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宇文轩眼神微眯,透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话出口了,我自然就是知道的。”
周匡也不急着解释,先是形态自若的收起了自己的跪姿,重新坐好,才开始跟他解释。
“你要问我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那确实没有,我也就是这么一提,但你要真的想上,我从现在就开始想,这之后咱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管说啥我都给你扶到皇位上。”
“是吗?”
宇文轩只觉得有趣。
“为什么呢?”
“为什么?大概有两点原因吧。”
周匡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当然宇文轩是看不懂的,他只是感觉气氛突兀的滑稽了几分。
“第一,我为什么不支持一个支持女同的皇帝上岗呢?”
他大手一挥:“支持正义女同!”
“安的我明君执政千万年,大庇天下寒士女同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芜湖,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君,吾道侣独异性恋亦足。”
“就为了这个?个人爱好?”
宇文轩笑着摇了摇头。
“这理由过于简单了吧。”
“当然不止这个。”
“第二点。”
他收起一根手指。
“我喜欢有野心的家伙。”
与此同时,另一片大陆。
倪向云抹了一把不小心粘在额头上的血,微微有些不满,并不是因为战斗的艰难,或者是耽误的时间,只是因为刚才战斗激烈,走那么一瞬间无暇顾及自己的衣物,结果被溅上了血。
全能的倪向云暴露出了她的第二个弱点:她不太会做家务,比如洗衣服。
她的身边是一头巨兽的尸骸,还记得为周匡提供了驭铁术的巨兽吗,就是这家伙。
倪向云本以为把它打跑了就算了,没想到这个逼胆子是真的大,竟然花了一周请了各路字面意义上的狐朋狗友准备围杀倪向云,至于结果嘛,它的各路狐朋狗友已经被倪向云拆成素材了,它是最后一个。
持续不断被追杀并没有让倪向云太过失态,但的确很烦,这也是她这么多天没和周匡联系的原因,她主动掐了水镜的联系,防止自己在激战时分心。
现如今,最后一个敌人解决了,她终于可以轻松一点了。
“被打成那样之后居然想着要杀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勇敢好还是愚蠢好。”
将它庞大的尸首踢到一边,倪向云露出了不屑的笑。
“有野心是好事,但你的野心也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无端夸大的目标不过是好高骛远,但真正理解自己还敢于亮出自己野心的,才是强者。”
“我喜欢有野心的家伙,不过你还不配。”
“有野心?”
宇文轩笑了笑。
“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吗?”
周匡回以一个微笑。
“我本人是没什么野心了……如果非说要有,那我最大的野心就是让我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快乐生活无限存续下去,这算不上什么野心,甚至算不上什么愿望,非要说的话,只能说是我不太高端的生活态度。”
“正是这样,我对其他人的渴求看的十分透彻,这也是我能做些小本生意活到现在的主要原因之一,有的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想要什么,钱,权利,实力,女人,或者其他的什么,但你……我第一眼没看透。”
“那就说明,你追求的可能已经超脱了我这个小商人能看到的,你想要的是什么?一个国家,一片大陆?还是更多?”
他短暂的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个无谓的笑容。
“说实话,和我没啥关系,我才不介意被谁统治,姓王也好姓李也罢,是君主制也好,议会制也罢,哪怕你弄个超级电脑出来,只要不干涉我的生活方式,我通通不介意。”
“但是,有这样野心的人总是令人敬畏,我嘛,也不介意用不太友好的方式在史书上留下名字。”
他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我最后问一次,你想做皇帝嘛?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哦。”
宇文轩没有思考。
“没兴趣。”
“没兴趣……啊。”
周匡一下就垮了,一副失望的样子。
“那就算了,我本来还想着弄个大臣什么的体验一下。”
“呵……你这语气,就好像助我称王是什么很简单的事一样。”
宇文轩的语气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屑,但周匡却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
“我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了……我才不是什么多智近妖的角色,最多是有点洞察力,也没有那个自信说能弄出什么惊天的计划能将整个国家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但是要仅仅说是让你当下一任皇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理由呢?”
“很简单。”
啪,一个小小的徽章被周匡拍在了桌子上。
宇文轩低头看了看:“一个银钩的徽章而已,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呵呵……”
周匡动作自然的把这东西揣回怀里。
“算我拿错了……是这个。”
这次没错,他取出的是一块小小的木牌,外面镶了一圈金边,正面用细腻的手法刻出了云纹,背面则是六条不同平面的线条组成的六边形。
“多宝阁长老议会……象征着第二席,云的令牌。”
宇文轩微微蹙眉看向周匡。
“你是她什么人?”
“我说我是她私生子你信吗?”
这玩意做工超级精细,周匡自己都不敢平常拿出来把玩,生怕一个不小心弄坏了,这会给他看了一眼,赶紧收起来。
“我宁可当她私生子,不过师傅她老人家连师娘都没给我找到,恐怕再过个十几年都不会有私生子。”
“你是她的徒弟?怪不得,若是多宝阁,的确有这个话语权……”
宇文轩这次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罢了,我不感兴趣。”
“那还真可惜。”
周匡点了点头,算是结束了这次危险的谈话,并直接把结果盖棺定论。
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改变。