大脸凑了过去。
“亲爱的,可还想要什么?从下品到上品,就算是极品灵器我也能给你……”
“少说些肉麻的话。”
曹以冬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将他推开。
“别这么不给面子嘛,诺,这林妹妹都说了,以前的你在此处可是大红人啊,如今屈尊入我帐下,我不得好好炫耀一下?”
他仰天哈哈大笑,将林菲菲后面的话憋回了嘴里。
他手里拿的那两枚玉牌都是宝器,而且都是中品不假,也就是说他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他自称的“小本生意”,其出货量早就超过了各种大商铺,明显是自谦的行为。
而他后面说的话,又变相表示了他对曹以冬的无限信任,而真相自然是曹以冬未曾接受过任何人的追求,这便让她更加不爽了。
说到底,为什么她林菲菲要这么针对曹以冬呢?是有什么冤仇吗?
实际上,她俩不仅没仇没怨,而且曹以冬在此处工作时还不时提携一下身位后辈的她。
她清廉,正直,勤奋的形象深入人心,而这也是林菲菲讨厌她的理由。
我们要知道,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就是有人只能从诋毁别人中获得自我肯定的卑微价值。
曹以冬像个标杆一样立在所有人前面就是让她感觉不舒服,她平日里能贪就贪,能懒就懒,那她自然不喜欢曹以冬的清廉做派,不喜欢她那副正直的样子。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认为是环境的错,甚至迁怒于环境中最突出的人,这种人就像是一块黑煤,只有将这一缸水都染的像自己一样黑她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