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早起更强的,是熬夜。
比熬夜更强的,是通宵。
三者结合,你将获得极其宽裕的个人时间,和极其贫乏的精神面貌。
在另一片大陆,就恰好有人这么做了。
“等等,这什么情况?”
倪向云昨夜没睡,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在她昨晚走了一天之后,支起帐篷,点起火堆,美滋滋的躺好。
备好了零食饮料打开水镜准备日常看一眼自家徒弟的时候,发现他的大老婆和二老婆正好亲在一起。
你给我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于是她兴致勃勃的期待了一晚上,结果这件事就如同拿来水字数玩梗的普通情节一般露个脸就结束了,这让她大失所望,但能修行到这个境界的修士怎会因小小的挫折而放弃?
于是她极其娴熟的通了个宵,等着看后续。
后续你们知道了,没有后续。
她一直看到了周匡起床与格尔图雅交流,曹以冬凑过去,然后天地异变……
就在她惊异之时,事情进行到了周匡放开身心任由天地灵气在自己体内冲刷的环节,至温至纯的天地灵气带走了多余的杂质,顺带着,也带走了某个人偷偷留下的烙印。
啪的一声,黑屏了。
倪向云傻了。
“嗯?”
她尝试着重新联系自己的烙印,当然还是一无所获。
于是她急了。
至尊强者的神识轰然爆发,就连空间都在她的身边扭曲堆叠,自愿成为她的铠甲,树叶自动从树上脱落。
在她的身后组成至密的符文,流风停止了运动,不愿影响她的施术,大地映出了烙印,辅佐她的神识,水与岩石相融,嵌刻在地面之上,为由此间天地组成的大阵填上了阵眼。
这,不过是倪向云的一念。
玉指交叠,她诱人的红唇之中,吐出的乃是至上真言--
“给我连上!”
当然连不上。
信号塔都没了,怎么连都连不上的。
于是各种异像瞬间消失,倪向云无奈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干,每天最快乐的娱乐时间没了,你让我以后靠什么找乐子?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天地灵气缓缓散去,周匡吐出最后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灵台清明,四肢百骸无不通达,爽翻了--”
想振臂高呼,又怕吵醒了其他人,于是他只能一边做出夸张的动作,一遍嘎巴着嘴,极为滑稽。
“你这是……”
“略有所感,这应该就是修士常说的顿悟吧。”
周匡对她笑了笑,周身真气一闪而逝,尽数返回身体之中。
“现在,大概有筑基八段了,虽然提升不大,但感觉有许多正向的变化。”
“这样吗,真是不错。”
曹以冬点了点头,她也知道,这是专属于周匡的机缘,只是为他感到开心,并没有向之前那样一直追问不休。
“而且,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
“你似乎变得英俊了些,不是因实力增长,单纯的英俊了些。”
“哦?”
周匡促狭的笑了笑,原本浑然天成的气质顿时荡然无存。
“没想到啊,你竟然会说这种情话?”
“不是恭维。”
曹以冬一向是行动派,素手一挥,光滑的冰镜便出现在她手中。
“自己看。”
“真的假的搞这么认真……哦呦?”
周匡将信将疑的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貌似……好像……大概……真的帅了?
他的长相算是标准的中中游,也就是女拳说的“普信男”,以往和几个姑娘走在一起,说的不好听点,就像是一团鲜花插在了,不至于牛粪上,插在混凝土里吧。
而现在,他明显的变的清秀了不少,也真正的可以算是和自家道侣“郎才女貌”了。
“豁……这真是我吗?要不是整体棱角还很像我本人,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我……”
虽然有些惊异,但,有谁会不想让自己变帅呢?
“只是随口说两句感悟而已,竟然提升这么大……早知道我就多抄点毒鸡汤过来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的体质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哦!”
周匡亮了亮自己的胳膊,原本略微能看到肌肉轮廓的手臂现在彻底一点肌肉的都看不到了,说好听点是奶油小生,嘴臭一点就是鸡你太美。
虽然看上去是退步了,但周匡明白,自己的肉体水平绝对翻了一倍不止,他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前世那一套肌肉量=攻击力的理论给剔除了,如果那套规则是铁律,那尉亦玉的体型应该会和勇次郎差不多……
啊糟糕,奇怪的画面出现了。
“现在的话,应该能和尉姐打个五五开了,而且最重要的,这些提升都可以放在一边。”
“我这一次,领悟了一个几乎是外挂级的武技,虽然限制极多,冷却极长,但效果也极为强劲。”
“能直接应用进战斗……不打算展示给我看吗?”
“正有此意呢,来吧,用灵术攻击我。”
周匡站在了稍远的地方,对她扬了扬头。
一般他用这种极其自信的语气,都不会吃瘪,于是曹以冬也没客气,素手一挥,两枚冰剑就嗖嗖两声朝他射了过去。
“好,看好了。”
周匡猛的一推手,玄妙的感觉迸发。
“决定了,就取名为……”
“原初之一!”
蓬蓬。
随着两声异响,两枚冰剑直接消失在空中。
并未被阻挡,也不是吸收,没有断裂,更没有破碎,它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是……”
曹以冬皱了皱眉,就连她这个施术者都察觉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
“有意思吧?稍等一下。”
周匡和她对望了几十秒,直到气氛都有些尴尬了,他才说道:“好了,再来一发也无妨,这次可以考虑来个大一点的。”
“你说的?”
“我说的。”
砰!
曹以冬直接取出冬日六节中的大寒,在实验之中,以其释放的灵术威力最大,但需要的真气和时间也最久。
曹以冬从来不会对他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