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匡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一脸无辜的指向了旁边的尉亦玉。
“我是为了下属的生理问题着想啊,虽说多少也跟你说的那些搭上点边,但是我可是一片赤诚之心啊?”
“行了行了,直说吧你。”
顾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现在顾小姐已经很少吃醋了,因为……
“你那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我还不知道?”
“你这样说很伤人啊知道吗?”
周匡啧了一声,感觉自己的色批身份好像公信略低。
“你看尉姐这几天憋的那个样子,在这么憋下去我怕她哪天原地炸了,崩我一脸血啥的也不是很好看,这不就想着疏导一下嘛。”
“虽然说的不是人话,但是你久违的干了件人事啊?”
尉亦玉惊喜的走过来,搂住了他的脖子,语气中充满了诱惑力。
“终于决定和姐姐一起去享受一下人生的乐趣了?”
“我还没到那么开放的境界,再议吧。”
周匡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开。
“我不是寻思着,你和那风姑娘是老相好嘛,看看能不能把她邀请过来再续个前缘,你也不用憋的跟什么似的,怎么样?”
“怎么样?说得轻巧。”
尉亦玉的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你谈过恋爱吗弟弟?”
周匡看了一眼身边的顾湘,确定了自己没有穿越之后用照顾小孩的眼神看着她。
“你觉得呢?”
“你俩这小情侣还是热恋期,以后腻了……不对,我不是说这个的!”
她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姐姐我!我!我没谈过恋爱!”
这话听着像放屁一样,于是周匡第一时间发出了嘲笑,然后他笑了两声,逐渐笑不出来了。
她好像,真的没谈过恋爱。
她和那些艺伎不过是最简单的肉体关系,各取所需,但偏偏她还是女性,这个时代最要命的奉子成婚她搭不上边。
而她作为一个姬佬又看不上男人,别说是和男人发生点关系,她睡过的姑娘甚至都全是处子,纯的不行的和平交易。
现在回头再看一下她和风珏的关系。
虽然是人家小姑娘对她有意思,虽然是人家小姑娘三天两头撩她,但是这是扯明白铺开了,还是她的问题。
以前不是有个段子吗,说是有个女的看上了新来的男同事,学电视剧里时不时去给他添点乱拌拌嘴,果然半个月以后,那男的把她打了一顿辞职了。
现在我们把她俩的角色带入一下,列位,尉亦玉这可是把人家强暴了然后始乱终弃了啊,或者说畏罪潜逃?反正都不是正面形容词,搁到现在铁定是要蹲监狱那种。
但是人家风小姐呢,既往不咎不说,甚至还主动过来提出请求,明显占卜是假,想要修复二人关系是真,并且在周匡隐晦的点出尉亦玉私生活有些混乱时,她还是那副我原谅你的表情。
不用怀疑,在涉及自己之外的情况,周匡的情商会以一种离谱的方式指数级上升。
这种怎么说呢,说好听点叫痴情,说的不好听就是舔狗,女的也是舔狗,舔这件事是不分男女的。
捋顺了之后再回头看看周匡想干这缺德事,他想把被强暴过的姑娘和强暴她的人搓成一对,目的仅仅是为了让这个强暴者泄泄火消停消停?
就这种人搁到城墙上每天弹8个小时的牛子都算罚轻了。
于是周匡看着面前一大堆的建材,又默默将其收了起来。
“你说粉红楼有没有外卖服务啊?”
“你当跑堂呢,还外卖,去那消费的四成都是场地费,给你外卖了人家费用怎么算?”
“我特么怎么会知道窑子的收入构成啊?”
周匡一个大惊从早到晚失色。
“说的也是,别的不说,若是那上门服务的姑娘在路上出了事又算谁的?”
看着周匡吃瘪,曹以冬也过来填了一把火。
“啊那应该不会。”
没想到尉亦玉突然说到。
“就别的我不清楚,跟我比较好的那几个姑娘,境界最低的都是筑基巅峰,金丹往上的也有两三个。”
于是曹以冬也表演了一个大惊从早到晚失色。
“咱俩其中有一个肯定对窑子的理解有一定偏差。”
小心假设,大胆求证,遇到这种超脱自己常理的问题,周匡选择向尉亦玉这个老嫖客求证。
“你不妨说说看,你印象里……不对你没去过,你想象中那里应该是怎样的?”
“浓厚的脂粉气,吵嚷的大厅,卫生可能不是很优秀,客人们火急火燎给钱办事,有一定患上传染病的风险。”
这就是周匡对烟雨之地的全部设想,十分全面而合理。
“一派胡言!”
尉亦玉如此评价。
“来来,我先给你纠正一个最基本的误区。”
“为什么说这是风花雪月,烟雨之地啊?你要知道在这里工作的人大体是分两种的,一种是姬,一种是妓。”
“你说的那种火急火燎什么的,那是妓的工作,而且是最下流最低等的妓,和最下流最低等的客人,姐姐这是高消费,作陪的是姬,懂吗?”
“有区别吗?不是工作都一样的?”
“区别大了去了!”
尉亦玉瞪着眼睛,一副老妈见不得别人骂自己姑娘的表情。
“娘和妈的意思是一样的,你可以叫娘,也可以叫妈,所以当你遇见一个姑娘,你能叫她姑妈吗?”
“您这诡辩比我还狠啊……”
“你懂个锤子,这叫差距,差异化,懂吗?”
“感情您这嫖个娼还要上流是吗?”
周匡虚着眼睛看着她。
“区别大了去了,要做姬光有好脸蛋和好身段是不行的,特别是艺姬,不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歹她得有所涉猎,大家得有个能聊的一起去的文雅话题,这买卖才能做下去。”
周匡呵呵一笑,把顾湘叫了过来。
“你当着这位本群唯一指定文人骚客的面再说一遍。”
“你叫我再说一百遍也是这样的。”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姐姐给你捋一遍流程吧,告诉你这一般人都不可能和艺姬发生点什么关系的,人家都是给这店里提供氛围,做招牌的,若是什么时候店里的曲声停了,那就说明姐姐人到了,懂吗?”
“懂了,所以你的雅号其实是人形消音器是吧。”
将一遍不明所以的顾湘推开,顾小姐心思纯洁,还是不要让她接触这种污秽之事为好。
所有的罪恶,就让他一人承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