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是不错,雷电这种纯属性的攻击我的确躲不开……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直接躲开呢?”
她带着嘲讽的脸色看着周匡。
“你的雷很快没错,但只要注意,看准了出手的位置未必不能躲开。”
“继续攻。”
倪向云的声音在这样的前提下显得有些冰冷无情,但周匡并不介意,他毫不犹豫的提起拳头,继续猛攻出去。
嗤,嗤,嗤。
连续三拳,都被她轻松闪开,还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唤出了血刺,在他胸口又开了一道口子。
“已经够了吧,受伤之后,你体内的血液就会受我牵引,这样下去流血的速度只会更快,你可不像是那种轻松被进攻欲望控制的人,可别输给我的灵术哦。”
“你的灵术?”
周匡捂着胸口的伤口,看着自己满手的血,露出了无奈的笑。
看起来就痛,伤口绝对很深,但自己却几乎没什么感觉……这灵术还真是强大。
只是,可惜。
“或许是这样吧,这种影响思维的技巧对一般修士的确很有用。”
他以手作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露出一个张狂的笑容。
“不过嘛,我脑子里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嗡。
无形的袭击命中,尹诗雨突然莫名的悲观了起来。
“竟然没用……这可是我引以为傲的灵术,以前用这一招的连锁已经欺负过各种恶贼了,竟然会败给这个刚刚进入金丹的修士……”
引哀之情发动,尹诗雨暂时陷入了悲观状态,这就是周匡要的。
他猛的伸手一招,雷光在他手中凝聚。
“白雷放射!”
在雷电发射的那一瞬间,尹诗雨已经脱离了他的影响,调动起自己全部的血雾,用全部能力在面前构筑出了护甲。
轰!
雷柱命中血盾,轰然爆裂,待烟尘散去,尹诗雨就连衣衫都未起波澜,只是周身依然有未散去的雷电在劈啪作响。
“用引动情绪的灵术控制我,不让我闪避,想以此命中吗?”
她挥了挥手,血雾在周身流转。
“想法很好,但你似乎小看了我的防御。”
“呵,我一开始确实以为你是那种纯粹以伤换伤的角色。”
周匡已经感觉到视野开始不那么清晰,但如此也好,至少他对自己的情况还有一定了解。
“没想到啊,在拖延这方面也有些建树……想来是我犯了先入为主的毛病。”
“现在就开始检讨,有些过早了吧。”
两人的身体隔着约有五丈的距离,现在哪怕是他突然冲过来,尹诗雨也有自信临时调集血雾施为,因此也不介意就这样大大方方和他聊聊。
反正拖延时间还是对自己有利。
“一般来说,检讨可是失败之后才开始的,莫非你现在要认输了吗?”
“哈哈,那倒没有。”
他长舒一口气,身体下压,用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肘,开始缓缓的输送真气。
“我现在这个状态……大概还能拼个三四招左右,没错吧。”
“……不错,你算的还挺准的。”
尹诗怀摊了摊手。
“之前打了这么久都毫无建树,难道你要说,在接下来的三招之内击败我吗?”
“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没错,就是这样。”
周匡嘿嘿一笑,输送的真气疯长,右手虚握,一个纯粹由雷电和真气构成的“武器的柄”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尹诗雨眼睛微眯。
“那是什么?”
“纯粹的真气武装……原本只是不可能的设想,因为要保持电这种无形之物的凝聚实在是太费真气的,但是呢……刚巧我突破没多久,现在真气几乎是用都用不完。”
随着他的话,耀眼的白雷逐渐在手中构成了一柄长刀。
磔。
这不是周匡第一次用这招,但是他第一次实战,在这种情况下,他选择了过去最上手的兵器,来自自家秋师叔的磔。
“这手感还真是久违了。”
感觉着狂暴的雷电在自己手中涌动,周匡嘿嘿一笑。
“三招,我要上了。”
“呵,来吧!”
尹诗雨猛一挥手,血雾飞溅,在身前凝结成一个又一个法阵。
嗤!
周匡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白雷,猛的冲了出去,手中真气长刀微微抖动,放出了他久违的一招。
“斩断的真髓!”
砰!
刃与法阵相撞,原本凝实的雷电长刀竟然猛的爆开,连带着阻挡它的法阵一同消弭。
本身这柄长刀就是纯粹的真气与雷电所构成,在必要的时候,周匡并不介意直接将这把刀本身化作进攻手段。
比如现在。
轰然爆裂的刀身与法阵抵消,现在挡在周匡身前的,就只剩下尹诗雨的护体血雾。
“还有两招。”
并不意外这种发展,尹诗雨甚至没有再释放新的灵术,只是将周身的血雾凝聚在身前抵住他的攻击,反正也来不及释放新的灵术,还是把能做的做的好一些。
“机会只有一瞬,把你脑子里那点东西给我去了。”
在周匡出手的前一刻,脑中传来了倪向云冷冷的提示。
“是!”
这一次没有犟嘴,也没有反驳,周匡放开了手脚,也放下了自己最后那一点小心。
一拳捣出,正对上聚集的血雾,眼看着无法突破她的防御,周匡手中仅存的刀柄轰然炸开!
这是第二招。
这并不能直接破除尹诗雨的防御,但足以让她的护体血雾出现一瞬间的空洞,而这一瞬间,就是周匡的唯一机会。
他不顾一切的猛的将手推出,然后……握住了一片柔软。
看着自己胸前那只手,周匡的胳膊已经被重新聚集的血雾牢牢锁死,尹诗雨有些无奈。
“你拼了命的攻过来就是为了袭我的胸?”
周匡老脸一红:“没……我一开始是想打肚子的,被你抬了一下。”
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周匡将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然后轻轻一招。
“还有,这个是最后一招。”
“哪个?”
尹诗雨还未反应过来,浑身的血雾防御已经轰然破碎,而原因,乃是插在她背后的一柄长刀。
靖世穿胸而过,半截刀尖在她前胸出现,尤为可怖,而她整个人真气运转的回路也被靖世截断,因惯性踏前两步,无力的倒在周匡身上。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吗?”
周匡扶住她,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要认真来说的话,应该是刚刚袭你胸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